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支离破碎的梦.
不懂我的人赞美我.懂一点的斥责我.懂一些的人鼓励我.懂我的人不提我.
春天是小城里最让人讨厌的季节.
满世界昏暗的黄沙.要足足吹够一个月.才肯疲倦且满意的退去.
起风的时节.气温会突然大幅度的骤降.把小城里妖娆美丽的女子弄的措手不及.
我站在阳台上.笑意盈盈的看那些美丽女子仪态尽失的在街边打着哆嗦接电话.
我凭她们的语气和表情猜测她们在跟谁通电话.以及电话的内容.
这个复杂的游戏常常会让我忘记了时间.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偶尔有路人抬头看到我.都会露出夸张的惊讶的神色.
仿佛担心被我看穿什么秘密似的.惊慌失措的逃开.
电话铃声响了.接通.电话那头有浓重的呼吸声.
尔后有温和好听的男中音传过来."你不该这样惊吓路人"
滴滴滴滴.................................电话被挂断.
我抬头看看对面.休息日.幼儿园里安静的让人窒息.
对面的那所幼儿园.有窥伺我的神秘男子.我对他一无所知.他却对我了若指掌.
他常常从我挂在阳台上的内衣.分辨我胸部的大小.
或是从我流泪或大笑的神情上判断我最近在看什么电视.
后来.他知道了我的电话.在后来.他又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得知了我的真名.
我开始不间断的接到这个男人的电话.
莫.红色的内衣很适合你这种皮肤白皙的女人.
莫.罩杯越穿越小号.胸部缩水了.在减肥吗?.
莫.你刚才仰卧起坐没有做够100个.
莫.莫.莫.
电话从第一次的愤怒和吃惊.演变成了迷恋和期待.
我开始频繁的往阳台上搭晾内衣.蕾丝的.透明的.性感的.
偶尔会把眼圈化的很浓.妖艳刻意的在阳台上跳舞.
雷鬼.HIP-HOP里需要大幅度摆动臀部的舞蹈.
眼神迷离.我知道他.一定会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果不其然.又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丫头,你在玩火"
我笑笑.挂断电话.嚣张的朝对面比出中指.
渐渐次数多了.他似乎识破了我的路数.
看完我卖力的表演.他会打来电话跟我暧昧的调情.
"丫头.今天没穿内衣哦"
"丫头.我硬了.我想要你"
"丫头.我爱你.救我."
有时候电话那头没人说话.只有一阵压抑快乐的喘息声.
时间有长有短.然后会被迅速的挂断.留给我大片空白的盲音.
我和一个偷窥我的男人长时间的保持着一种暧昧.看似陌生.又重复牵连的关系.
他从来不在电话里要求我做什么.
只是不断的挑逗我.甚至是纠正我的一些习惯和穿衣的错误.
他的声音是那种很质感的男中音.
很有力.也很绝望.非常适合去做电台的DJ.
那种缓缓流动出来的声音.很像京剧里优美的念白.
在你耳边绕啊绕啊.然后猛的一下把你的心揪住.有技巧的挠.
弄的你很痒.很麻.却不知道该往那里下手挠.
这种感觉很销魂.很像一句成语里说的.饮鸠止渴.
其实就是欲罢不能.否则.明知道那是一杯毒酒.谁还可以含笑饮下.
我时常在心里勾勒他的样貌.
鼻梁.很高.却不大.很精致的耸着.
眼睛.像<<红与黑>>里描写的于连的那样.眼神绝望.有力.
嘴唇.很薄.很会接吻.有优美的弧度.
身高.我们拥抱的时候我的头可以枕在他的第二颗纽扣上.
这样我们就可以有最完美.最契合的拥抱角度.
我最大的限度.仅限于在电话的一边听他隐忍的自渎.一边幻想他的样子.
我没有想过要去对面寻找他.虽然这不是费力气的活.
但我依然宁愿心里存个幻想.他就是我想像中的样子.
我害怕老天戏弄人的本领.给你一样就必须收回一样.
那样精致的声音却要配上一幅惨不忍睹的脸.
我们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这份关系.不逾越鱼池一步.
我知道.我爱上的是这个声音.
就如同他说的.他爱那个每天费劲心思让他欲火焚烧的莫.
我们都不曾爱上对方的灵魂.
MP3里有舒缓的音乐响起.英格玛.
我像剥葱皮一样.把自己的衣服剥光.
门口突然冲进来很多人."嘣"一声.我失去了知觉.
清醒后.我穿宽大的病号服被绑在椅子上.头上插很多希奇古怪的管子.
有一个带甜美微笑的美丽护士恶狠狠的把一大把药塞进我嘴里.
眼神里带着防备和鄙视.
我不挣扎.乖乖的吃完药.笑着对她说.你很像天使.
她神态180度的转换.带着欣喜的表情看着我."真的吗"
"的.被撒旦过的天使"
啪.她结结实实的给了我一巴掌.
我摆好姿势.用最无破绽的完美姿态晕过去.
迷糊中.我听到她慌张的解释."没有啊.我真的没有用力.她在装.她在装啊"
那天后.我在没有回过家.我和一大群人住在一起.
这群人每天心无城府的微笑.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他们似乎很快乐.没有烦恼.
没有人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再密实的墙壁总有透风的地方.
我知道了.我被家人打昏.送进精神病院.
我抬头看看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压下来.无法喘息.
又是探视的时间.家人提很多的水果来看我.
我冷冷的问为什么.母亲哭着."莫.医生说你有严重的精神**.
你知道嘛.你经常会用手比着接电话的姿势自言自语.好像有什么人在跟你通话.
莫.你知道吗.你常常会在漆黑的房间里对着镜子诡异的跳舞.很可怕.你知道嘛"
"你是在跟我说.从来就没人给我打过电话?"
"你的电话丢了很久了"
"我在漆黑的房间里.朝北?我不是住朝南的吗?"
"你搬进朝北的房间有段时间了.这么多怪异的行为.
我们也没办法.听了医生的建议.所以才把你送来了."
"妈妈你可以走了"
"莫.妈妈也没办法.原谅妈妈"
母亲哭着走了.我偷偷藏起了她遗落在地上黑色的夹子.
人的本性里都有渴望自由的力量.3天.我学会了小偷开锁的本领.
逃脱了这个失去理智.却残存快乐的人居住的"家".偷偷的溜回了自己的家
电话急促的响起来.接通.是他魅惑的声音.我知道他一定看到我回来了.
"丫头.当真忍心让自己下落不明嘛?
"丫头.我想你."
"丫头.我们私奔吧.我在外边等你.快点出来"
放下电话.我疯狂的往外冲去.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在一起了.
路灯下.他安静的伫立.看到我.他慢慢的走出来.灯光照亮了他的脸庞.
鼻梁.很高.却不大.很精致的耸着.
眼睛.像<<红与黑>>里描写的于连的那样.眼神绝望.有力.
嘴唇.很薄.很会接吻.有优美的弧度.
他怀里的我.不多不少正好倚在他的第二颗纽扣上.我们有最完美,最契合的拥抱角度.
他拉着我边跑边喊."丫头.我们私奔了"
兴奋的连对面刺眼的车灯都看不到.
原来幸福的感觉就是这样啊.被高高的抛起.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自己在晕眩的飘啊飘.
他微笑着吻我"丫头.我们都幸福了."
2007.4.1
新闻头条
一精神病女患者.从精神病院潜逃.被车*.肇始者逃逸.
有知情者请与报社联系.死者家属重酬.
女子死亡引起社会学家关注.2008北京奥运车辆状况另人堪优.
经济学家评论.中国GDP值爆增.私家车辆明显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