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我还能说什么呢?为了表示我说话是算数的,我把她紧紧抱住亲了一口,亲得她措手不及,她的眼睛被惊吓得瞪得大大的,接着慢慢地合上,好象很陶醉的样子。“味道好极了。”我松开后独自品味着,而她呢,惊吓过度,呆呆地站在那儿,眼睛痴痴地望着远方,脸红得让我无法形容。过了良久,我发现她好象没动静,不会是晕了吧,于是我用手指放在她的鼻下,看看还有没有气。
“王小小,我恨你!!你这只死蚂蚁!!大坏蛋!!”她又羞又气,泪水流了出来,就要用拳头打我。
“打就打吧。”我得意地笑着,忍受她如雨点般的拳头,因为我常被阿蔡追上所以跟他比起来这不过就是挠痒。我咳嗽了两声,努力装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她这才慌忙停手,红着脸说活该。接着我闭上了双眼,无力地靠在桥栏上,又咳嗽了两声,通过微张的眼睛,我发现她有点惊慌失措,真是个傻丫头。
“喂,王小小......”她拉拉了我,我用咳嗽算是回答了她。
“你别这样呀,我不是有意的......”她语带哭腔,推着我,这条船还以为她很能打,就好象克林顿说相信我,差点让我笑死。
“看你这么有诚意,原谅你了,嘿嘿嘿。”我精神抖擞地站起来说道。
好啊,你骗我。她破涕为笑,接着意识到现在笑好象很不妥,于是迅速装成很生气的样子。
“嗯,王小小,本姑娘现在要去你蚁巢做客。”她努力板着脸,下达了命令。
真要命我最怕的就是这一点,因为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应该还有两双臭袜子在微风中荡漾,另外整间屋子一片狼藉宛如中东战争时期的贝鲁特,如果她看到后,我的形象岂不是大受损伤。
下次吧我几乎是哀求,暗暗发誓回去后一定要大扫除。
不行,我就要今天,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呢这条船很固执,唉,看来今天是难逃此劫了。
那好吧我悲壮地同意了不过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什么
“第一,你所看到的只是一种特别情况,并不代表平时就是这样的。”
“OK”
“第二,如果你在参观中晕倒,本人概不负责。”我想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不会吧,王小小,有这么夸张吗?呵呵呵。”
“你见过1945年被空袭过后的柏林吗?”
“没有。”
“等一下你就可以见到了。”对于这点我很有把握。
“天呀!比我想象的还要糟,”这就是她刚进门的第一句话,“你果然没夸张。”
我腼腆地站在她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被子都没叠,上次是什么时候叠的。”她盯着我训斥道。
“嗯,我想想.....好象是三四天前吧。”我望着天花板,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天呀!这你都忍受得了。”她俯下身,叠起了被子。
要是告诉她我没叠被子的习惯,不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我出了一身冷汗。
“还有蜘蛛网。”天呀,她不知从那里拿来一根扫帚将其摧毁,不得不承认我感到有点痛心,这只老蜘蛛跟随我相依为命多年,也算深交吧。
“文诗姑娘,别忙了,我给你泡杯茶。”我讨好对她媚笑道,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等等,我看看茶杯有没有洗。”她的警惕性倒是很高,我急忙用开水把杯子烫了一遍,然后沏上。
她抿一口,环顾四周。
“哇,你的毛巾怎么象块抹布。”
“亲爱的,它本来就是抹布。”我看了一眼,委屈地说,眼泪差点掉下来。
“哦。”她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毫无愧疚感。
“嗯,怎么有股味道。”她的嗅觉果然灵敏。
“你看,天上的月亮多圆呀。”我指着窗外,含情脉脉地说道。
趁她转头时,我迅速将悬挂空中的袜子扯下,又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其扔进了床底下。这一连续动作前后不到三秒钟,我怀疑以这种素质不去安全局,是不是有点可惜。
“是吗?”她回过头,疑惑道。
“我看错了,嘿嘿嘿我忘了今天不是十五。”看来安全局还是不要去的好。
“满地都是西瓜皮,你不怕滑倒吗?”她担心地问道。
“不怕,蚂蚁走路都是有固定路线的。”我得意地说。
“但这也不能作为你邋遢的借口呀。”她一针见血的指出来。
我红着脸低着头,非常好的认罪态度,在中学时我曾用这种态度骗取过一位老年特级教师的眼泪。
“你好象很喜欢吃西瓜?”
“边吃西瓜,边上网是件很美妙的事。”
“那我以后也要边上网边吃西瓜。”她认真地说道。
“喂,有点个性好不好,老模仿人家,叫我以后怎么特立独行。”我抱怨道。
“呵呵呵,我就是要,怎么样。”她逞强道。
看到这位美女在面前撒娇,我真不知道是该烧柱香拜一拜还是抱起来亲一口。
“唉,没办法,老是有人崇拜,想甩也甩不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故作忧愁,紧锁着眉头,望着窗外的月亮。
“王小小,你知道世界最厚的是什么呢?”
“知道,我的脸皮......”我笑道。
“呵呵,你真了解自己。”她笑道,也许是悬念被机智的我识破,她觉得有点没面子,于是又开始环顾四周找碴。
“天呀,你的桌子多久没擦了。”如果她是一只青蛙,我想很少能有蚊子从她眼前飞过。
“你猜。”
“四天。”
“文诗姑娘,你太看不起我了吧。”我大呼小叫道。
“那到底几天?”
“才三天而已。”
“呵呵呵,这你也敢说。”她笑得花枝乱颤。
“没办法,从小就养成了严谨的态度,嘿嘿嘿。”
“那是什么?”她好象看到了什么,笑声停止了指着挂在我床头上的明星彩照。
“不认识吗?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周慧敏周姑娘。”
“哼,我不想认识她。”她抿了口茶,一副不屑的表情。
蔑视我的偶象,要是阿蔡早给他一掌,而她呢例外,我有可能为了她而去蔑视周慧敏。
“我明天就把这老女人摘了。”看到她闷闷不乐,我于心不忍。
“其实那也不用,喜欢你就留下嘛。”她小声地说道,眼睛泛发出喜悦的异彩。
“这可是你说的喔,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真是个善解人意的丫头呀!
她一声不吭,过了一会儿一口气把茶喝光,冷冰冰地说:
“我要回家了。”
“下次你要把照片带来。”原来她还是很在意的,我急忙道。
“为什么?”她冷冷地问道。
“把你的照片换上呀,傻丫头。”
“我就是不给你,哼。”冰块解冻了,春天又回到了她的脸上,也许刚才叫作吃醋吧,我暗暗猜想。
“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我抱着探明真象的态度,嬉皮笑脸地问她。
“王小小,你这坏东西,谁吃醋了......”她羞红了双颊,低着头,两只小手窘得不知放在那儿好。
“你比她美多了。”我深情地看着她说,我想我没说谎,她真的是比周慧敏漂亮,她红着脸,欲羞还羞,不敢看我的眼睛,迷死人了,如果她这时抛我一个媚眼,我非当场被电得头发象爱因斯坦不可。
“我们上网吧。”她被看得很不好意思,急于摆脱窘境。
“好,我去切西瓜。”
接着我的老对手“湖面之舟”出现了,不同的是这次她离我不超过十厘米,不是冤家不碰头。我发现她在网上是个举世无双的才女,旁征博引,妙语连珠,那些与她聊天的家伙都有点招架不住。我咬了一口西瓜,重新对她打量一番,为什么她在现实中有点傻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哇,十点了,我要回去了,要不然非被我姨骂死不可。”她惊叫道。
按世俗的观念,我好象别无选择,只得送她回去,街上没什么人,冷冷清清的,柔和的月光下,把我们的背影拉长了,她拼命地要踩我的背影,我呢当然不能让她阴谋得逞,左右躲闪着,就这样连蹦带跳,我们又来到了那座天桥,这是我们第二次来到这儿。
“休息一会儿。”她气喘吁吁道。
我们靠着桥栏,彼此觉得很惬意。凉风把她的长发吹起,青色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让我感觉到一种惊世骇俗的凄美。为了配合这种意境,我对着月亮学了几声狼嚎,从小就五音不全,导致那声音有点象发情的野猫在叫春。
“呵呵呵”她捂着嘴,笑个不停,我羞得恨不得从桥上跳下去。
“嗯,王小小,你会唱歌吗?”她问道。
“唱是会唱啦,总能换来一座房子。”
“为什么。”
“因为他们扔砖头。”我笑道。
“呵呵呵,我可是能歌善舞呀,在学校我经常表演。”她炫耀道。
“那是不是有很多小男生给你送花。”
“嗯,是的。”
“你真可以开个花店了。”我酸溜溜地说,我想我体会到了醋的味道。
“你这傻瓜,你跟他们不一样。”她依偎在我的怀里,甜甜地说道。
那发梢散发出来淡淡的清香惹得我猿意马。过后我把她送到了门口,她依依不舍地望着我,我觉得不说点感人的话好象对不起她的眼睛,想了半天我只说:
“今天真过瘾,我们下个星期天见。”看来感人这词是与我无缘,要是我有徐志摩一半多愁善感就好了。
“好!”她依旧望着我不愿进去。
“嗯,你想说什么。”我觉得这种场合好象对我不太适应,只好抓抓头腼腆地问道。
“嗯,回去把屋子整理一下,下次我要检察。”
“好好,请领导放心。”我点头哈腰道,对于轻松的场合我如鱼得水。
“bye,bye。”
她进了屋子,我心情愉快地离开了,看到地上有个可乐瓶,把它捡起来扔进垃圾桶,也许人的善行跟心情很有关系吧,当我走到拐弯口时,我回过头,发现她还在门口看着我。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高兴之余,我请了老K和阿蔡好几顿饭,搞得他们有点受宠若惊,不过遗憾的是这并不影响他们的胃口,看着他们一言不语,低头猛吃,我就为我的钱包暗自垂泪。为了专程赴宴这两个臭小子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很不幸阿蔡后来又被我和老K痛扁一顿,原因是他酒足饭饱,醉眼迷惺地对我说:
“王兄,用不着那么客气嘛,要是做对不起兄弟的事,尽管放心,兄弟我不介意。”
好心没好报,遇到这种负心人,通常方法只有一种,我和老K追了他好几条街,最后他撞到一个电线杆,被匆匆赶来的我和老K扁了一顿。小倩呢,如果继续养小鸡,那倒也无妨,也许我还会和她套近乎搞好关系,万一她那天破天荒把小鸡养大,搞不好我还可以混上几个鸡蛋。但是问题是这死女人居然把小兔子也带到工作室来,按她这种升级速度,要是今后看到她牵一头牛来,也不应该感到奇怪。作为公司的一分子,我有种强烈的主人翁意识,况且我对牛排也不是很感兴趣。于是我对正在抚摸那只可怜兔子的她亲切地说:
“有空去动物园嘛,干嘛老是残害生灵,多不好呀。”
老K假装在看报纸,报纸背后的他已经笑得不成人样了,而阿蔡呢,脸绷得紧紧的,严肃地上了一趟厕所,我听到了从厕所传来的一阵狂笑,最让人振奋的是办公室里也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窃笑,原来老板也忍她很久了。
“你!....”她气得要死,拍拍被她摸得难受,试图咬她一口的兔子,用力白了我一眼,扭着腰走了。
那只兔子艰难地探出脑袋用含着泪水的眼睛无助地望着我,好象在说:士可杀,不可辱,谁能不让这娘们再碰我,我甘愿把自己熬汤给他喝。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了,因为我不太喜欢兔子肉,我沉痛地望着它,感慨万分,直至小倩用手强行摸它的头把它探出的脑袋按回去。
看来辛德勒也不好当,不过总算仗义执言,对她也算是沉重打击吧,想到这儿我回过头向老K做了个V的手势。
“好样的。”老K对我吼道,声音这么大,等一会儿肯定死得很惨。
“我对王兄的敬仰之情......”阿蔡那小子跑过来肉麻地说道。
“是不是黄河决口呀。”我笑道。
“不,有如窗外的车水马龙,永无休止。”要是有全国马屁大赛,阿蔡必定力克群雄,包揽全部奖项。
后来每当我从小倩旁边走过时,她总把脚伸出来,企图暗算我,还好我有丰富的斗争经验,敏捷地闪过。说起来还要感谢那条船,是她踩影子练就了我这好身手。我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渴望星期天的到来。作为一只蚂蚁,其实它是不应该有这种感情的,因为对于它来说星期一和星期天应该是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