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爱 叫伤害(小小说)
离婚了 请别再来烦我
她离开我,八年了。这八年,任我百般殷勤,甚至跟踪她,仅仅为了看她一眼,这样辛苦出击,能够换回她的心吗?
(一)
黑漆漆的夜,星星被冻得不停地打着寒颤,月亮也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沉沉地睡去。楼群的灯差不多先后已经熄灭。 只有我,拖着劳累了一天的疲劳和倦怠,静静地蹲在家属区的楼道里,仿佛一个傻子似的,等待着她出来。
寒冷的风,刀子一样地割在我的脸上。我身上的热气,一点点地丢散,就好像失散已尽。我筛糠一样地颤抖着,在楼道里,或者缩在楼梯的拐角处,等待我那已经离婚多年的前妻, 因为听说别人现在给她介绍见面的这个对象就在她的家里,我不能这样就轻易放弃,我要让她亲自目睹我“诚意”和“悔意”。
“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嘛,”我随尾她来到这儿来,她是看见的,还用那双愤怒的大眼睛狠狠地“剜”了我两眼。当然,这是应该的,她三次的好运不是我给她搅黄了吗?这次我也要看个究竟,看她见面的是个什么人,如果这人不如我,那就算了;如果比我好比我强,那可不行。我不能袖手旁观,得想办法拆开他们。让她,我这个前妻尴尬、难受,然后再乖乖地回到我的怀抱里。因为这女人是我的所爱,谁敢接近,甚至想娶她,得问问我,看我同意不同意。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楼群已经沉睡,我都快冻僵了,她还没有出来,怎么回事呀,不会和人家同居吧?我想着,心里象打翻了的五味瓶。我真想冲进去,将她抓了出来,狠狠地揍一通。然而,我不敢这样,我知道火喉未到,弄不好会势得其返,将她吓跑了,失去复婚的机会:等着吧,小*等“我的苦肉计” 将你弄到我的手里后,再慢慢地收拾你,我让你一点点偿还我这一夜的辛苦。
难熬的夜,总算有了尽头。不知谁家违章在楼内饲养的公鸡开始啼鸣了。乡下卖牛奶的那个老头子,已经赶着他的那辆小毛驴车来到了楼前。小毛驴欢快的在晨光中奔跑着、打着响鼻。一些老太太睡眼朦胧地拿着小盆子开始排队打牛奶了。 那满脸黝黑的老头子很热情的和她们说着笑话,不时传来一阵阵大笑声。
我等的这女人,还没有出来。这女人,名字叫花花,是个教师,她的母亲也是,她的个头有一米七三,无锡人,皮肤白嫩、娇美,性格温柔,她那一对大眼睛呀,水淋淋的,特别地诱惑人——离婚这么多年了,我时时忘不了她那双闪光的眸子。虽然这些年,我也和好几个女人见过面,还有的是姑娘,但我根本没有将心事放在她们身上。只是生理上需要时,跟她们上上床或去歌舞厅,满足一下。但就是跟她们混混的那一会儿, 我也常常将那几位大眼睛的女人想象成了我的花花。然而我的花花自从跟我离婚后,从不正眼看我,顶多用眼角将我瞪一下,脸上尽是一些“鄙夷”的神情。 不见我时,那高兴劲儿,甭提有多高兴,没办法,我只能窥视。这是为什么呀?我不明白: 就说我以前曾经打过她,骂过她吧,那还不是因为爱她太深的缘故呀!常言道:“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怎示爱”。
其实, 我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有一套许多人想要的大套楼房,还是有一个高级职称,家里装饰得一尘不染,管着公司的计划工作。工作不累,偶尔加加班,也是坐在办公室里动动电脑,要下基层,也不用我自己跑。那配给科室的车,自能排上用场。更不用说,给亲朋好友拉个什么小东西呀,也很方便的。我的工资不低,月收入少说也有一千五元百左右,偶尔还有一些“油水”补贴着, 生活相当富裕,属于一个中上层的人物。不过就是我长得有些瘦弱, 头顶上一大片不毛之地,让我不那么满意。背,稍稍有些驼,深度近视,这是父亲遗传给我的,我也没有办法。 但我戴着一付文绉绉的眼睛,尖尖的下巴颌,白白的脸蛋,一付精明的能干的相貌。虽然有些人背地里说我“尖嘴猴腮”,那有什么关系呢?猴子是最聪明的,要不然,这花花,作为我们的校花,不是我小耍了一下手腕,能将她弄到手吗?况且她还为我生下一个和她一样漂亮的小姑娘,虽然现在我没有给她抚养费。但我将钱一点点存进了银行,是为他们将来急需时用的。
(二)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我完全拥有着花花,我们相亲相爱过了几年。日子久了,我觉得有些乏味,就在几个朋友的怂恿下,开始对她不满,想过潇洒的日子。起初我是试探着,不回家,不管家。时间长了,我见花花虽唠叨,但对我的这些行为也无可奈何,我的胆子就越来越大。一月一次不回家, 然后拿出我的看家本领, 一付满不讲礼的样子:“无理声高”,回家没有等她开口,我先给她找查儿,提高嗓音。
她是那种很文静的女子,“家臭不可外扬”, 噙着泪不开口,也不对骂,对男人骂的那些脏话,花花这女人是出不了口的。她的修养实在不允许她与我斗。令我稍稍有些不安的,倒是她那双含泪的眼睛很恐怖地睁着,同时咬着嘴唇,不吭声。有时冒出一句:“ 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
最后,我看她对我没有什么办法,我就一周二次在外面玩电脑、打麻将或者诈金花,那段日子我快乐极了,“捏着软柿子”,随便左右。孩子的一切由她管着,到了期未或期中考试时,她很忙,气不过,愤愤地:“你, 你会后悔的,这家和孩子怎么成了我自己一人的呢,你到底要不要这个家?你把家当旅社了!”
有时候,我见她泪汪汪的,就非常可怜她。就说些好听的,并保证多做些家务,多体贴她。她高兴的孩子一样笑了。可过后,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朋友们一叫, 我的心就奇痒难忍。“人在曹营心在汉”,皱着眉,没完没了地给她颜色看,对她大发“雷霆”。有时候,她低声说:“我和冤家成一家人了”,我听见了,不由得火冒三丈,脾气:“敢骂*!”给她一巴掌,有时还踢她两脚,她的腿血迹斑斑,我觉得很过瘾。 她就乖多了,不再理会我,好像一只受伤的狗,爬在墙角舔着自己流血的伤口。这是的我,有一种制服欲。
这时我又可以解放一段时*。过一段时间,我想她了,想做那事儿,就给她买一些新衣服和她爱吃的零食,回去认个错。抱着她,像抱着一个小孩子,痛爱她,哄她,她笑逐颜开,我这时赶快保证给她幸福,她乐颠颠地在家里,跑前跑后地忙着,闪闪的眸子放着火样的光,我们就溶为一体。还没有一周,我就烦了,琐事太多,在家里呆不住了。出尔反尔是我的性格,有时候,我真恨自己,可我又管不住自己。在家,太烦,连个安稳的电视都看不成,小女儿要吃、要拉,经常还要我洗一些衣服,大丈夫岂能屈就于这琐琐小事?
久而久之,我腻了。玩得时间越来越长,人累,心也烦。别小看打麻将,一晚上下来,腰酸背痛的浑身好像散了架似的。不打吧,心里头又痒痒得难受,手也不舒服,心情更差。渐渐的我的性格也变坏了。有时候半夜回来,她不允许我在她的身边睡觉,说我打扰了她的瞌睡,早晨还要上课;说半夜三更,开门弄出的响声,使她的心情好久不能平静。我强行躺在她的旁边,她就睁着一双无神的、死鱼一样的眼睛瞅着我,象死了一般,让我索然无味。
我呢,更气,第二天“以牙还牙”,我双手叉腰,唾液星四溅地大骂她。可能 是她忍让,多不说话。
有时,她稍一还口,我就学一些麻友对付老婆的话,更厉害,并用一根指头指着她,拣最恶的话语,刺激她:
“蓄生、娶了你算倒了八辈子的霉、丧门星……”
花花从小生长在一个教师世家,这些话她骂不出来,可能也没有听过,就泪汪汪地看着我,不出声,我骂得更厉害。
这时,她气得浑身发抖,咬烂嘴唇也不哭出声来,我就更气她了,这个女人,我看你的骨子有多硬:
“你的猫尿滴着,再吓谁……”
花花气不过就摔掉杯子。我就冲过去,揪住她的头发,打她耳光,用脚踢。她的干腿梁子上的皮就被踢去了一大块,她反倒不哭了。
打她成了我的习惯。
有一次,我打她时,她想反抗:冲进厨,拿着菜刀,说:“你如果敢过来,就杀了你,或者自杀”。
我才不信她的话呢,她那么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这时,我就放心地走了过去,她真的动刀啦,要不是我反应快,差点给她砍伤呢?我哪能吃这种亏:一米八的个头,怎能让这个女人沾便宜。我抢过刀,喊来临居,让他们看:“拿着另一把刀的女人,那是我的花花。” 她大声地喊叫着:“我就是想杀他,他欺人太甚”。这时,她完全失去了理智,将家里的锅和碗全摔碎了。
打她成了我的习惯,一句话不对,就一个耳光,花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常有。花花一次次的谅解,助长了我的邪气。我知道,花花情系女儿,只要抓牢女儿,她就会乖乖当我的带着工资的保姆。她不给我的,我可以在外快活,在歌舞厅风流。
(三)
后来,我们终于分开了。
女儿归我,但由她带着,我没有按时支付抚养费,我想这样花花会留下来,说不定还会和我妥协、重婚。她虽有工资收入,但没有房子和家档,还要拖着个女儿,日子也够难的。
哪曾想这个瘦弱的女人:自从领着女儿走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一次。不论女儿感冒,还是上学的费用,她从来不曾向我开口要过。她是一个要强的女人。
自她走后,屋子里空荡荡的,我日日夜夜期盼着她回来,可不知怎么回事儿:八年了,她上班从我的楼前通过是近道,她宁肯绕着走,也不踏进这片楼群半步。
可怜我,深更半夜,在这里死死地等着她,甚至不择手段地跟踪她,仅仅为了看她一眼。任我百般殷勤,怎么也换不回她的心声。
我已近不惑之年,女儿已长大,也不愿多上我这儿来,但我一直在等她,可她就一句:“离婚了,请别再来烦我。”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请勿对号入座。)
[ 本帖最后由 折翼天使 于 2007-12-29 15:29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