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架的鼓
没有架的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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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不相信我能写作，并用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语气，“你，吹牛也不怕话大了掉下来砸坏了脚后跟，连路也不能走了还怎么到处吹牛啊”，气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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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朔是码字的大师，海岩也是，可他很是谦虚地说自己不会码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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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岗后无所事事的时候多，看到别人狠挣了钱也很是嫉恨了一阵子，这也不奇怪。谁让咱家里没有一个经过商的人啊，打工吧，在企业机关瞎混了十几年，没有什么出去就可以吃上饭的手艺，比如：会烧(shāo)**
锅炉，电工电焊，机械维修，水暖改装改造，至于开车伺候个领导什么的就更不成了。只能是看看大门，当个保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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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说才四十岁的人，没有什么文化身体是绝对保养的好，白，胖。而且还挺着刚出怀的肚皮，冬天一到穿上棉衣不象唐老鸭也是一标准的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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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保安辛苦啊，别人睡觉你巡逻，别人上班你休息，完全打乱了你以前的作息时间，不要说一个岗位一年四季的夜班了，人常说：习惯了就好了。能习惯吗这*的夜班，为糊口也没有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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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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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夜班上的我头都大了，夜里不能睡觉，就这我们给政府看的这家企业还老让贼娃子光顾，光顾就光顾吧，胆子大的还敢在保安室的墙上写字，居然用红粉笔写上光顾的日期时间。我们俩是一个月白干了，我恨死了这家企业的那个看起来很有派头的外地老板，什么人吗？政府给了你多好的政策，你说你才干了二年，哦，挣够钱了你就跑的无影无踪啊，不是给政府难看吗？留下一大堆瘦鸡烂羊破牛蹄，还号称清真全市第一家。现在把破摊子撂给政府了，政府就让保安看。贼娃子能偷的东西多了，从那些不锈钢流水线上随便拆下一样子拿去卖了就够三天的烟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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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我同班的那个小子买彩票了，回来就说，哎，买了一注，要中了，我请你如何，如何，我就没有啃声，其实，我一直在买，可连五百元也没有中过，还不要说是五百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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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沉浸在跑了的那个外地老板这件事中，人啊，到什么时候可千万不要给你的恩人下巴子下面垫砖，要让人开口说话不是，政府怎么你了。给了你那么多的优惠条件，你不好好经营能怨谁啊？，哎，有些人一挣到钱就不认识人了。欠银行的钱政府给担保的，你说这政府也是吃饱了没有事干，为政绩招商为堵下岗职工的嘴，急惶惶地把这个企业担保了出去。现在人全跑了。剩下些没人要的瘦鸡烂羊凡政府公务人员每人二十只，钱从工资里扣，有怨气也撒不出来，去市场上买也是这个价还要挑好的买，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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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了一圈，已是下半夜了，人困的实在不行了，不敢睡呀。一大摊子事睡也睡不安稳。不能白干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和那小子商量好了下半夜该他巡逻了。有电没水，想洗把脸清醒清醒也没办法啊，只能靠着椅背，把脚抬起来放在这个破桌子上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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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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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奖了，我真的中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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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明天不上班了，爱谁谁吧。什么瘦鸡烂羊，什么保安公司何经理，说的再好也没有我中上的大奖好吧，咋了，我不干了还不行吗，工资不要了还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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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兰州，还得悄悄行动。老婆下岗后在一家企业打工，不让她干了，还敢和我顶嘴，岗位上没人不能请假。我气的，不就是钱吗，工资不要了，给你发，每月五千行了吧。哼。有了钱还惹我生气，什么人啊？你和我前三辈子也没有见过五百万吧。不说帮我想办法计划怎么花钱，光想挣那几个吃大豆也不够的小钱，其实，矛盾由来已久，还不是下岗五年来为了买那五百万呀，要一说买彩票脸就长了，什么要吃饭，孩子要上学，乱七八糟的全给你往耳朵里灌，我是你脸长我不怕，继续。现在，我终于中奖了。钱是干啥用的，是给人撑腰说硬气话的好东西呀。以前那敢在她面前当啊，现在我敢了，不听话，*的资金到位了，换人。我还是能换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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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对呀，谁叫她不听我的话，什么叫夫唱妇随，有钱了还颤颤嗽嗽的，是不是让钱给吓的脑子开始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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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我惶惶的不知东南西北，从我现有的工行的存折上取上我全部的存款---五千元。你说没有钱的时候老想着等有钱了怎么海吃海喝，买这买那，可如今咱也是个百万的人了，怎么啥肉吃起来也不香了，五粮液喝的人还一个劲的吐，是不是真正的穷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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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太张狂了。老婆和我去兰州领奖。买票时还特意买了软卧。从现在起我就要享受这个社会提供给有钱人享受的一切。没有吃过的要吃，没有见过的要见，没有用过的要用。躺在软卧的厢厢里我还在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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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要五颗星的，最好是有总统套房。一摸口袋，哦，我的钱还没有正式领上，那也不能凑和呀，那就来个套间吧，多少？六百八十元一天，兰州人也能吓唬人，看我是乡下来的，还不像农民企业家，怎么？看我住不起呀，让你看看乡里人是怎么住的六百八十元一天的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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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钱就是好东西，这房子住的，以前我在单位出差也是住过二百元房子的主。今天怎么了？像刘姥姥看房间那里都稀奇。拿着空调的遥控器一个劲地玩，房间里有电脑，可咱不会呀，也玩，瞎日鬼。我老婆说：“不会的不要给人家动，小心人家让你赔”。赔吧，又不是赔不起呀。等明天咱不是穷的就剩钱了吗？说不好我再中一次奖连宾馆也买了继续玩。“你有多少呀还买宾馆”。我就是让他们看看我敢不敢玩。老婆从我中奖那天起，就说了我是土财主，没有文化，没有修养，充其量是个刚发家的大耍，现在人都讲究文化一点素质没有。啥，赶快给我闭嘴，再慢了我就去找个有文化有修养的小妹妹来教我，看你走还是不走。还敢在我面前弹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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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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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万呀。拿着税后和捐了二万元以后的存折我亲了又亲，老婆也看的发呆。以前她根本不相信我能中这么大的奖，想取上一二十万看一看。我不能脑子进水呀，取什么取，玩二天赶快打道回府，现在的人看见钱眼睛里就出血，你还敢在兰州取二十万玩，小命怎么没有的你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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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取三万吧，退房去宁卧庄住，那里住下肯定还好玩，去国芳百盛买衣服，老让兰州人把人看成乡里人还不是农民企业家，*现在我敢跟我面前的任何人玩。要买车先忍忍吧等我学会了考个照了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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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吆。这宁卧庄确实不错，你看这楼，这院子，保安的精神面貌，还全程监控，一进房门我学电视上的到处在找针孔摄像头，好象没有装那就住的放心了。多少钱一晚上呀，就不敢告诉你，有了钱了你就来住吧，也怕说出来吓着你。没钱人都是让有钱人吓出病的吗？我不怕你横，我怕你赖上我就麻烦大了回不了家不说，让兰州这帮“财迷”（彩迷）们知道了那还不把我的头打成撒壶头，你偷着乐呀。我才不那么傻，不过告诉你，是你当保安一年的工资，还不能吃喝宽宽放着就能住一晚上，明天的太阳指不定会从西边出来，让兰州人看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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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国芳百盛把能穿的什么名牌搬回了宾馆，先在房间里穿上比划着看效果，老婆叹气，“唉，老了有点胖肚子也出来了”。我怎么越看越别扭啊，还不如几十块钱的衣服穿出来好看呢，有钱了一下子还不习惯这种有钱人的穿衣习惯。最可气的是一个“营业员”，我老婆试穿了一套衣服，我和她看的穿上不怎么样，你听那咋说话的“甲，算了，我看你们也不是有品位的人。”不就是一千八百元一套吗？这么小看人，丢给她二千元打包。出了商场的门就让我从老婆手里刁了过来，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捅，干啥？我们有钱了还这么让人小看，我来气，真想拿出一万元的整扎子把刚才那个“老姐”打二个毛跟头，完了把钱给她去吃药。钱啊，有许多的时候，在我们这种人手里就是给自己置气的，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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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一周了，没有什么好玩的，以前来兰州一块钱的公交还要算计着坐，现在牙长的路打的。不就是七快钱吗。每次我都给十元不用找了。你说兰州的的哥，的姐也辛苦啊，分什么“黄顶子”“单双日”“单双号”上路，你说驴年才能买上自己的出租车啊，也挣的个吃大豆的钱，但比起我那时挣的嗑瓜子的钱又好些，大豆可以吃饱肚子，你听过瓜子吃饱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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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打道回府了怎么也不想回去，住在宁卧庄，这里多好玩呀，可惜呀，我兰州没有亲戚更没有朋友，要不喊上还不玩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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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软卧怎么坐着躺着也不舒服啊，老婆骂我“那是烧的，你以前出差为了省卧铺差价不是一样坐硬板板吗”？能比吗？还说我没有素质。那是啥时候，现在啥时候，净说傻话，你脑子我看是让钱吓的真的短路了，以后再说你一分钱也不要花，去上你的班挣瓜子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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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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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啊，请了几个朋友吃饭，他们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请客，以前啬的连好点的烟都舍不得让人，怎么现在请客用上“铁中华”了。还一个劲地问我：是不是日子不想过了，还是有了什么问题。呸，你才有了问题呢，请你吃，你就悄悄吃吧，问呢么多也不嫌我烦。刚开始几天没有人知道，一个月了请的吃了五次，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不问了。你说：我有了钱能一个人天天抱一瓶“五粮液”喝吗？那不是自己找死呀。只好同你们一起乐了，还不给我点面子，俗话不是说：穷在街心无人问，富在深山有缘情吗，你们是我的朋友，以前大家照顾过我（包括：打过我，伤害过我，尤其是小看过我的人）。我谢谢你。给了我鼓励让我走到了今天，有句话是怎么说的：“人情不是债，提着锅儿卖。”现在还提什么锅卖呀，来吧，我们哥几个好好喝几瓶。有啥困难说，要多少，只要不是吓我的数字我全给，帮人就等于帮我吗，谁叫咱现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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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喝了三个月，才想起来该拿这些钱干点正经事了，可想了半天头都想疼了也没有想起什么是正经事。哦。对了，给我上过学的哪个叫“母校”的中学捐钱好呢还是捐物好呢？捐钱我老婆不同意，说“陕西前几年有个县的扶贫办主任不是把几十万的扶贫款给贪了吗。我看为保险期间还是捐物好，你先打听一下看你的“母校”现在缺啥，我们就给买啥，免得钱到了别人的口袋里还骂你——养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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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的朋友帮我打听出来了，现在的学校可了不得了，哪个学校都在大兴土木，旧的不拆，全建新的，反正学生家长有的是钱还怕为孩子花。正好学校修好了高标准新的信息中心，要进二百台电脑，得一百多万，太多了，咱还没有烧到哪个程度，就捐五十台吧。拿了二十万和我的朋友去了一家电脑公司，对就是联想的，提货时还问要不要回扣，呸，要你娘的腿。怪不得政府也开始集中采购了，要不还不知道有多少“公仆”让你们这些*给弄的提前进入小康了。 二十几年前，我上高中时的老师退休的退休，作古的作古，现在的这个校长不认识，也不知从何方调来的，五十来岁，说了一大堆客气的废话。还非要问我是那一级的叫什么名字，说了是八一级的还问当时的班主任是谁？说了你也未必知道，姓李。姓陈，多好的老头啊，那么敬业可爱。可惜啊，听说李老师调回陕西老家了，一口正宗的陕西口音。那时，我们还一个劲地学他说话：“你这娃你在猴，在猴就出去。”现在都想笑，我老婆骂我没有考上大学就是学老师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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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又无所事事了，你想不到，干坏事容易，可干好事也这么难，想帮人不留名还不能给现金怕人家贪，难啊，在兰州时我特想去兰大看看有没有我要帮的贫困生，划拉几个我全包学费，怎么玩高兴给忘了，等下次去了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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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们，小舅子，小姨子，大舅子，大姨子，给他们每人一个八万的存折，美名其孩子上大学的学费，不能乱花。平时想解馋了找我，其实你们不找我我还找你们呢，有吃的我们一家三口吃的也没有气氛。好好工作，珍惜现有的。有困难了找我不用找人民警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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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同学说，你不是说过有钱了要建孤儿院还是修养老院吗？对啊。我怎么把这么大的理想都抛在了脑后，看来我中奖后脑袋里有了积水。可一想，不管是建孤儿院还是养老院现在剩的那几个钱也不够了啊，等下次中奖说啥也不胡糟了，一定要用在正经事上。不过捐我还是很愿意的，去了趟西关北坡底下的叫什么北大桥的地方。你说这地方明明在西关坡北面偏偏叫北大桥。我看给这地方起名时那人得了脑瘫，古城唯一的一家养老院就在这里。老头，老太太们精神还行，穿戴的也干净，吃的一般。人老了牙不好了吃什么都要煮烂了，那还叫炒菜啊，简直就是煮菜。可老人们吃的还很有味，不生病就是福气了。问老人们想要点啥，光咧开没牙的扁嘴笑，不说话。一个老人家听说快八十了，精神的很呢，“没有人和我们说话”呵，这么多老头老太太你随便逮住一个喧谎就行了，还要专人跟你说话呀“。哎，不是的小伙子，老也老了和老伙计们进来时还有说不完的话，经历不一样志趣不一样，现在连下盘棋都嚷仗呢。没有新的东西，待着也急啊，又没有地方去转，无儿无女的，政府管吃穿，那是*好呀，就是没有年轻人和我们喧谎呀”。哦，我知道了，老人们缺的是心理治疗。现在不是讲人文关怀吗，行，雇些大学生来，每人陪老人们一个月，给老人们讲一讲外面的世界和外面世界的新闻。光看电视不见真的那也是哄人的，工资多少，不多每人每月八千吧。我们也学学南面开放早的地方选个吉利数。定了。最多半个月，真的播音员就回给你们配齐了。哦，要学过心理学和社会学的大学生。看，我还是有点水平吧，不过这都是多看了二本“小说”学来的，现在用也不迟吧，毛爷爷说“活到老，学到老”，我那些书没有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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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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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建设，听老婆的。买大房子这鸽子窝住的栖栖的了。三百平米，啊，办什么舞厅才八室三厅的有什么奇怪的，不是别墅，是那种大家住一块的，分户上下层的，住着安全。别墅有什么好的又不是人家“阳光小区”，那才是新城区的好地方，没有地位，没有本事，没有级别咱也住不上呀。那全是“公仆”们才能享受的，二十四小时保安还要武警退伍的，哎，谁让人家有本事对党和政府的贡献大来，应该住，我们有几个小钱也凑不起那个热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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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厅？饭厅，运动厅，娱乐厅。你怎么啥也没有听过呀，有钱了少在那给我装傻。老婆一天就让我这么吼喽着，还乐呵呵的，不会是怕我换人才这么听话的吧。傻呀。我敢换吗？现在剩的钱也不多了。我捐的算我的，夫妻共同的三百九十八万你要分走一半，要我换我都不换，谁不知道原始股最值钱了。你走了带上那么多钱成了“款姐”，找个“家”比我容易，要年轻有文化修养的不是一句话的事。也不是现在的人全疯了谁也知道有奶便是“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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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光装修费就二十五万，花呀，谁让咱现在住三百平米的房子来，什么整体浴室。什么按摩浴盆全搬来，住在宁卧庄也没有这般享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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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啊。真的穷的就剩几个破铜渣滓了。你说啥，玩高级的，电脑，行啊，也学学有些人闲了上上网触个电。可我不会呀，兴泉计算机学校不是有老师吗，请呀，怎么不来？不会吧？一晚上一百元不挣啊，学校不同意，那校长的脑子开水煮熟了，你留五十，给老师五十，他还不天天谢你呀，算了，和这些自持有点文化还有问题的人扯不清楚钱的事，怕教会我了不给钱，看我像不像个赖帐的人吗？哼，还是我一个上过大学的同学有良心，先帮我买了台式机，后帮我买了笔记本，多会花钱。用台式机教了我一个月会打字了，还会下载网络上的东西了，去买喷墨的那种打印机，要带彩的。真好，会打字就会上网了，好歹我也是高中生。网络真的是个好东西啊。让我摆脱了“土财主”的范围，让我更用心的去看这个世界，也让我把没有钱时，老做的那些好梦变为现实。和那些自称大学生的网友聊天，还一个劲地夸我有文化。自贬自己是有知识没有文化的人，你听听，*这都是些什么鸟啊。大学全是混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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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也开始闹的要转学，要去兰州上什么民办的高中，说那样才可以考上大学，胡扯，人家西峰乡农民的孩子*初中娘小学，还是在乡上中学上的初中，现在和你一样上的重点中学的高中，去年，人家怎么还考到上海了呀。别给自己找理由了。该不是钱把孩子烧的也不对了吧。我有点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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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葫芦起了瓢，有钱了也这么闹人啊。以前常和人说；“钱够花就行”。哎，就是不够花了才买来的百万啊。怎么也让人不省心，烦。真想去国外居住，一想剩下的那几个钱去国外不是当叫花子就是给人家抬死人，还是省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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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投资建设，拿上我的二百五十万去干五百万，甚至一千万的大工程。啊吆，大哥。求你了，我这人天生胆小，中了五百万，我吓的一星期了晚上不敢闭眼，一闭眼，整扎的吆洞洞全砸在我脸上，快跟大熊猫一科了，让以前那个一张嘴一口大板黄牙的老邻居笑话了我半个月。我真的不敢啊。什么？搞个工程队，你领上挣钱，那点资金我看就能拉起个修围墙盖厕所的工程队，还挣钱呢。不是我听不进去你们的话了，实在是丢人的很，别提那些“大事”了，先能不能干点小事。什么？买十个门点出租了让我当“租爷”呸，你就不是什么好人，尤其那样我不如存到那个银行了当我的“息爷”，还不用心。这些人我请吃时一一个跑的快，到正经事了一个个全撒丫子跑球了。你有几百万是你的，人家才没有工夫管你怎么花，如何用。没良心的东西，有钱我还愁的花不出去？现在的问题是花出去要让它在最短的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回来，最好是翻毛跟头地回来。什么？什么？放高利贷。和黑社会挂钩，再找几个“公仆”当我的伞用。保险不保险啊？别是把人家“公仆”也弄成脑子短路，进号子，那我这张脸往那放，我看还是算了，让“公仆”也歇歇吧，咱有钱也不能去害人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吧。那种伤天害理的事以后谁在给我提，小心我和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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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北京吧，干什么？找人找好的投资项目，哎，我真想给你二耳光，你还是人不是，前二年流行了什么，到北京才知道自己的官有多大，到广州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没官，你去找抽啊。找投资项目呢。就咱这点钱到北京找官都不够用，你以为你是李嘉诚，霍英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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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啊。实话给你说，我从未想过有钱了还这么愁的惶，以前是为没钱愁，现在不能提，再提我就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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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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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同学突然找我聊天，说有二个浙江扁头想找几个人融资，建全市最大的娱乐城，我可以入股。是股东，可以参与公司的管理和财务预收支的监督。肯定可以赚钱。我瞅了那小子半天没敢说话，咋了，吓傻了呀，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工程吧。哼，什么玩意儿，早些年就听同学说，这小子高中毕业复读了二年，考上了一所商业学院，毕业后就去了珠海当洋帮办了，怎么现在给浙江扁头又当说客又当帮办的。不会是来套我的钱吧，弄不好还和浙江人跑球了，我上哪里去找啊。在里通外国把我的和银行的钱帮办到国外去换美圆了。不成，绝对不能和这小子胡染。他绝对不会为我帮办任何事情。你想呀洋帮办都不干了跑西北帮浙江人了，能没有问题啊？我又不是吃生鱼脑长大的，头也没扁的能斗过这帮浙江扁头？我没有应承他，说再考虑考虑。考虑个屁，就没有思考的必要，我看是个圈，进去了你就原地踏步走，还赚钱呢，连裤叉子都穿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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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也想不起来没有钱时，做过的那些等有钱了如何如何的梦了。闲了去考个驾照吧。对呀。管有没有公司，剩的钱买辆车还是富余的。你看祖国南北凡有钱的人哪个没有几辆上档次的靓车，*我就要那种有GPS，带顶棚的那种。啥？我土不土，咋了，啊，那叫天窗。你不土，你认得的车多，你去买一辆没有顶棚的车我瞅瞅。站的说话你腰不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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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唉。起来换班了。你小子今天怎么了又淌酣水又笑，看看你呢个怂样子，快起来了该你巡逻了”。啊，我迷瞪着从破桌子放下有点麻的脚。“我在哪里啊？怎么一股子臭味啊，还有人胆子大的乱吼乱叫”。“快出去看该你的班了，”噢吆，腿麻的怎么半天了还没有缓过劲来呀，迈不了步啊，“大哥。噢，这里是保安值班室呀。*我还以为是我那三百平的房子里呢，”我说怎么这么一股子膻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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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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