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香烟的吻

一支香烟的吻
那时候，芳芳还是一*较多愁善感而且害羞的小女孩，整天扎着两只小辫子在我面前晃悠，把那酒泉一中红色的女生校服洗得干干净净、淡淡地洗衣粉香味永远刺激着我敏感而又好奇的鼻子。
那时候，我出于年少、轻狂和无知，总留着长长的头发，嘴角时不时叼着半根香烟游荡在校园的小路上。当然，可以自豪的是我的学习成绩一直是班里第一名，况且还当着我们班班长。所以，有时候我敢对同桌的芳芳说：“我的身边从来不缺女孩子。”而这时，她总是装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并狠狠地说一声：“切……”
芳芳和我的关系一直很好，一起吃麻辣烫，一起去北郊公园，一起在冬天校园的*场里玩雪，我还吼了一帮哥们把她抬进洁白的雪坑里进行雪祭。上课时我们在数学老师眼皮底下打闹得不可开交，等数学老师翻着白眼走到我们座位时，我们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看谁把谁握得更疼，结果惹得全班同学狂笑不止。当然了，我和其他女孩出去玩的时候也会把整包整包脏衣服送给她洗得干干净净，和她的衣服散发出同样的香味。
在高三的夹缝里我老和芳芳老开一个同样的玩笑。每当她让我陪她出去买东西时，我就说：“除非让亲一下我就去。”每当下了晚自习她让我陪她打公话的时候，我就说：“打完了你得让我亲一下。”还有每当她让我给她讲数学题的时候，我就说：“你不让我亲我就不会做。”这个玩笑被我不厌其烦地开了大半年，算是对高三紧张的生活的一中调剂吧，它从来没有变成现实，仅仅是个玩笑嘛！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就偷偷乐开了花，那时候芳芳从来没表示同意，但是也从来表示过不同意，根据一般常识，女孩子对一个问题保持沉默的时候往往就是在期待，可是我仅仅把它当作一个玩笑。
我是个浪子，也是个烟枪，缺钱的时候往往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买包烟，有时候我就不得不带着坏坏的笑意去找芳芳。芳芳那时候为我垫了不少烟钱，也为我买了不少烟，她知道我喜欢“白沙”淡淡的香味和边吃比巴卜边吸白沙时的感觉。我曾说等我有钱了一定还你，但是从来没还过……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嘛，呵呵！况且她也从来没问我讨过债，我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还她那几块钱呢？
时间带着轻盈的微笑从指缝里溜过，事情有了转折是在那一星期天的晚自习后。上晚自习时，我又跟芳芳炫耀了白天我和一个女孩子出去玩的所有事情，当然我是个很正派的人，我所说的玩绝对不是有人想象那样的玩法。她听完后照样说一声“切”，完了还补一声“垃圾”。我坏坏地笑着表示不置可否，然后就分头开始准备第二天的功课了。谁知道等晚自习下后，女人的傻劲冒上来了，她莫名其妙把我拉到*场边的柳树下。郑重地告诉我她想吸烟，还问我吸烟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回答：“其实，有时候吸烟也是一种无奈。”
“是吗，你会给我一支烟吗？”她反问道。
“不过女孩子吸烟会长胡子的，还嫌你的胡子不够长啊？”我说
在说的同时，我附和着一串狂妄的笑声并给了她一支白沙。
当时，淡淡地月光洒在柳枝上，*场里面的小煤屑和沙粒也反射着暧昧的幽光。柳枝象喝醉了酒的少女一样摇摇晃晃，在微风中翩翩起舞，柳叶的嫩芽拂在我们的眉梢上。我带着坏坏的笑意看着芳芳，她把那只香烟从头到尾端详了半天，又从尾到头端详了半天，完了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一脸天真无邪，一脸傻像地问我：“怎么抽啊？”这个傻姑娘的傻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几乎把我笑得站不起来了，几乎天下所有的女孩子都有犯傻的时候吧。她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我，完了又把半个烟嘴都含进口中，装着吐若幽兰的样子，傻兮兮地要我给她点火。
“点着吸就可以了？还怎么抽啊，是不是想糟蹋我的精神食粮？我把火机对准烟尾要给她上火，她却不会吸，点了好几次都点不着，白色的烟圈上被熏来一点淡淡的黑痕。大概第一次吸烟的人都有浪费了许多火却点不然一支香烟的经历，想起来虽然可笑，但是自己也曾犯过傻。我有点不耐烦了。一把夺过香烟，点着了给她，红色的火焰跳跃在我们眉间。
芳芳拿着香烟，小心翼翼地端详了好半天，犹豫中终于下了决心。像捧着一件弥足珍贵的礼物一样把点着的白沙凑向她的唇边，可是还没到唇边她的手就害怕地抖了起来、战战兢兢。随着白沙一下子掉到了地上的声音，我听到了她害怕时的心跳，也看到了她脸上淡淡地红晕，想不到一个小孩子对一支香烟的害怕能到如此程度。她当时那种手足无措，满脸羞乃的样子我现在还能回味起来。
弯腰，捡起了那只白沙。我严肃地命令芳芳：“张口”。
她顺从地张开了口，因为害怕连眼睛也闭上了，弯弯睫毛不停地跳动着。我深吸一口香烟，对准洒满月光的双唇吻了过去……
哦！甜美的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