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杨再新 1,897 阅读

其实,选择现在来写我的自传啊或者是回忆录什么的是不太合适的,可是我又不希望自己到老得走不动的时候才来想我这一生都经历过什么事情,做过什么大事,遇上过什么人。真的不愿意。有些事情,有些人,我不想忘记。

昨天她给我打电话,一个星期一个的例行电话——有时候我都想跟她说你要是不想打你就干脆别打了可是我每回出现这种念头总是在我头脑清醒的时候——而这种清醒就我现在的情形而言一周是出现不了几次的,尤其是在跟她打电话的时候。昨天也是如此。

很爱听她的声音。不爱听她的故事。

她的声音真的很美,就如她的人一样甜美——甜美应该是在我看来的,因为在很多人眼中她很傲,用俗气点儿的词就是很酷。走在路中,你别指望她会对你死盯她的目光有所反应,她可能看天可能看地其实她根本就是在看自己——有些自恋,这是她跟我说的她自己的特点。不过,能够自恋的人往往得有一些自恋的资本,她有。这点很多人都知道,她自己也知道。

她的故事很不简单,我是说就她的年纪还说,实在很不简单,甚至于,就算是年纪是她两倍的人也没有这样的故事。她今年18岁。

我们对她的认识是从她的脸开始的,所以我们知道她有自恋的资本;她知道自己有自恋的资本,是从她的故事开始的。故事很多,我们打电话时,在我的电话卡的钱一点点地被时间吞噬的时候,我听的最多的就是她的故事。

我不知道如果你女朋友总是喋喋不休的跟你说起她以前的风流韵事你会有什么感想,不管是一个男生追还是两个男生追或者是她的同班同学或者不是她的同班同学或者高一届或者低一届甚至连初一刚入学的小毛孩也追着她说做我女朋友吧我是认真的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然我就不活了等等等这些故事我听了很多,有时候我很想让自己相信这些都不是真的你知道的女孩子的想象力真的很惊人她们的创造力也同样如此所以我不必相信她说的这些话。——可是我知道这都是真的。是真的。这也是我刚刚得偿所愿时候得意洋洋的原因,这也是我现在闷闷不乐的原因。

其实我已经习惯了听类似的故事,说真的,有时候我都觉得是不是我太是个忠实的听众了!——这点天赋我是在火车上发现的,在到北京或者回家乡那30个时间这个家伙走得最慢的小时里,我往往能将我附近座位的哥们姐们的故事给掏个遍。我不担心他们骗我,因为我跟他们没什么利益冲突,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实在是个忠实的听众!

刚开始发现这点的时候,我也洋洋自得。一个铜板有两面,利刃也一样。这句话在这里我又有了深刻的体会。

其实做个听众,尤其是象我这样好的听众,真的很难。昨天更是如此,因为她没有再说多少人追她,而是说了她的,真正属于她自己心底的故事。

我不知道,她跟她男朋友说这些事情,她男朋友会有什么想法,也许她在跟他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根本没把他当作她的男朋友。难道她不怕他的男朋友一走了之吗?我想问她,可是我知道不必问,很多事情是不需要问的,那就叫做心知肚明——我不可能为了这些事情而离开她,甚至为了全部事情也不可能离开她——这点她很清楚,我也很清楚。她清楚所以她才能不怕不时地给我一些伤害;我清楚所以我才时时做好准备接受伤害。

昨天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我知道电话打起来就没完,而且我知道她肯定会昨天打过来,因为昨天是星期天——那个中学里,一个星期里只有半天的休息时间,那就是星期天下午。我知道,因为我也是从那里出来的。所以,在昨天的前一天,也就是前天,我到了月坛邮币卡市场,买了电话卡,一张50的201卡,一张30的IP卡,还有一张50的神州行充值卡。我以为够了。其实还是不够。你知道的,打长途实在是对人意志力的一种考验,因为这意味着打完这次电话之后你要接着吃一个星期的馒头加咸菜。我讨厌馒头。我开始知道跨国的恋人有多痛苦了,至少,钱包就很痛苦。

不过已经够了,够她说上半天也够我伤心半天了。

——未完待续
我的故事(二)

下午1点多合的眼,3点多起床,揉揉眼,想起早上泡的衣服还没洗,于是搂起袖子准备上水房去,手机响了。想想应该是她,不过,比预料中的要早了2个小时。拿起来一看,果然如此。我摁了接听,她在那边不说话,我说,是你啊。还是沉默。怎么了?我的心一紧。曾经有一次,也是如此,可费了我半天劲哄她。那边突然笑了起来,呵呵,是我!我说知道。她在那边叹了口气,想吓吓你,可惜又没吓成。然后又是熟悉的嘻嘻笑声。

我喜欢听她的声音,我发现,原来一个人的声音居然可以如此美妙,甚至能让你上瘾。

她的声音是很清脆很悦耳的那一种的,也许我没法子形容,而且由我说出来往往没什么说服力,但是,她妈是音乐老师,我们那里最顶级的音乐老师,这在我看来是个理由,而且是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

你也许会说,她妈跟她有什么关系,你还可以举出牛顿跟他老爸的例子来反驳我。但是,我只能说,这个是我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象我妈那种农出身连普通话都只能说而不能听的家庭主妇,实在不能指望他的儿子说话有多动听。我能聊以自慰的是我对流行音乐——仅限于香港——的熟悉程度,甚至可以跟某些发烧友相比,至于唱歌,只要你有勇气,我自己是不吝一展鬼哭神泣的歌喉的。
说了那么多,想说明的只是,她是声音真的很好听,其实很简单,数数那句话,其实只要五个字就足够了。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婆妈了,也许是脑筋打了结。
就是脑筋打了结。

很多事情可以很简单,可是,跟她扯上之后,我就没法子头脑清醒。就算前面是悬崖,她说,你跳吧,我想看。不定我就跳了。跳下去,很简单,一方面是她叫我跳的,另一方面是因为我自己会以为跳下去之后会象段誉一样有什么奇遇——从小学二年级开始看武侠小说的后果就是老有很多幻想。
其实最重要的是我已经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呆着了,所以我很可能会跳的。

然后她说了,说我很想你,你想我吗?我说想啊,我做梦都想你,前天中午睡觉时我还梦见你了呢。梦见我什么了?她问。梦见你给我打电话了,我一样要你挂电话然后我打过去,可是那天我电话卡打完了,于是我拼命找电话亭拼命找,最后找着了,可是打过去你不在了。呵呵,你走火入魔了你!她在那边乐。还不是你害的!我嘟哝一声。

然后我问她身体怎么样了,她前段时间生病了。她说现在好多了,只是吃了好多好多的药,有中药有西药,而且她现在知道中药的苦其实有很多种,各种苦味很不一样这都是吃药吃出来的,还有就是西药也一样,其实有些比中药还要难吃因为那些西药外面没有糖衣而她往往不能将药一次吞下去每次都卡在喉咙中害得她喝了好多水都去不掉那*的苦味而且吃完了药之后她就饱了再也吃不下饭了所以她经常不吃饭就去上课而在教室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就饿得不行特别可怜特别难受。都是你,自从他们知道我找了男朋友之后就没人给我送吃的东西了。以前有一个男生天天给她送牛奶还有个男生天天给她送巧克力这我是知道的,至于其他还有什么我就不太清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知道她没有怪我的意思所以我很高兴。只是很是心疼她的身体。

不知怎的就扯到那个话题上去了。到现在我还在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说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喜欢过一个人。我说他是谁。她说他是她以前的一个同学。我说现在他在哪儿呢?他就在我们楼上。现在不是一个班的。

是吗?他怎么样?我问。
其实我很不乐意问因为我虽然我很想知道但是我知道之后往往都是后悔的情形居多。
他,人很好,对我很好。
怎么好法?
他,比我还矮,也不帅。(——我干咳了一声,我知道那个“也”字的含义)。不过,他是第一个真正帮助我的人。
他怎么帮你了?
他,跟我的那些哥们很不一样(我很不喜欢她老说哥们这些字眼,不过,我也很少要求她什么。),每当我做错事情的时候,他都会给我暗示。
是吗?
是的,虽然他不会当面指出来,而且他也不会干预我什么,但是,我知道他真的关心我。
我也很关心你呀,我小声的说,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
他就坐我旁边,在学习上很尽心的帮助我。
是吗?——我觉得我又只能成为听话筒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是的,他很关心我,每次我做了错事,他很快就知道了。——他总是很留意我的情况。(我也很留意你的情况啊!要不我怎么会暗恋你那么长时间呢?我心里嘀咕着,只是没说出来。)
他很难过,我是知道的,因为有人告诉我了,他很难过。我不太敢面对他因为我也知道是我做错了。只有他为我做错事情难过。我的哥们只会跟我疯,但是他们很少说我。
我知道她有段时间很叛逆,真的很叛逆。所以,我很理解。其实,那时候,我也很痛心。这一点我也没说。
我知道的。我又适时的回应了一声。
他是喜欢我的,但是他从来不跟我说。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是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第六感!
别说得那么玄,我不信这个。
我很信。我知道我们的差距很大,以后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其实我也喜欢他,虽然他比我矮,可是我就是喜欢他,这点是我最近才发现的,我曾经喜欢过他。
我很喜欢“曾经”这个字眼,这让我心情舒畅了好多。但是我没表现出来。

那现在呢?我故意问道。
现在,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很不能让我满意。
你现在还想他吗?
想。
是吗?什么时候想?(——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在我面前总能那么坦白。也许是这些坦白吸引我吧,我试着安慰自己。)
每当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他,因为他教我要要恒心毅力的。
是吗?又是可悲的听话筒。我又在心里将来北京之后学的国骂演练了无数遍。

其实,我很不习惯听别人说我漂亮的。他没有直接说过。
她在那边犹豫了一下。
对了,我跟你说这个,你不会生气吧?
天!她终于发现了!总算是个安慰。
说吧。我知道这时候她需要的是我的同意,虽然我同不同意她都会说,但是,试想我不说是什么情形?
与其——不如——这点我很清楚。所以说*的真是个好听众!

我现在才知道男生说话那么聪明。他从来不直接说我漂亮。但是,他说的,我爱听。
他怎么说了?我装出了兴致勃勃的样子(右手不自觉地挖了挖右耳,那是洗耳恭听——我左手拿着听筒)
他跟我说,漂亮的女孩子应该使自己更加完美!
哦。我应了一声。仔细一想,其实,这种话,我也能说得出来,可是,问题不在于此。那是她的初恋对象。无论如何,不要跟自己过不去。想取代那个人的位置,你想都别想!——这是我从无数小说还有无数现实经验中得出的经验,我很相信这一点。不过,经验是经验,不管多宝贵多正确,有时候只能是说说而已,教训才能让人长记性。

所以,我还是问了很不该问的问题:“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忘了她怎么回答的了,真的忘了。只记得那时候自己突然变得很茫然,不想听她的答案,所以,我真没听见。我走了神。
也好,反正,我也不乐意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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