曾经那样爱过

**　　那天，我和老公一起，和他的一群旧友在酒店喝酒，喝到中途有人提议：咱们说说初恋吧。
  初恋大多有花无果，记得有句话说：初恋时不懂爱情。

    一个40岁的男子说，二十多年前，他爱过一个美丽的女孩子，是班里最漂亮的。他给她写过很多情书、唱过很多情歌，终于，他把她追到手，定情物是一条红围巾。

    那时，他们在一所中学读高三。高考成绩下来，他考上了。她落榜了，她说：我配不上你。他没有回答，很快，她和乡村里那些女孩一样，定了亲，断了他的念头。

    他痛苦地去了北京，寒假回来，他发现远处站着一个系红围巾的女子，他知道，一定是她。待他张口叫时，她却转身跑了。

    十几年后，他该有的幸福都有了，妻子在一个效益不错的单位工作，自己成了国税局的局长。他再也没有见过她，听说她嫁到极远的一个农家。

    有一天，他和执法人员一起来到乡下，在乱哄哄的集市上，部下们忙着给小贩们开罚单。忽然，有个人叫他名字。他过回头，看到一个卖点心的中年妇女，又黑又胖，脸上有很深的皱纹，手上全是裂开的口子。他一楞，她又叫了一声，然后说：“我是……”他呆住了。当年，她多么漂亮，如今却成了乡下妇女。岁月留下的风霜，刹那间让他心酸。“我也没有证，能不能不罚呢？”她说。后面站着她的男人，讨好地看着他。她对男人说：“这是我从前的同学。”

    刹那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如鱼刺，又如酸梅。那天，他动用了特权。临走时，他从反光镜里看到女人背过脸去。

    他一边讲，一边流着眼泪，没有人议论故事的真假，所有的人端起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