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后感]他引领我们看见--霍军
霍军(酒泉中学高级教师)
其实,许多东西早就存在,只是,我们没看到。
比如,独生子女看不见母亲削好的苹果里的慈爱,匆忙的路人看不见道旁杨柳的妩媚,飞机上的国际客商看不见白云下小山村的宁静,等等。
哈勃望远镜可以让我们看见五十万光年远的星系里传来的光谱,但它不能保证你看见早晨一缕阳光的可爱;显微镜能帮助生物学家看清一只苍蝇复眼里的影像,但它不能引导你欣赏庐山的风景。现代社会已发明了太多的高级手段让人们看这个,瞧那个。你知道,美国人的火星探测车让我们见了一片比地球上的沙漠丑陋一万倍的红色戈壁滩,可是,大伙儿观赏那些神奇照片的时候,看不见非洲的灾民,失学的儿童。
所以,关于看见和看不见,我有许多想法。
不是每个到过莫高窟的游客都看见了壁画,正如不是每个敦煌人都看见了飞天彩带上党河的涟漪。想要看见,光有眼睛远远不够,还应该有眼光。这眼光来自后天的锤炼,来自知识的滋养,爱的熏陶,对土地的深情,来自艺术追求和生命激情。
作为朋友和旁观者,我以为,秦川具备了上述眼光,所以有那么一天,他坐在阳关下,一下子就被土城门洞穿过来的几千年前的风击中了,一时间如醍醐灌顶,心窍大开,目光越过高高的祁连南山,流淌在了一条冲撞蹉跌、隆隆翻卷、游走荒漠、哺育文明的大河里。他看见了,这条河居然向西挺进,这条河居然承载着敦煌文化,它像一位侠客有传奇的故事;这条河如此美丽多情,一直伸展在每个酒泉敦煌人的毛细血管里,推动我们的脉搏,可我们毫无觉察,如同习惯了自己的心跳。这条河像哺育太多儿女而劳瘁不堪的母亲,没有多少人明白她的辛酸。他看见了几乎全部。
于是,他扛起了不够档次的摄像机,领着一群和他一样的发烧友,走向疏勒河,走向我们的母亲。他用一条大河穿针引线,缝制了巨大的屏幕,放映了真实。他的大河那么从容,那么大气,那么高贵,丝毫不亚于中央台进口摄像镜头里吞吐的长江黄河,不亚于欧洲风光片里出尽风头的蓝色多瑙河。他的大河吓人一跳更会引人思考。他的大河美丽而深沉。有个诗人说,站在疏勒河边的秦川很英俊。我说,跟着大河吃沙子的秦川很勇敢。在我们的时代,不是大多数人可以冲动到像堂吉诃德一般挺着长矛去搏击大风车的。酒泉没有一流的拍摄器材,但是,我们有秦川。而秦川,有诗性。他要讲述一个我们眼皮下的伟大故事,关于这个故事,我们都是主人公,可我们以前几乎什么情节都没看到。我们看见了,许多人今天说,酒泉敦煌有一条河,很有个性,是向西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