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天
一 天
大清早起床,是应该起床,而且迟到。光洗脸,不刷牙如此以往,牙反而无病了。装作出门,看看有没有什么忘了,登记表、调度章、钢笔、稿纸,再卷几页手纸,锁了门走几步,忽然想起要发的稿子回去得还几步,算了,懒,明天再说,明天!稿子就这样再也没有发出去。
匆匆翻过围墙,‘滋’ 一声裤腿裆部扯了个大口,差点青春外泄,回去,要迟到;算了,到房子不脱大衣,急死她们。‘咚’一声落地,想起该锻炼的又被瞌睡给搅了,掘犟的头发被冷水变成冰块定型,鼻子痒痒,似要感冒,鼻洞内粘糊糊,冰渣渣落了一地;车出来了,赶快,剑步冲上,差点来个‘狗啃*’皆大欢喜,笑我太笨。
进门,无非是先洒水,再扫地,提水、泡茶、听小收音机;进来老冯大姐人不进门声先到,“我们那家伙,昨天又买了俩条塔山、两瓶皇台,发了一仟多奖金,还说是给我买衣服……”。我突然觉得恶心,有什么炫耀的,捂上小收音机,听听秦腔,也只能听扯破嗓子的秦腔,太小只能收个一台,不过比听那些女人唠叨好一些,而那些隐隐约约的声音还是传进耳中,偷眼瞧瞧,也没人听她演讲,有的正躲在角落(条帚扫不到的地方)偷偷嗑瓜子,大概是怕别人要她的瓜子吃,不过也难怪,如今物价飞涨的时代,省两个是两个,司机马进门了(是女的)“*又扣了我的工资,你看的,再扣我把车扔在马路上不跑了。”得了,这话比我听的半导体中的长篇连播都多,扣了多少次,还不是照样跑车,不过我竟违心地说“忍一忍吧!回头去找找看。”突然想在这时拿镜子照照自己的面孔,丑陋而虚伪的面孔,再加上几个粉刺,算了,还是听收音机加半导体吧!
有人在看笑话“噗哧”笑出声来,说一个上厕所的人忘了带手纸,看看四周无人,想捡起地上别人用过的那张翻过再用,谁知又进来一人,便蹲下等候,等那人走了再捡,岂料想那人也是忘带手纸,便是知音遇知音,论起持久战来,收废纸的来了,收走了仅有的一页沾有别人屁股味的手纸,两人竟不约而同的,有所领悟地一笑了。吔,这怎么像自己的经历一般,看看那书面,是才子贾平凹的作品,好极了。
下水壶开始拥挤不堪了,怪我喝茶水太多,该出去撒抛尿照照自己了,出了门,厕所太远,就地解决吧!偷眼瞧瞧,四周静悄悄的,转过墙角,顺着墙根便撒,不过好紧张,怕墙内人听见溪流的声音,怕后面来人,怕得要小便失禁,故尿得极不痛快,看看墙上冲出的人形,竟自乐了,这不是风景画吗?
进得屋中,“我们小何说了,给你买的小鸭圣吉奥、毛衣纺织机、美容哭、化妆品,你都赚少,还要买吸尘器、绿丹兰”,我说你买了这些东西,我就干,不买,哼,别想。一定又是老冯大姐在卖嘴了,“小何”给她两巴掌的时候,她是不会说的,自言自语、自欺欺人、自妄自大、自卖自夸,又要恶心一回了。
钟点到了,头说你下午可以休息了,高兴万分,乐得睡觉,忙中出门,哟,忘了带上门,卖嘴的早溜了,唉,这世道,这群女人。
睡了一个下午,没题、有梦,梦中能飞,飞得不高,有时肚皮蹭到地面上,大概是中午吃得多了,梦中的肚子有点疼,还有许多记不清了,记清的也不好意思说了,睡醒了又是张罗着吃饭,这就睡了吃,吃了睡,出去转,兜里又空空如也,只剩几个瓜子皮,一月的工资还不够买媳妇的一个脚指头,想想,悲观了、绝望了,是,而且一定是不能找对象了,出家做和尚,我要是市长、国家主席,一定下令和尚可以和尼姑结婚,罢了,想来想去已到深夜,不如再续个美梦,谁叫我没钱呢?不过,有子有钱的,就一定得有没钱的,我就是(我常这样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