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鬼故事大荟萃(胆小勿看)

迦阡陌 2,532 阅读

人肉水饺

故事发生在台北市。

  凡是台北人, 或是住过台北的人,甚至,不住在台北的人,应该都知 道台北市最有名的隧道。 是的,那就是以灵异传说闻名的辛亥隧道。辛亥 隧道长长贯通台北市与景美木栅一带,是文山区对台北市的交通要道。 隧 道入口的这一端, 台北市立第二殡仪馆俨然在焉,殡仪馆旁便是供应全台 北市饮用水的自来水厂, 说起来,台北人也满有创意的,火葬场里的尸体 焚化之后, 总是灰飞烟散,融入储水槽中,添加天然钙铁矿物质,想来台 北市民罹患骨质疏松症的比例应该比较低才对。

  辛亥隧道穿越的是一落不甚起眼的缓丘, 丘上没有几棵树,光秃秃的 挺丑陋, 山上密密麻麻散布了各式各样的土馒头,因此,住在山脚下宿舍 区的台大男生们总戏称此丘为「馒头山」。 馒头山的两面,山脚下皆错落 著零星的门户人家,早期眷村的遗迹。 时间是何时,已不可细究,总之, 这个故事,就发生在山脚下的某家卖水饺的小店。

  水饺店的老板,我们姑且称他为黄老汉。 黄老汉是个退伍的荣民,单 身了五十年,经人介绍才娶了个寡妇。 寡妇带了两个儿子嫁过来,黄老汉 倒不嫌两个孩子是拖油瓶,视如己出般疼爱。 夫妇两人商计之后,决定借 笔钱来, 再用黄老汉多年辛苦攒的一点小钱贴补上,开家小馆子,卖些面 点和手工水饺。 黄老汉做的水饺口味很道地, 妻子也任劳任怨协助店面的经营,但是 不知为啥缘故,生意总是不好。 生意清淡也罢,最糟的是还日渐下坡,来 过一次的客人通常就不会再上门了, 渐渐地,每天杆的面皮儿少了,但是 ,冰柜里卖剩的水饺却愈来愈多。   这日,整天只买出一盘水饺。 晚上关了店门,黄老汉与妻子落寞地坐 在桌前,楚囚相对。 黄老汉对妻子说:「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咱们得想点 法子,要不,开店时借来的那一大笔钱可还不出来了。 」妻子说:「有啥 法子可想呢?你们男人家都想不出好法子, 我一个女人哪知道该怎么办哪 ?」黄老汉抓抓头想了好一会儿, 愁眉苦脸地说:「这我想破头也不明白 , 咱们的水饺味道明明挺好的,没有理由客人不上门的呀!」妻子点点头 :「是啊!我也想不通。」

  「乾脆.... 」过了好一会,黄老汉幽幽地说:「乾脆咱们早点把店收 了吧,省得愈亏愈多。 」妻子问:「可是,收了店咱们拿啥来还债呢?」 黄老汉想了半晌,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无言以对。

  「这样吧!」妻子说:「咱们是不是去庙里烧个香, 问个签?」黄老 汉想想同意了, 于是决定,第二天妻子上市场采买些香果肉品,两人上庙 去拜拜求签。 这庙规模不大, 香客也不算多,可是邻居都说此庙颇灵验,夫妇两人 求了签,寻著庙祝请解签。 庙祝读了签诗好一会儿,又不住上下打量黄老 汉,沉吟不语。 黄老汉焦急问:「这签怎么说?」庙祝摇摇头不说话,黄 老汉心下更著急了:「难道这个签不好吗?」

  庙祝问了黄老汉夫妇所干的营生, 摇头叹气:「你们家现逢凶煞,而 且日后还会一路走下坡, 命好一点不过钱财散尽,命坏一点就难免有家破 人亡之虞.... 」夫妇两人听了大惊,黄老汉连忙问:「那么,请问有无破 解凶煞的的方法?」庙祝犹疑地摇摇头,叹口气。 黄老汉的妻子哇啦一声 哭了起来, 跪在庙祝前面:「师父,求您指点一条生路吧!」黄老汉也忍 不住跪了下来:「师父, 求求您吧!我年纪已经一把了,家里两个孩子还 小,这样下去教我两个孩子怎么办呢?」

  「解厄的方法并不是没有,只是....」庙祝说。

  「师父, 求求您告诉我,不管要花多少钱都没有关系!」黄老汉夫妇 赶紧哀求。 说来也挺可笑,两人本是因为钱财快耗尽了才来求神拜佛的, 现在却急得连「花多少钱都没关系」的话都讲出来了, 也不想想哪来的钱 啊?

  「你们误会了, 我不是要向你们要钱!」庙祝说:「不是我故意不告 诉你们,实在是这个方法太缺德。 」黄老汉夫妇拼命恳求,最后,庙祝叹 了口气:「好吧!我说。 可是,你们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否则必遭大祸 。」他压低了声音说:「想要扭转运势,唯一的办法就是卖人肉水饺。」 「人肉水饺?」黄老汉夫妇吓的脸都白了,怔怔地望著庙祝。 「对! 人肉水饺。 只有这个办法可以改变你们家的命运。可是,你们一定要记住 ,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 还有,你们家人绝对不能吃这些水饺, 否则,一定会大难临头。」




  黄老汉夫妇两人茫然谢过庙祝, 一路上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两人都一 言不发。 中午小歇过后,妻子问:「你觉得怎么样?」黄老汉问:「你说 呢?真的要干吗?」妻子沈吟了一会: 「难不成就眼睁睁看著咱们家这样 衰败下去吗?」两人对望了一阵子, 终于痛下决心,决定照庙祝的话作去 ,当下开始计画如何取得人肉。 黄老汉的水饺店就在馒头山的山脚下,殡 仪馆随时都在吹吹打打鼓乐喧腾, 遇到好日子,灵车还得排队,这般算来 ,肉源不虞匮乏。 两人于是决定盗挖新坟,为了掩人耳目,当然只能在月 黑风高的深夜行事, 而且必须在坟边就地将尸体化整为零,运带下山,才 不致于太过明显。 夫妇两人商量了半天,决定在每次采肉时,割取尸体的 胸、腹、臀与腿等肉多的部分, 其中当然又以油脂较多的腹肉或臀肉为佳 , 拿来做水饺馅儿口感较好,不过,腿肉和臂肉因为运动量较多,咬劲应 该比较棒。 因为庙祝千交代万交代:自己家人绝对不可以吃人肉水饺,夫 妇两人无法尝试新水饺的口味,只得靠推算来调配馅料。

  当晚夫妇两人心惊胆跳上山去, 口中喃喃祝祷著,打著抖儿挖开一座 新坟, 割下尸体上的肉,又跌跌撞撞地下山来,一路上除了虫声唧唧,以 及偶而路过的车声,也没有什么。 夫妇两人并不交谈,蹑手蹑脚回到家后 , 黄老汉马上把肉清洗乾净,跺成碎肉,妻子则开始杆著一张张准备好的 面皮, 等黄老汉调好人肉馅料之后,两人便快手快脚地包起水饺来,直工 作到清晨四点多才洗澡上床休息。

  说也奇怪, 第二天早晨十点多,黄老汉刚开店门不久,十分钟之内, 店里就满座了, 客人如潮水般来来去去,生意好得连擦汗的时间也没有, 黄老汉的汗水就像雨点般滴入了沸腾的水锅里。 妻子也没闲著,事实上, 她的手简直快断了, 她不住地杆著新的面皮儿,刚包好的水饺马上就被丢 下锅去。 两人忙进忙出,直到关店为止,再怎么冷漠的客人临走前都会忍 不住对黄老汉夫妻说:「老板,你们的水饺味道真好。」 收店之后, 夫妻两人眉开眼笑在桌前对坐著数钞票,大喜过望,一天 赚的钱居然比往日两个星期赚得的钱加起来还要多。 尽管已经累得骨头都 快散掉了,可是夫妇两人都精神勃勃的。 而且,他们都没有忘记:今天晚 上,还有活儿要干。

  「昨天牛刀小试一下, 没想到今天居然生意这么好,我看今晚乾脆多 干些肉下来算了,省得咱们每晚都得上山去。 」黄老汉悄声对妻子说,妻 子连忙点头:「对啊对啊!我也是这个主意。 而且今天是个好日子,可采 的肉应该比较多,采回来冰在冰柜里也能用上个两三天,省点事好!」

  夫妇两人于是又上山去了。 就这样,自从黄老汉开始卖人肉水饺之后 , 生意就好得令人不敢相信,夫妻两人喜出望外,已届暮色的身躯也彷佛 枯木逢春,精力旺盛,再怎么辛苦工作都不以为意。 短短一个星期就赚到 一笔可观的财富, 不仅如此,黄老汉水饺的名气居然像野火燎原一般,一 传十, 十传百,甚至远在基隆桃园的饕客都慕名而来,客人太多,店面不 够大, 就得排队等候,人潮车潮如此汹涌,经过的路人多以为是某达官要 人出殡,等到发现是家毫不起眼水饺店时,总不免目瞪口呆。 这天清晨, 黄老汉夫妇都还在沈睡中,他们的小儿子已经起身准备要 上学了。

  夫妇俩的大儿子现在念国小六年级,小儿子才国小四年级。 两个孩子 年纪虽小,可是都很乖巧懂事。 小儿子望望鼾声大作的母亲,不忍将她唤 起床, 他知道继父和母亲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忙到三更半夜,工作十分辛 苦, 应该让两个老人家好好休息一番,于是,他自己打开冰箱准备今天中 午的便当。 冰箱里没啥可吃的熟食,只有一个盘内还装著十个已煮熟的水 饺,或许是昨天卖剩的。 小儿子便将那十个水饺装进便当里,背起书包出 门去了。

  第一节上课的时候, 小儿子的肚子便咕噜咕噜叫起来了,因为没吃早 餐, 他望望抽屉中的便当盒,心想趁老师不注意时偷偷吃一个充饥好了, 于是风声草偃地偷偷将便当掀开一条细缝。 不开还好,这一开,他吓了一 跳,因为从隙缝中望进去,发现水饺少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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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迦阡陌 1 楼

    「怎么会少一个呢?」他悄悄地数来数去: 「今天早上放进便当时明 明有十个,可是算来算去,就是只有九个。 小儿子觉得怪异极了,很害怕 ,赶快把便当盒盖紧了。   第二节上课时, 小儿子实在饿得不得了,于是,又偷偷地开了便当盒 。 从便当缝里探进去,他又愣了一下。「八个?」他想:「怎么变八个啦 ?刚刚数明明还有九个的!」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

      小儿子不敢再开便当了, 忍著饥饿撑到中午,便拎著便当跑到哥哥的 教室去,偷偷把哥哥叫了出来,把事情告诉他。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当哥哥的年纪虽然多了两岁,胆子可没有比较大。 他轻轻地把便当翻开一 条缝往里头望去: 「奇怪!只有七个啊!你是不是睡昏头记错啦?你只放 了七个水饺进去对不对?」

      做弟弟的拼命否认: 「不对不对!我真的放了十个水饺进去喔!」当 哥哥的半信半疑, 于是又从缝里看看到底有几个水饺,这一数就吓呆了。 「六个!」

      兄弟两人将便当重新包好,再也不敢打开便当盖子。熬到下午放学后, 两人便拔腿往家里跑。

      黄老汉的妻子听到兄弟两人告诉的这件怪事,吓得脸色发白。「完了! 」她寻思著:「这两个星期来,咱夫妻俩忙得都没时间照顾孩子,也忘记要 交代孩子们不要吃家里的水饺,这下子会不会有大祸?」她慌慌张张地问: 「你们老实说, 你们到底有没有吃过家里的水饺?」两个孩子拼命摇头。 「真的没有说谎吗?」她说: 「没有人吃水饺怎么会少?」孩子极力分辩 : 「真的没有!我们真的没吃啦!」小儿子说:「真的啦!每打开一次盖 子就会少掉一个水饺,好可怕喔!」   黄老汉的妻子紧张得手都抖了, 心中一直念著:「完了完了!莫非这 是大难临头的怪兆?」她轻轻将便当盖子掀开一条缝:「... 五个。 」她 吸口气定定神,水饺放久了,似乎漫溢著人肉酸味。 她再度轻开便当,自 缝中喃喃数著:「...四个。」

      四个。   她开始大喊大叫,势若疯狂。 黄老汉闻声跑了进来,发现妻子泪流满 面: 「这么快就天谴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黄老汉迭声问 :「啥事?啥事?」两个孩子把事情经过告诉黄老汉, 黄老汉听了也吓得 魂不附体。 「难道真的要大难临头了吗?」他问:「乖孩子,老实告诉爸 爸, 你们真的没有吃水饺吗?」两个孩子坚决地摇摇头,小儿子急得满脸 通红: 「真的没有啦!我真的一口都没有吃过!连煮水饺的汤我都没喝过 喔!」

      黄老汉想起庙祝的警告,不由得慌了起来。 「轻则钱财散尽,重则家 破人亡.... 」他也和妻子一样,颤著手不敢把便当盖掀开,微微把便当打 开一条缝。 三个。这次便当中仅剩三个水饺了。他盖上便当,过了一会, 再度重复刚刚的动作,实在太令人毛骨悚然了,只剩两个。 「怎么会这样 ?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祥的恶兆狠狠地笼罩在桌旁四个人的头 上, 黄老汉的手抖得像中风一样,简直无力再开启便当盖了,好不容易费 力打开了一小缝, 这缝够大,四个人都瞧的一清二楚:这次便当里只剩一 个水饺了。

      怎么办?每开一次就会少掉一个人肉水饺的便当盒, 静静躺在桌面上 ,四个人都不敢去动它了。

      如此良久, 黄老汉凄然说:「这都是命吧!老天注定我们家要遭逢凶 煞,怎么样也躲不掉了。 」他伸手想要掀开里头不知道剩下什么的便当盒 , 他的妻子抢过来拉住他的手,大哭道:「不要啊!不要啊!为什么我们 要这么命苦?好不容易才开始顺利起来的...... 」黄老汉摇头叹气,一颗 老泪挂在眼角:「该来的就躲不掉啊...... 」他狠下心来,一把将便当盖 全部用力掀开了, 霎时间,四个人都呆呆地凝视著便当盒,脸色或青或白 ,悄然无言--

      (往下看......)

     

     

     

     

     

     

     

     

     
    原来,十个水饺,全部黏在便当盒盖上了

  2. 迦阡陌 2 楼

    鼠患

       
      当那只壮硕得像小猫一样老鼠越过我的脚面窜向洗手间的时候,我终于知晓了这两天厨房里异样的响动的来源。
      
      而且我非常的确信,那只老鼠我见过,就在三天前的清晨。我买了早点回来,就看到走廊里窜过一只老鼠。于是我的脑子里迅速反应:一只老鼠——一只又瘦又长拉长版的老鼠——一只浑身灰毛却配了条黑尾巴的怪老鼠——管它什么老鼠,反正在门外又不在我家……在我的大脑作出这些反应后,我很自然地开门进屋吃早点,然后忽略了它的存在。
      
      只是没想到,它居然真的进了我家,而且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就迅速增肥至现在的体型,几乎是原来的五六倍大。如果不是那条奇特的黑尾巴,我真的不敢相信这只老鼠和我三天前在门外见到的是同一只。
      
      在我的大脑处理完以上这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后,我终于反应过来最关键的一条——那只老鼠是从我刚打开的箱子里窜出来的——我用来储藏食品的箱子。我抽了下嘴角,虽然不用看我也能猜到状况,却还是不死心地把抽屉全部拉开。嗯……果然,我留下来的3包饼干两盒米果除了外包装就只剩一些纸屑碎末,看来它的胃口还真是不错,难怪养那么肥;而且很显然它和我一样喜欢吃巧克力,居然很没良心地一点碎末都没给我剩下,虽然即使剩下了我也绝对不会吃;刚开封的果珍已经剩下小半包了,不知道老鼠干吃果珍会不会像我一样酸得牙疼;哦,还有我的袋装速融咖啡——我过来就是来取这个的。居然完好无损!不过也正常,想想也知道咖啡不适合老鼠的口味。正当我作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犹豫着要不要留下那些咖啡的时候,却发现居然有不少黑点混杂在食物间,老鼠*?嗯……如果那些黑点不移动的话,我估计也会那样认为。不过既然它们动得那么欢快,我就只能眯起300度近视却因为懒而从来不带眼镜的双眼凑上前去观察一下。半分钟后,我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毫不犹豫地把抽屉用力推回去,狼狈地窜回卧室,再用力带上房门。
      
      即使现在我坐在床上,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全身的汗毛很配合地直立起来。我的胆子算是相当大的,至少如果换作平常女生,估计这声惨叫会提前到刚才老鼠出现的时候而不是现在。可是……虽然我的胆子够大,却从小恐惧一种生物——蟑螂。而我刚才,就在抽屉里看到了这种生物。我知道不少人看到这里一定会砸我,砸就砸吧,只是麻烦砸的时候,顺带想象一下以下场景——一个顶多14寸的抽屉里大约几百只芝麻大小的蟑螂在蠕动着,而偏偏你还是最怕蟑螂的。换作你,你会不会作出和我类似的反应?
      
      反正我是很狗熊地花费了半个小时才平静下来。又在一番权衡以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先撤离这栋房子。家里的东西都很乱,没办法,我懒!坚持搬出来独住的唯一遗憾就是没有妈妈帮着收拾屋子做饭了。所以我的冰箱里总有不少微波炉点心——不用怀疑,我打死也不会用锅烧饭那么麻烦的,而我的食品箱里也永远放着满满的饼干糕点和零食以解决我的温饱问题。想到这里,我很悲哀地发现,如果我是老鼠,估计也会选择到这样的地方——吃的东西又多,又那么乱不用担心没地方藏!(-_-!!)
      
      终于把需要带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我打好包。在出门前又用雷达在内屋外屋都喷了个遍,直到瓶子里再喷不出什么为止,然后背着包大摇大摆地晃出门去。不要奇怪我为什么没多大犹豫就作出离家的决定。实在是因为,一来,我储藏的食物已经被那只老鼠抢劫了,呆在家里也会饿死;二来,反正我后天也要开学,现在只是早去一天而已。开学后住宿,就不用与那些恶心的蟑螂睡一个屋子了!
      
      最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又喷了药水又不回家,家里除了那些老鼠吃剩下的食物就再没别的吃的了。等我周末回来,估计蟑螂也了(即使不也总不会像现在一样多吧!),老鼠也饿得搬家了。我就又可以消遥地过日子了!想到这些,我不禁得意地笑出声来。

    整整在学校住了七天,我终于又站在了家门前。虽然离家的景况有些狼狈,不过无论如何,回家的感觉总是美好的。
      
      钥匙在锁孔里轻轻地扭转了一下,门应声而开。屋里很安静,没有生物活动的声音,估计那只老鼠已经搬家了吧。用力嗅了嗅,屋里的空气不太好,有点凝滞的怪味。不过不是雷达的味道,过了7天,药味早散了。我开着门让空气流通,感觉一切都不错,似乎都按照我的想象发展着。
      
      为了确证,我还是打开灯,拿起门边的扫帚,小心地拨开那个抽屉。虽然这举动有点傻冒,不过没办法,我还是怕。
      
      技术不佳,拨弄到手都酸了才勉强把抽屉打开,我探头看去,原以为会看到一堆蟑螂尸体,可是箱子里除了被咬碎的包装,居然什么都没剩了。愣了几分钟,我才反应过来,估计是那老鼠饿极了把碎屑和蟑螂尸体都吃干净了。这样倒也好,省得我还要收拾那些尸体,多恶心……
      
      这个想法很让我满意,于是我又将抽屉推了进去。暂时来说,我并不准备对这个抽屉作什么处理,没办法,有心理阴影。
      
      放好扫帚,我推开里屋的门,只觉得眼前一个圆球壮的黑影一晃,就钻进了我的衣柜。大脑片刻的停顿以后,我终于恢复思维,“唰”地关上门锁紧。
      
      我脸色惨白、汗如雨下。是的,我不怕老鼠,可是如果有只那么大的老鼠在我的卧室里招摇,我还是没有那么强的精神承受。
      
      而后,我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老鼠吃啥呢?居然比我一礼拜前离开家时还壮!从外面带吃的到我家来的?(真把我家当旅馆,不会吧。。。。-_-!!)可是。。。不对啊,那家伙在外面的时候瘦得跟个长条似的,明显没现在那么滋润。那样说应该是外面没吃的,它到我家来才养肥的吖!
      
      实在想不通……不过想不通也就不想了,懒人自然懒得多动脑。反正我现在把它关在我卧室里了。等下去超市买些粘鼠板啊毒鼠强啊什么的东东,把它灭了就是了!阿弥陀佛,那样世界就清净了!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已经跨出门外。刚刚带上门,却听到隔壁阿婆家传来一声猫叫。猛然想起,隔壁阿婆家那只养了N年的猫又大又凶,好厉害的,抓只老鼠肯定不成问题。费钱去买那些劳什子的捕鼠器械,不是舍近求远嘛!想到这里我转身扣开隔壁家的门。阿婆一听我把事说完,二话没说就抱着猫跟我上家里帮忙除害。我小心地打开内屋的门,阿婆一拍猫背,那猫特伶俐,“嗖”一下就窜进了房。我又赶忙把门关上,免得那老鼠逃出来不好捉。
      
      听着屋子里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夹杂着猫叫。我有点担忧地看向阿婆,阿婆倒是气定神闲:“丫头放心好了,我们家大花才几月大就能捉老鼠了,一定帮你解决麻烦!”
      
      “可是……那只老鼠都有小猫大啊……”
      
      阿婆脸色有些不悦了,显然对我如此不信任她家的猫颇有不满,我瞧着也不敢多问了。只是紧张地听着屋里动静。
      
      没有我期待的老鼠的惨叫,在几声听不分明的猫叫后,就只剩下扑腾撞击的声音。再过一会儿,连那声音也没了。
      
      我询问地看向阿婆,阿婆说道:“再等会儿吧,大花捉到了应该会叫的。”
      
      可是这“一会儿”就是半小时,我的腿都站得有些发麻了,可是屋里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这时候阿婆的脸色也变了,慌忙叫我开门。
      
      我抖着手好不容易把钥匙插进锁孔打开房门。屋子里静得沉闷,一些比较轻的家具被撞得有些乱,不过说实话,我的房间本来也就差不多那么乱,不见得是它们折腾的。我扫了一眼,没有看到猫在哪里,也没有看到类似血迹等等能证明刚才屋内状况的痕迹。阿婆嘴里学着猫叫招呼着猫,我一边检视一边将弄乱的物品家具归位。
      
      这时候,我听到阿婆一声惨叫,慌忙回身过去。就见到阿婆双目涣散,嘴唇发白,抖索着说不出话来。手抚着胸口,好像透不过气来的样子,我估摸着那是心脏病发了。忙以最快的速度用手机拨了120,又从阿婆衣兜里翻出她平时随身带的麝香保心丸喂给她吃。跟着救护车来,我又帮忙送阿婆去了医院。做这些的时候我都很冷静,因为我并没有看到阿婆看到的东西,而且因为忙着照顾她,也没有心思去揣测,甚至几乎忘了之前为什么事才麻烦的阿婆。

  3. 迦阡陌 3 楼

    所以,晚上8点多,当我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里的时候,什么都没想,一头倒在了卧室的床上。我真的很累,如果不是正巧看到天花板上一只硕大的蟑螂爬过,我可能就那样睡着了……那后果,恐怕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因为,当我看到蟑螂后惊跳而起的时候,便也正好看到了阿婆看到的那个场景。柜子那边,铺着一副猫皮,很完整,很干净,甚至没有一点血迹……仿佛是用精湛的工艺剥离后处理好的皮毛褥子……
    我现在的状况非常适合用凄凉、落魄等等同类形容词来形容。在晚上九点的时候独自一个人徘徊在冷清的街上,而且——更惨的是——我现在身无分文。
      
       刚才被那个诡异的画面刺激得胃里一阵翻涌,我忍不住冲向厕所,却又看到那只老鼠窜过,嘴里仿佛还叼着什么东西。我惨叫一声,慌忙退出厕所,什么都没想就冲了出来。当然,我不可能那么有先见之明还记得带包,而且偏巧我今天穿的连衣裙也没口袋(提醒服装设计师,不论什么衣服,记得都要做口袋!),所以我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身无分文流落街头。
      
      走了半小时,脚酸了,瞥见不远处就是中心广场。花坛上坐着三三两两乘凉闲聊的人群。我于是也走过去,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抱着腿,闭上眼把头埋在膝盖里,我脑中满是刚才挥之不去的恐怖画面。我无法想象,一只老鼠居然能将一只猫吃得骨头都不留只剩下皮毛,并且不留下一点血迹。这太不可思议也太恐怖了!
      
      我突然想,如果我刚才没有发现那副猫皮,真的在房间里睡着了会怎么样?
      
      于是恍惚间我似乎真的又躺回了家里的床上。很疲倦,一会儿就睡着了,却隐约觉得脚踝处一丝丝的疼痛骚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见到一双绿豆般的鼠眼正闪着邪恶的绿光。我浑身一震,想爬起来,却觉得全身发麻。勉强转动头部,将视线聚集到脚踝处。只见那硕大无比的老鼠正啃噬着我的皮肉。随着血红的尖牙一点点上移,我惊恐地看着自己的皮肤慢慢翻卷着剥离。我想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我拼命挣扎,却只是徒劳。虽然那过程一点都不痛苦。可是眼看着自己的骨肉被那只老鼠吞噬,皮肤一点点褪下来,那种冷彻心肺的恐惧,却远比肉体的疼痛难受过千倍百倍。
      
      我几乎以为我要死了,然而一声口哨却把我拉出梦魇的深渊。片刻的迷茫后,我恢复了神志。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就这样坐着睡着了,而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的手脚脖颈也正抗议般的一阵阵酸麻。抬起头,不远处两个和我一般大的男生吹着口哨嘶哑着嗓子唱着:“失恋的伤痕没有人能够藏得住,不必再对那心碎往事频频回顾……”我懒得理会这种无聊的人,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他们便也知趣地走开了。
      
      抬起手腕,表上的指针显示9点37分。我确定我刚才坐下的时候已经超过9点半了。那样说来,我竟然在5分钟的时间里坐着睡着了并且还做了那么长的梦!我现在发现我比那只老鼠还强悍!-_-!!
      
       虽然刚才那话多少有点自嘲,不过我也突然回过神来。好歹我是个人啊!就算那老鼠大吧凶吧,也总比不过我这个大活人啊!一大活人怕一老鼠,也太失败了点!这样想着,我似乎又有了勇气,有得在外面溜达,还不如回去想法子把那老鼠给灭了!
      
       也是运气,刚站起来,转眼就看到广场前一小贩刚收摊,板车上挂着个大大方方的铁丝笼子,还真是捕鼠笼。我兴奋地跑上前去想把它买下来,然后发现——我没钱……-_-!!
    那个小贩开始还热情,不过看我神色怪异,又在上上下下打量了我N遍以后发现我身上确实没有类似于可以藏匿金钱的地方以后。马上就变了脸色,硬声硬气道:“小姑娘,你到底要不要买?不买不要耽误我回家!”说着就推着车往前了几步。
      
      我转着眼珠心想绝对不能轻易放过那只鼠笼,所以连忙一把扣住车笼头拖住小贩:“师傅,太贵,便宜点成不?”当然我知道我现在的状况,哪怕那小贩神经搭错便宜到一分钱卖给我我也要不起,讨价还价不过拖时间而已。

      
      那小贩瞥了我一眼,鼻子爬得比眼睛还高:“最低价了,要买就买,一分都不能再便宜了!”我翻翻白眼,真想骂一句:“MD,不就是吃定了我一定会买嘛!这年月鼠笼早就没市场了,要么压根没人买,一旦会来买就一定是急需。”可是那时候我没钱,没钱骂人都没气势,所以我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
      
      那小贩不耐烦了,推着车又往前走了几步。我急了,一眼瞥到手腕上的手表——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连忙摘下来递给小贩道:“我拿这和你换!”小贩打量了一下,确定那不过是地摊上随处可见的19元一只的便宜货以后,转头跨上车丢给我两个字:“不换!”
      
      眼看他真的要走了我也不知哪来的气力,一把把他拽下车,取下鼠笼,把手表往他手里一塞,凶道:“不换也得换!”小贩攥着手表蒙了,我白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家走去。当然他没敢追上来。于是我再次确认,这年月还是恶人有市场,早晓得就不浪费那么多口水直接抢了……(哇。。。。。先申明,我写故事哪!各位千万别学我啊,我可不要担个教唆罪^-^)
      
      提着鼠笼回到家,估摸着也有十点半了。前门锁上了,我逃出来的时候也没带钥匙。当然我不会自不量力学电视里的情节玩撞门,在门口站了会儿喘了口气便直接转向后门温习翻墙技术。其实我忘带钥匙也不是第一次了,好在我家在底楼,后门围墙不高又有树挨着,爬起来方便的很。只是不知道别人看到一小姑娘半夜穿着连衣裙还提着个鼠笼爬树翻墙会有啥想法。当然,别人咋想我可管不着。
      
      很快我就跃过墙站在了后门前,因为我忘带钥匙的意外时有发生。自打第一次被迫撬开后门进屋以后,我的后面就再也没上过锁。屋子里的灯还亮着,透过后门的玻璃看不出房内有什么异样。可是我心里却突然一阵阵发毛。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的梦魇。我进去以后会怎么样?会不会和那只猫一样?
      
      摇了摇脑袋,*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恐怖的情节,然后告诉自己:“没事,一只老鼠,老鼠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深吸一口气,我推开后门。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什么生物蛰伏在暗处盯着我,引得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让头脑恢复冷静。我开始盘算着要用什么食物引诱那只老鼠进笼。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用巧克力,那只老鼠似乎和我有同样的爱好(真不幸-_-!! )。想起我包里还有两块巧克力,连忙找到包翻出巧克力来放置在笼子里的机关上。
      
      我把捕鼠笼放在外间,又从壁厢里翻出套鞋雨披橡胶手套穿戴上。随后从厨房里抄了把西瓜刀握在手里回到卧室。犹豫了下,我还是决定关上灯,黑灯瞎火的估计它会比较放心出洞。
      
      关灯的时候我看到一只三公分长的大蟑螂“咻”地一声钻进墙壁缝,虽然全副武装,却还是忍不住头皮发炸。我开始怀疑我家里是不是藏着什么我不晓得的激素类食品或者有什么未知射线,否则我家的生物咋个个都体积庞大呢?郁闷,它们都长了,可为啥我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了就不见长呢?我还总觉得我短两公分呢……
      
      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不过这样也好,否则乌漆抹黑我一个人坐等不把自己吓死也把自己闷得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间终于传来轻微的窸窣声,我连忙屏息静气。那声音持续了大约一刻钟,突然静了下来,然后就是脆生生一声“咔哒”声。捉到了!我兴奋极了,却还是沉住气不作声。听着外面老鼠“吱吱”的惨叫和乒呤哐啷的挣扎声一点点弱下来,我才小心地推开门。
      
      我第一次那样接近地看那只老鼠。果然够大,那笼子20×40的,它关在里面居然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我围着笼子转着,盘算着怎么处理它。转到正对着它的时候,就见它两眼血红,凶恶地瞪着我。我不禁一阵发冷。而这时候我也发现,那只老鼠居然用前爪捧着一根铁丝咬着。它准备咬断铁丝出来!我吓了一跳,再看,发现居然已经有一根铁丝被它咬断了。
      
      我再也不敢多想了,慌忙抄起西瓜刀从铁丝缝里捅进去。“噗”地一声,就听一声怪异的哀嚎,那大老鼠竟然带着笼子在屋子里翻滚扑腾起来。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思维了,只是瞅着空就往那老鼠身上捅去。血溅开来,一股腥臭弥散在室内。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只老鼠终于停了下来,带着已经扭曲的笼子伏着不动了。
      
      死了吧……我想着,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忍不住再看一眼那只老鼠,肚腹已经被我捅开了,几只血糊糊的肉球拖在旁边。我眯起眼,赫然发现那竟然是几只没发育完的幼鼠。原来它快做妈妈了……这个发现让我心里难受起来,我似乎做得太狠了。不忍再看,我将眼睛移开,眼角余光却惊见那老鼠的尖嘴动了动。
      
      这样还不死?!我惊了一跳,慌忙又转回眼神盯着它。它的嘴确实在动,稍顷,一样黑色的物体从它口中滑落。是什么?我强忍恐惧和恶心靠近几步。
      
      天哪!那竟然是一只,不!半只蟑螂。足足有5公分长,拖着半截身体,居然还在蠕动。
      
      不自禁地退了一步,我突然发觉有些不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房间里竟然充斥着怪异的窸窣声。我惨白着脸转头四顾,而后看到,房间的四壁已经被一层黑色的生物铺满。蟑螂!全是蟑螂!
      
      我仿佛明白了什么事,可是恐惧已经让我无法移动。虽然事实上,移动也已经毫无意义,所有的出路,都已经被它们封死了。于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向我涌来,先是那只老鼠在它们越过后立即变成了一副漂亮的老鼠皮,再然后,我看到它们蔓上我的脚面。
      
       当我倒在地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看到过的一句话——不要太相信客观事实,因为世事一直在变,所以很多你以为的,并不是真实的。当时我不懂,现在我明白了,不过好像已经晚了……

  4. 迦阡陌 4 楼

    胃

    电梯门开了,赶快进去.
    然后伸手按了九楼的按钮,可是却突然全身一战,因为找不到楼层的按钮了.上面的只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红烧/"清蒸"/"烧烤"/等等作菜的字眼.
    吃惊,手不敢再按下去了.于是立刻用力按开门的按钮,门却纹丝不动了,
    使劲狂喊,可是没有回应,只是四周的钢墙突然变得软各起来了,并且分泌出一种恶心的液体来.
    感到脚底烫得厉害,底头一看,天啊,这才发觉脚已经让那液体溶化了.
    立刻用手支撑着墙挪开疼痛的脚,手也被墙的液体深深的吸进去了,痛苦极了,用力的拔出来,只有红黄相间的手骨了.整个人立时一晕,倒在地上.
    然后.整个人像冰淇淋一样溶化在地板上
    过了一会儿,电梯恢复正常了,变得干干净净的,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位顾客

  5. 迦阡陌 5 楼

    致命的谎言

    凌晨一点,当钟楼的钟声传来,在那个空荡的实验室里点一个台灯,然后把一支笔往身后扔......听见笔落的声音了吗?
    我不喜欢当医生,虽然救死扶伤很神圣,虽然在医生的手中可以挽救很多生命,但我们必须面对死亡,.死亡太残酷,我不喜欢!不过,最终我还是屈服在父母的目光下,二十年来,我已经渐渐地习惯了这样的让步,我走进了那个医学院,
    我在半年前迅速习惯了死亡,它已经在我的眼中变得麻木,老师让我们不厌其烦地研究着每一个器官,那些曾经有生命停留的物质在我们的眼中已经变得和一本书/一支笔一样寻常.每当我向高中的同学谈及这些时,她们总是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____医学院的学习就是这样!
    我在学校的实验楼里认识了阿玲,她已经大四了,为了考研,她每天在实验室里的时间比宿舍的时间还长,因为她的率直,我们一直比较合得来,有时候我很佩服她的胆量,因为我至少不敢一个人在实验楼里读书读到深夜的,她从不相信灵魂鬼怪的任何传说.对那些爱尖叫的女生她总是不屑一顾,就她的话来说;"医学院的学生不该怕鬼的."
    我只是想和她开一个玩笑,真的,仅仅是一个玩笑.所以我编了一个慌言;"凌晨一点,当钟楼的钟声传来时,在那个空荡的实验室里点一个台灯,然后把一支笔往身后扔.....如果没有笔落地的声音,那么转身看看,有什么站在你的身后....."阿玲笑着骂我是个无聊的小孩子,然后就匆匆走进那座灰色的大厦.....
    第二天
    阿玲死了,在那间实验室里,验尸报告上说的是"死于突发性心脏病."
    我的心突然空空的......
    三年后
    我也开始准备考研,我在实验楼的时间越来越长,我也不再相信任何关于鬼怪或者魂灵的传说,我已经淡忘了关于阿玲的一切.....
    四年来,死这个字在我的脑海里已经模糊,它只是一个语词,或一些指数....脑死亡超过6秒将成为永不可逆的死亡....
    夜,也许夜已经深了吧.几点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太多的资料和东西堆潢在我的脑袋里.风吹得实验室的窗户吱吱地响,可这一切都不在我注意范围内,远处的钟楼传来一声低沉的钟声....当.....
    低沉的钟声,仿佛黑暗中最深处的震荡,我擦拭着酸涩的眼睛...那一声钟声像记忆的天幕,我想起了三年前自己编的那个诺言,还有....阿玲...!
    手里的笔突然变得格外显眼,它仿佛带着一股不安感,带着灰色的情绪,带着我的一颗心.....我不安地注视着它,自己的手仿佛手去大脑的控制,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线....笔已经扔向身后,,,,,,心跳....一下,两下....夜依然是静静的.....骨头深处已经有一股凉意在翻滚,不可能....!
    我又拿起一支笔,往身后一扔,....没有....没有声!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向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扩张....
    我转过身....啊!身后站在拿笔的阿玲...

  6. 迦阡陌 6 楼

    人头气球

    日本恐怖大师伊藤润二的同名作品

    开门,开门!是我,玲子!
      不不,我不能开门。玲子陷入了极度恐惧中。那明明是我的声音,它们在外面等着我,它们要杀死我……

      故事发生在一个星期之前……
      玲子的好友奈美是一名学生明星,她的名字响遍各个校园的角落。但在一个寂静的早上,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奈美上吊死亡,是用铁丝上吊,她的颈上的撕裂纹清晰可见。一时间,学生崇拜者都陷入了极度悲伤,校园到处都是哭泣声,悲哀……
      石太是奈美的男朋友。石太很爱奈美,得知奈美的死,石太开始变得精神恍惚,终日说是自己害了奈美。玲子,作为石太和奈美的好朋友,只能安慰石太。在奈美死后的第三天,一群奈美的超级崇拜者来找石太。
      是你害死奈美的!甲破口骂石太。
      我……
      还我们奈美! 接着,甲和乙领着众人上前殴打石太。伤痕累累的石太,没有作任何的还击。这时候,玲子赶到现场,一手把石太扯出来。
      你们怎能这样对待石太……太过分了……奈美的死与石太跟本没有关系,石太也是受害者,你们怎能这样对他!失去自己心爱的人,你们知道是什么滋味吗?
      嗬,今天算你走运。下次让我们再见到你, 你可别想有命活下来!我们走!甲怒气冲冲,带领着闹事者离开了。
      石太, 你没事吧?玲子关切地问。
      我没事,他们说的没错,奈美是我害死的,我活该!石太颤抖地说。
      别胡说了,我们回家吧。

      怪事接连发生,学校开始有了这样的流言:奈美在夜空出现!据说,有目击者看到奈美的头出现在夜空!但是只有她的头颅,她的颈被扯断了,那撕裂的痕迹就如她吊死的痕迹!奈美的忧怨的眼神,真叫人伤心,似乎把人吸引着,让人无法自拔。流言四处散布,崇拜者既害怕又想去亲自见见自己的偶像。于是………

      头条新闻:昨晚发现一批学生在郊野公园集体上吊自杀。

      真骇人听闻。玲子说。
      是吗?他们是多么爱奈美。石太没精打采回应。
      你不要再胡说了,奈美的死与谁都没有关系,你不要太自责了。
      不!流言是真的。
      什么?你又胡说,奈美已经死了,你也应该从悲痛中站起来。
      不,我晚上时常常可以见到她。我真的很想念她,也许,我也应该向那些人一样去追随我的奈美。
      你见到她?别胡闹了,这怎么可能?
      你不信?那么今晚你来我家吧。不过你最好不要正眼看她的眼睛。那忧怨的眼神,真叫我心碎。有几次我就已经想跟随她了!
      呵呵,我是奈美的好朋友,她不会害我的。
      但是奈美的死还是一个谜,怨气一天不消,那么会发生什么事情无人晓得。

      夜幕降临……河边又有青年男女上吊。他们总是秘密地自杀,或许在郊外,又或许在荒废的密室,到底有多少人死了,仍然是一个未知之数。
      
      玲子走在石太家的路上,黑夜总令人心寒。天空没有星星,惨淡的月光为玲子指路。看看!是奈美!远处的尖叫声刺进玲子的耳膜。玲子顺声而望。奈美,奈美,那的确是奈美。正如流言的说法,那巨大的头颅似乎占据了大半个夜空。那忧怨的眼神真叫人发毛,似乎在说:你也来上吊吧,跟我来呀。

      奈美,奈美,等我,不要走。石太大喊。玲子跟着叫声跑过去。只见石太爬上了一棵树的枝上,他想拥抱奈美的头!石太慢慢走向奈美。不!玲子突然发现,在石太前面有一个绳环,是一个吊环!石太的头就要伸进去啦!玲子在树下大叫,可是石太一点也不知道,只是向前走,还边说;奈美,不要走,我不会再*你了!

      黑夜在瞬间又回复了寂静,石太也死了。玲子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短短的两个星期内,玲子失去了两个好友,她很伤心,把自己困在房间里。可是,玲子心中升起了一团疑云:那些青年男女真的是自愿上吊吗?还是因为……



      石太的死传到了学校,大家都敢到吃惊,同时又为这对恋人可惜。于是,第二个流言又传开了:在夜空中,石太的头像与奈美的头像KISS!不久,流言变成了新闻,还上了电视。玲子也就是从电视里得知的。众人越来越感觉到恐惧,因为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玲子的心在一连窜事件中慢慢得到痊愈,终于再次上学。可是,石太生前对她说的奈美的怨气她一直都耿耿于怀。校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天早上,玲子约了美子,花子,美奈子一同上学。这天天气有点冷,阴森森的。
      你们看!天空中的小不点是什么?美子像发现了新大陆。
      看看,哦,好像是气球。花子说。
      它们朝这里飞来……美奈子的话还没有说完,有一个气球已经飞到她面前,一把将她的脖子套住,跟着一索,把她带上了天空。玲子看到,那个气球是美奈子的模样,就如子夜空中的奈美,有着忧怨的眼神。玲子还没有回过神来,另一个气球已经套住了花子,花子难逃一劫。不!玲子拖着美子使劲地跑,她们跑到了一条很窄的小巷。她们以为这样就能避开那些可怕的人头气球,可是她们已经看到她们自己的人头气球来到小巷前,为她们作好了上吊的准备。美子被这些人头气球激怒了,她从头发中取出发夹,一把向自己的人头气球刺去。BANG气球穿了,向天空冲去。也在这瞬间,美子的头也爆了,整个身体也像泄气的人头气球,跟着飞上天空。玲子真的希望自己是在发梦。这时她什么做不到,只能用尽全力逃跑。玲子的人头气球对玲子穷追不舍。跑呀跑……

      PENG!玲子重重的把家门关上。她的父母和哥哥都觉得奇怪,问她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去上学。惊魂未定的玲子二话不说,拉开了家的帘子。OH,天哪!整个城市的上空都是人头气球,气球正在找它的主人!被套住的人越来越多,还没有找到主人的气球在阴森地笑,笑声中夹杂着它主人的名字。电视上马上有紧急通告:由于市内出现不明人头气球,各位居民须马上回家,尽量避免出门。注意:切莫用任何办法来对付这些气球,否则气球所遭到的遭遇,人头气球主人也会出现同样下场。

      太恐怖了!我们要马上离开日本!玲子的爸爸说。
      可是我们走不了,人头气球在等着我们!玲子说。
      我心爱的妻子,我的乖女儿和乖儿子,爸爸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死去的!
      可是……玲子的妈妈双眼通红,抽噎着。
      我刚打了电话定机票,我先到机场打点一切,完成后我会通知你们,我们就分开行动吧!
      可是那些人头气球……
      不怕,家到停车场不过是3分钟,我想我应该可以应付。
      爸爸……

      PENG!玲子的爸爸重重的关上门,那关门声犹如是永别的嘶鸣。玲子他们靠着窗,为爸爸的行动而担心。可是,他们担心不到1分钟,他们看到了爸爸吊在自己的人头气球之下,在窗外飘游。悲痛笼罩着他们,玲子觉得自己也快崩溃了,死神已经降临了。这时,玲子的哥哥说:妈妈,妹妹,爸爸没有完成的事情,就让我去完成吧。说完,又是重重的关门声。就这样,玲子的哥哥与玲子她们从此失去了联系。3天之后,玲子的妈妈精神完全崩溃,发疯地跑出家,又成了牺牲品。

      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在天空中飘游的人越来越多。家里的食物也差不多吃光了。不,我宁愿饿死也不要出去,我不要死在这些怪物的手中!无助的玲子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在家中。窗外那叫声,不断骚扰着玲子。妹妹,我回来了!天籁之音从窗外传来。哦,是哥哥!他没有死。玲子像看到了一线希望,马上打开了窗户。

      哥哥,带我走……
      窗外并不是玲子的哥哥,而是玲子哥哥的尸体,被吊在气球下,已经晒干了。看,玲子自己的人头气球早已在窗外的前上方恭候多时了。

  7. 迦阡陌 7 楼

    希区柯克——死亡脸孔

      米莉娜从前窗的窗帘缝中看着来人。一个是金,另一个是和金谈话的人。后者很明显是个富有的人,富得和这个地区有点格格不入。她打量着那人的西装,像是定做的,灰色的头发,理得很光滑,健康的呈褐色的皮肤,这一切都显示着他过着优裕的生活。她相信金不可能带他到这里来。
      然而,她猜错了,他们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刻意穿着吉普赛人的服装,耳朵带着金质耳环的金,正急速地说着话,同时还打着手势,并露出八字胡下白色的牙齿。那个人面带微笑,在金的带领下,沿街走向那个曾经在以前是个店铺的小房子。门前有一块手写的招牌:“米莉娜夫人——手相专家”。招牌上没有任何许诺,所以,从技术角度上讲,不会犯法。在这个地区,警察对吉普赛人是很宽容的,只要没有人告状,警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去混日子。尽管是这样,这也是米莉娜和金在这里居住的最后一周了,这个街区马上就要毁掉,重新造一座收费高昂的停车大厦。工人们早已把他们后面的房子给推平了。
      当那两位男士走近时,米莉娜放下窗帘,走到房间后面的一张桌子边。那个桌子用一块印有金色太阳、月亮和星星的红绸布罩着。
      米莉娜用手抚弄那浓密地垂在肩上的黑发,如果她能适时地加以清理,并淡淡地化一下妆,她可能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妇人。美与否,那都不在乎,她外表如何,金都是赞美不已,反正她也没有别人要。她在桌前坐下来等候。
      “到了,先生。”金说着,为那位绅士打开门,“那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吉普赛女神仙就住在这儿。她只要看你的手纹,就知道你的过去和未来。这是米莉娜夫人。”
      她点了一点头表示同意金的介绍,然后抬头打量了带来的人,他微微发福,态度从容,估计他年龄在五十多岁,是过惯优裕生活的人,五官端正,眼睛充满着慈祥。“请坐。”她对他说。
      “谢谢,”那人说,“说实在的,如此来到贵地我有点紧张。”
      “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点我相信,”那人笑着说,“不是我以前从没有算过命。我本来有个约会,但时间未到,而你的……”“他是我先生。”
      “你先生很是能说会道。”“我可不可以看你的手?”
      “哪一只手有关系吗?”“左手看你的过去,右手看你的将来。”
      那人向她笑了笑,“过去我已知道,所以最好看看未来。”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地搁在桌上。米莉娜假装很仔细地研究他的那双手。
      “我看见你有一笔生意的纹路,这笔生意很快就会成交,”米莉娜说,“它是一笔很大的财富,并且整个买卖过程都很顺利。”
      这点是很容易推知的。因为那个人总提到他有个约会,而来这一区决不会来参加交际活动,他可能和邻街的那个进出口公司谈生意。从那人的言谈举止、风度上推断,他的交易数目一定不少,无论如何,这个假设是合理的。至于预言他的成功……晤,人总是预言成功。从此以后,米莉娜所要说的话,就要从那人的反应和她所问的问题里找到线索,再借题发挥。
      金从挂有门帘的门,溜回到他们的卧室。他的眼神告诉米莉娜尽可能地敲这个人一笔钱。如果说对路的话,她就能轻而易举地赚他二十元以上。
      然而,当她抬头看他的脸时,米莉娜就不想再继续算下去。当然,谈谈是不伤害任何人的,可是,她不喜欢欺骗人,尤其是像这样有张善良纯正的脸的人。
      突然,她僵在椅子中一动不能动。因为那人的脸孔开始改变。
      当她凝神注视他的时候,他健康的褐色变成苍白色,褐色的斑点渐渐在面颊上呈现。那人背靠着椅子,米莉娜看见他脸上的肌肉,正变成腐烂的条条,然后变黑,干枯掉,留下赤裸裸的、斑驳的骷髅。
      “怎么啦?”那人问着,想拉回他的手。这时米莉娜才省悟到自己的指甲已深深掐进那个人的肌肉里。她激动地放开手。
      “我不能告诉你什么了,”她说,同时闭上双眼,“现在你必须走。”

      “你不舒服吗?”那人问,“我可以帮你什么忙吗?”“没什么,请回吧。”
      门帘在晃动,因为金正在后面窃听。那人很犹豫地站了起来。
      米莉娜不敢正面看他的脸孔。
      “至少让我付你酬金。”那人说。他从外套的暗袋中掏出皮夹子,抽出一张五元钞票并将它放桌上,趁米莉娜还没有抬头看他之时,走出了店铺。
      金摔开门帘,径直走到她的面前,“你怎么搞的,米莉娜,他可是头肥羊,你为什么放他走?”米莉娜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没有说话。
      金开始大吼,然后控制住自己。“等等!你在他脸上看见了‘那个’了对不对?看见死人的脸。”她默默地点点头。
      “这样有钱的人!你看没看见他皮夹子里的钞票?”
      “现在,全世界的钞票对他都没有用了,日落之前,他就要一命归西。”
      金的两眼变得狡黠起来。他掀开门帘,向街口看去。“他在那儿,正要去邻街的一个商店。”金说着,朝商店走去。
      “你要去哪儿?”米莉娜问。“追他。”“不,让他去吧。”
      “我不会伤害他,没有必要害他,你比我更清楚,带有死人脸的人,没有任何力量能防止他的死亡。”“那么,你为什么要去追他?”
      “现在距日落只一会儿工夫,当他倒地的时候,总该有人在他身边。你说过的,钱现在对他没有用处。”“你要抢劫一个死人?”
      “闭嘴,你这个女人。我只是跟踪他,看他将死在何处,如此而已。”
      金急忙出去后,米莉娜没有再说什么。她心想,多奇怪呀!走了这么多年的江湖,假装手相专家,给人算命,直到今天才如此近地看到死人的面孔。
      这样的事情发生时,米莉娜还是个快乐的小姑娘。那时候,她和父母以及另外三个兄妹,随同其他吉普赛人到处流浪,随遇而安,享受自由。她备亲是个魁梧健壮的人,笑声粗旷,浑身充满活力。那天,父亲正要和他的朋友外出打猎时,他抱起小女儿说再见。她注视着父亲的脸孔时,突然开始尖叫起来,因为她看见父亲的脸孔开始腐化成一个可怕的骷髅。
      她父亲迷惑地放下她,怎么也哄不住她那歇斯底里的叫喊。
      在父亲出去很久以后,她才止住不哭,告诉母亲,自己看见了什么。
      米莉娜的母亲惊恐万状,她小女儿重新又大哭起来。母亲制止了她的哭叫,告诉她,看父亲脸孔的事,永远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
      然后,她的母亲离开,独自坐在山植树下,直到天黑。两个猎人朋友回来了,而她的父亲却是被抬回来的。
      从那天起,米莉娜的生活就再没有快乐可言。
      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时,她十二岁,米莉娜遵守诺言,从没有说出她父亲死亡那天,她所预见的事。虽则如此,那情景一直存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母亲对她变得冷酷而疏远,好像丈夫的死是她的惜,她使丈夫死在别人的枪口之下。
      米莉娜变成一个孤独、沉默的女孩子。她只有一个名叫玛丽的好朋友,那是一驼背的女孩。俩人经常无声地玩上个把小时,把花儿当作船儿放在水中,随波逐流。八月一个晴朗的日子,米莉娜看见玛丽的脸孔又皱成一个难看的骷髅,她惊叫着跑到旁边的林子里,呆在那儿,直到天黑。
      当她回到住地时,发现吉普赛人正围绕着一样东西。米莉娜悄悄挤进人群,看见溺死的正是她的朋友玛丽。这一次,她向一个干瘦的老妇人——玛丽的祖母,倾诉她所预见的一切。“那是什么意思?奶奶。”她这样问道。
      在回答之前,老妇人静坐良久。“孩子,你所见到的是死亡的面孔,在我们的人类中,一代中或许有人有这种天赋。当你看见一个这样的脸时,那个人便会在日落之前死去。这并非是你的错,不过,我们的族人知道的时候,就会回避你,他们分不清预言和犯罪。”“怎么办呢?奶奶,我不想做个怪人。”
      “很抱歉,孩子,我也没有办法,只有你活着,你就会看见即将死亡的人的死亡面孔。”
      那件事之后,米莉娜完全被人孤立。每当她走进某地,那里的人唯恐避之不及。族人中只有一个人嘲笑族人对死亡的恐惧,这个人就是金。他是个精力充沛、黑眼睛、黑头发、三十多岁的人。


      他注意很快成熟长大的米莉娜。当他向她求婚,请她一起去美国的时候,她一口就应允了。
      在这个新的国家里,他们从一个城市流浪到另一个城市,以米莉娜给人看手相和金给人打短工挣的钱为生。米莉娜会在人群之中看见一个陌生人可怖的“死亡之脸”,每当这件事发生时,她就会很快转开脸,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她和金都没有朋友。多年来,她还不曾如此近地看到“死亡之脸”,直到今天。
      现在,当黎明的第一道曙光透过窗子,落在他们床上时,米莉娜醒来,发现她单独一个人躺在床上。后门轻轻吱咯一响,她裹在毛毯里的身子紧张起来,“金吗?”“是的,轻声点。”“发生了什么事?”“别说话,把我们的钱全交给你。”
      米莉娜在床上坐起,抓牢毛毯,金在阴暗中只是个黑黑的影子。
      “你闯祸了?”她问。
      “不能怪我,当那人从进出口公司出来时,我走过去和他说话,谁知他竟出手打我,我就顺手一推,他就倒地不起。”“那人死了?”米莉娜说。
      “是的,糟糕的是,我推他的时候,有人看见。我躲了一个晚上,不过,一会儿他们就会来这儿找我。我连他的皮夹子都没有弄到。”
      米莉娜下了床,整整衣服。金趴在地上,用手在黑暗的地板上摸索,直到摸到他要找的那块松地板。他拔开那块板于取出用油纸包着的钞票。然后站起来将钞票塞进衬衫里,推开门帘,进入前面店铺。他用手打开窗帘,向外瞧着。
      当米莉娜注意地看着丈夫的举动时,阳光从窗帘里透了过来,照在丈夫的脸上。
      她以急促的声音说道:“他们已经来了,在街口。”说着,放下窗帘,急急地走向后门,“到对面的旧房子中躲躲,避避风头。”
      金在门边踌躇起来,米莉娜知道他正在等候她的亲吻。可是她不但没有过去,反而转身,强行控制着要昏眩的身体。
      “风头过后,我再回来。”金边说边离去。
      几分钟后,前面响起敲门声。米莉娜朝后门看了最后一眼,然后打开门让警察走了进来。一位大约三十岁,却有一对沉着稳健的眼睛。另一位很年轻,他不停地用手摸着刚蓄的八字胡。
      “我是麦金农,”年纪较大的警察说,“这位是杰克。”他看看小手册,问道:“这儿有没有一个叫金的人?你认识他吗?”
      “他是我先生。”“他现在在这儿吗?”“不在。”
      “如果我们去里面看看,你不介意吧!”
      “请便。”米莉娜退到一旁给他们让开了路。麦金农到后面的卧室搜查,杰克在前面四处看了看“你看相吗?夫人。杰克问。
      “我着手相,本城有着手相的禁令吗?”
      杰克只有尴尬地笑了笑。“我想都没有想过,我只是兴趣而已。上周,我夫人带了一付牌回家,那种牌我怎么也弄不懂,我夫人也不真正懂,但仍然照玩不误。”
      “那种牌很难精通。”“我想一定是的。”麦金农回来说:“后面没人。”
      “这儿也没有。”杰克说。
      麦金农盯着记事簿问道:“你最后见到你丈夫是什么时候?”
      “那没有关系了,你们永远看不到他。米莉娜说。
      “我们只想问他一些问题。”
      “你们永远逮不到他。”米莉娜重复一次。她知道这是事实。
      因为当金打开窗帘,太阳光照在他脸上时,他看到了她丈夫的死亡征兆。
      麦金农神色不悦地说:“夫人,我忠告你,最好跟我们〕……”店后面砖墙的倒塌声打断了麦金农的话,同时听到一阵痛苦的尖叫,接着又是一阵倒塌声,然后则是声息皆无。两位警察互相看了一眼,跑向后门。
      米莉娜在桌边坐下,双手叠放在面前。当救护车把金的尸体拉走时,她仍然呆坐在那儿。麦金农问了一些必要的问题,记下要点,杰克不安地站在后面。当两位警察走出前门时,米莉娜仍然两手叠放着,坐在那里。
      一分钟后,杰克又回来了。
      “夫人,我只想告诉你你丈夫的事我很难过。我也是新婚不久,可以想像失去丈夫的滋味。”
      米莉娜第一次激动。她将头埋在双手中,喊道:“走,请走开。”
      杰克在门旁边站了一会,一直到他的同伴跑到他身后。
      “走呀,杰克!我们接到通知,说附近正有劫匪。”
      杰克做了一个想说什么的手势,但是看见米莉娜没有抬头,他只得转过身去,若有所思地和麦金农跑向道边的警车。
      一会儿之后,米莉娜挺直了腰杆,黑眼睛中充满了泪水。心想:“如果你没有回来有多好。杰克,你正年轻有为,活力充沛,不*的!”
      原来,她又在杰克脸上看到了死亡的征兆

  8. 迦阡陌 8 楼

    这两天一直看鬼故事,噩梦都做的少了,哈哈:loveliness:

  9. 三国无双1 9 楼

    太长了啊...........................................

  10. 夏日百合 10 楼

    看的好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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