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加贸贡
别了加贸贡
听二哥说,甘南藏区有个地方名叫:加茂贡。那里是一片原始而纯真的净土,他不同于郎木寺那浓缩的风情令人难以割弃,也不同于拉卜楞的喧嚣浮华让人顾盼流离,因此也着实让我高兴了一阵子。
2006年的新年期间队长孤独行者带队一行7人前往心中的那片净土
从兰州一路南行,经过汽车的长途颠簸,我们来了!深沉夜色中,我依稀看到巍峨的僧舍,泛着寒光的金色塔尖,以及听见大殿里传来的古老而深沉的号角的低吼,乃至于令我呆立而驻足不前,仿佛回溯到了上一轮回。。。。。。我心里很明白:它在等着我们,等待我们的到来,它终于为我们这一行陌生人,毫不吝惜的撩开了它那古老而神秘的面纱,为我们诠释,这一场相见,这宿命的缘!
当晨光出现时,我们发现了这里的蓝天,白云,曾经苍翠的青山,还有远方皑皑雪山万年冰雪融成的溪流。而最使我感到惊奇的是:即使山风依然微寒,这里的一切还是映在了我的眼中,构成了一幅完美、恬静的图画。
穿行在寺庙与山间,我心中的感觉是那样的亲切与温暖,大慈大悲的感召。起伏的山峦向我挥手致意,山上枯黄的野草也朝我微笑着挤眉弄眼。不久,我看到了他,她和他们,这里的人民如同这里的景色一样:毫无掩饰,毫无虚假。
古铜色的脸,给人以值得信赖的感觉;脸颊上的山里红,又使人觉得他们还似天真的孩子,通常他们缓缓走来,面对我们这些“外来者”他们会露出憨厚的笑容以及一丝的惊诧,更让人觉得他们是如此的可爱,如此的亲切。
这里的藏民富有很强的创造力。他们可以用酥油惟妙惟肖的做成他们心中崇敬的神,这些神或头顶金冠,身批袈裟,端坐法坛;或头戴喇嘛帽,身穿锦袍,脚踩祥云;或头罩光环,身批霞蔚,从天而降。他们还可以用酥油制成缤纷灿烂的酥油花,有的白色花瓣,红色花蕊,有的红色花瓣白色花蕊,还有的五颜六色,极是漂亮。
更令我神往的却是一尊失去手指的,却极具灵性的铜佛,据小松听上师讲:这一尊佛像是于一场毁灭性的“灭佛”运动中幸免于难的,当时的异端毁坏了他的同伴,当要毁掉他时,他显现出了独有的灵性,那被斩落的手指伤口,竟然流出了殷红的血液,就这样,他躲过了这一劫,就这样,几百年过去了,他被收藏着,接受信徒的顶礼膜拜。
这里的藏民对佛的虔诚是无人能比的,他们可以为子孙的幸福,赤脚围着荒野的佛塔,一圈一圈的走,心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虔诚的话;他们可以五体贴地的跪下成千上万次,他们可以把自己的儿子从小送到庙里出家,他们可以花掉自己一年的积蓄去为佛陀重塑金身,他们并非不接触现代社会,而是那种坚定的信仰令他们对佛祖的虔诚却丝毫没有改变。也正是对佛祖的虔诚使他们的心灵纯净,少了俗世红尘的那种纷纷扰扰。
穿行在这崎岖的转经路,我看到的不仅仅是风景,在这里,要用心去看、去融入。你会发觉,你看到了更多。眼睛迷失了,心灵触动了,释怀在这神秘的国度里。
寺庙周围漫长的转经路上,每个人都是孤独的,陪伴你的只有那些同样风尘仆仆的身影和转经筒转动的嘎吱声。
艰辛的转经路上,每个人都是虔诚的,感动你的是那些搂躯着腰背的老人,年迈的老妪携着幼小的子孙拄着拐杖,转着经筒一步一步向前挪着,但脚步却是那样坚定,还有那一步三拜,不停伏地、起身的藏民,衣衫早已破损不堪,但心却是最纯净的,信仰是崇高的,就像他们那高举过头的双手,亲吻大地、膜拜天空。
你明白了什么是信仰,这种看不见、摸不着、虚无却又坚固的东西深深地扎根在这些高原民族的精神领域里。
有信仰的人是幸福的,当你面对那一张张诚挚的笑脸,轻轻的挥一挥手,回以微笑,你便会发觉,交流和祝福是那么简单。
当我们要离开时,呜咽中发觉,我们已习惯了眺望,因为那满目的蓝天和蓝天下金灿灿的大经筒。
我们习惯了轻声细语,因为跨进了那沉重幽暗的经堂大门,唯恐高声就会打破了沉寂千年的菩提之梦。
我们充满了好奇,因为那随意穿行于山丘和庙宇间的红衣喇嘛和不停绕着寺庙转圈的藏民。
我们喜欢聆听,因为那沉闷的长号角声,因为那唱诗般的诵经声。
在这里,我们迷失,迷失在那长长的转经长廊中,连同岁月般迷失与藏族老人脸上那一条条纵深的皱纹里。
别了,加茂贡!别了荡涤我心灵的纯洁净土,我将于今世抑或是下一轮回中,重见你的芳容,重投你深沉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