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故事
阿峰说生活了十年的地方怎么样都是有感情的,熟悉的。想想也是,呆在这个被戏谑为阿富汗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好,在哪里都得舒服惬意的活着走下一步。更何况,这里她来过两次,他陪她来过一次,陪我来过一次。可是下一代的到来却几乎忘了应该有的感触。只是偶尔会想起在八年前在大桥上背着大包药同黄包车夫侃价的那个妇人。八年前应该是两个人的身影吧?除了她,还有一个同事。
仍旧能想起他讲述陪她来这里的情景:被须发花白的老中医用拐棍敲了一下的他象个孩子一般的跳跃着,仿佛是受尽了极大的委屈,逗着身边的那个女人忍不住的笑,然后她再转述给我们。那个时候想着这个黑脸的父辈原来是这么的调皮。
一直没有明白那是他们幸福甜蜜生活的延续,开始还是结束。反正以后听到的全是关于辛苦的描述,但语气仍旧轻快。每次的出行都会把正在上高二的儿子放在别人家里,轻描淡写的说要出去。包裹去的时候是很多的,还会有一个随行的椅子,回来的时候仍旧多,是更多。很是羡慕他们总是能在身边的沼泽快淹没脖颈的时候有脚底突然触到实地的乐观。
之后他陪儿子又来了一趟江城,整个行程都显得阴沉,并且急急的离开了这里,只是简单的嘱咐了儿子要注意身体。直到现在都没有再来过,也没有任何再来的打算。以前他的儿子不懂,直到两年后他的亲戚顺路看望他儿子的的时候,不识愁滋味的少年才猛然间肆无忌惮的嚎啕大哭,并开始有了盼望,盼望黑脸的父亲能在毕业之前再来看看他,陪他喝口酒,抽枝烟,吃吃后门那家便宜但过瘾的锅仔。
今年的十一我终于去了北京,并在中国人民大学的“实事求是”的碑前犹豫的呆立了几秒钟,没敢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