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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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偷小摸

闲下有很多的时候,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嚼咬着杏干之类的食物,觉得很是遐意。不免也就想起了少年的往事。那一年我也就是十四,五的年龄。那个年代是饥肠漉漉年代。能有食物裹腹已很不错了,隅尔能吃上水果之类的东西简直就是一种奢侈
,
肉类也只有是过年的事了,为了填包肚子或者满足那个小小的意念,偷瓜是我少年也曾有的事了。

那个时代种瓜是不用地膜的。加上化费也很少用。瓜的个头也不大,瓜瓤也没有那么多的水,但是瓜的味道的确是非常甘甜的,一个爱吃瓜的人随便都可以吃上八九斤的,现在的人我想在再也吃不上那样好的瓜了。种瓜的人多半都是种地的好把式,不但能精耕细做会务细而且唾觉时不打呼噜的人才能种瓜看瓜。瓜田都选在树少平整的土地上,一个是为了通风。另一个也为了防贼,看瓜棚则在设在较高的地边上,有时还要在另外一个角落上也放个床,不定期的在那儿睡觉值班,看瓜的人还有手电和木棒,为了更加安全。看瓜的人还要将狗也拴在地上。所以要想偷吃上那个甘甜的瓜,也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那个时候,村上有时放电影,利用看电影的晚上偷瓜那是最好的日子,偷瓜也有点学问,到了地里除了动做要灵敏轻快外,还要技术娴熟,不能见瓜就摘。也要挑选。卖瓜挑瓜的时候我们要用眼看手摸指弹掌压,有必要时候还要当场打开看一下。偷瓜的时候这些就用不上了,只能用手摸了,每一个瓜在生长的时候在它的把上都要生出一个触角,也就是所说的瓜手,当那个瓜成熟了,瓜手也就干枯了,在晚上摘瓜就主要用手摸那个瓜手了,这样我们也就能偷上成熟的瓜了,偷来的瓜决不能放在家里,如果让家长知道了那是不得了的事,我们就将瓜埋藏在麦草中每天慢慢地享用。吃的时候也是和偷瓜的搭挡在一起吃。所谓的有福同享。每次都将瓜皮上红瓤啃吃的干干净净,深知那是大家的血汗,也是我们的辛苦
,
一点儿也浪费不得。

偷瓜的事后来终究让人知道了,生产队长扣罚了我父亲的工分。父亲花钱卖了几十斤瓜,让我好好吃了一回,说:“那不是我的儿子做的事,你想吃,我给你卖,你为何要偷呢。那个“偷”字是我们能背得起的吗?”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现在日子好了,想起过去那些往事觉得十分的可笑。随着种植技术的提高,好多的水果都是反季节生产,一年四季都能吃得上新鲜的水果了,不过那个反季节生产的水果也就是看看还可以,要是吃起来味道就不用多说了,去年有次喝了点酒。为了解酒花十元钱卖了个瓜。五个人都没有吃完,主要那个味道不好,加上中间有个人又说现在瓜都用催熟汁,那是致癌物。越加没有人吃了。

[ 本帖最后由 迦阡陌 于 2008-4-18 21:5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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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圣地敦煌 1 楼

    二、养路工

    高中毕业的那一年,
    18
    岁,一个亲戚给我介绍了一个工作,到公路段上养路。说是干一年的临时工,一年后转成正式工。我很高兴,一则是没有出过门,另一个是没有干过什么工作,春节刚过后就坐车到单位上班了,所谓的单位就是一个道班,在青海省德令哈地界,距德令哈市还有
    40
    多公,道班上只有三个人,班长牛得喜,甘肃民勤人。副班长,王有余,甘肃古浪人。班长和副班长轮流休息,每人休息半月。也就是说他来你去。我长期在这上班,工作非常的简单,说是养路,实际上就是看路,那个年月,中苏关系有点紧张,这是通往西部的主要通道,要养好看好,严防“反动分子破坏公路”,我们要做的工作就是每周星期二,套好毛驴车去寻视公路。沿路向西北方向走去,道路平坦,车辆稀少,长年的单调工作连驴子都知道了,我们坐上毛驴车,不用吆喝,那两个毛驴就将我们拉上自动上路了,在路上从不慢走。毛驴车飞跑起来,只听到耳边冷风呼呼作响。车上放着一个黄色的铁揪和一个铁镐。我们紧裹着黄大衣,仍凭驴车飞跑,到了界牌那儿。毛驴就自动调头回转。
    20
    多公里的路程也就用
    40
    多分钟就来了。到了星期五,在向东南方向去寻视公路,也是
    20
    多公里路,这就是我们的主要工作。那两个毛驴平是时也是很闲,戈壁上很少有草,远一点的地方有芨芨草,那个是驴不爱吃的草,喂驴主要是黄豆,那个东西好是虽好,但时间长了驴也就不好好吃了,道班上没有井。人畜饮水都有专车运送,水储存在水窖中。每天除了人用外,还要给那两个毛驴饮用。

    工作是简单的,也是清闲的。但我是非常的寂寞的。

    道班围墙外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灰灰的平坦的戈壁滩,没有一点绿色,没有一种飞行的动物,那怕是个苍蝇也行啊,有的只是看不见摸不到但能感到的冷风。 

    每周星期三,邮车来了。送一份人民日报,那份报纸我就从头到尾读上个几遍,从天气预报到寻人启示,直到后来我还能给报纸上找到错别字,这都是我打发时光的办法,两个老班长都是老工人了。多年的单调生活已很习惯了。平常很少说话,在我没有来之前。他们俩人也是轮休,道班上只有一个人在那工作。说工作不如说在看管那几间房子。他们整天在那儿静静的躺着。半醒半睡,到了吃饭的时间,随便就做点饭了,主要是喝茶水。他们俩人的茶杯一个更以比一个黑
    .,
    早已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的了。牛班长有一个“红灯”牌的收音机。有时了收个陇剧或者秦腔之类的戏听一听。灰蒙蒙的房子,只有茶壶经常发出滋滋的滚水声音。我那个无聊啊是无法用语言来诉说的,实在没有办法,我就到大路上向南向北看上一阵子。有好多的时间,两个多小时都不会走过一辆车,我就干喊上几声,也不是歌,也不是吆喝。我主要看看我还会说话吗,就这样我过了三个多月了。王班长有一天突然大发慈悲,说是带我上德令哈市去转一转。给我理个头发,我的头发早已能扎出辫子了,我早早就在路上挡车。那时候。司机对养路工很尊重。看见我们挡车,就把我们带上了,那个时代的德令哈市还是很差的一个地方,主要有很多当兵的人和国产的汽车,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国营理发店。那个服务就别提有多差了,女师傅一边和同事说笑一边给我理发,手法奇快,没有几分钟就说好了。我照镜子,我的样子怪怪的。头上仿佛扣了一片黑色的瓦一样,收了我五角钱,胡乱用刷子扫了几下我身上的短头发,就说是好了。“下一个”一个藏族牧民坐上了理发椅,生意还是很好的,我原想在市区转一转的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催王班长赶快回道班好了。别让自已的那个怪模样让很多的人看见了。回来后。我的心情再也没有好起来过,我没有心情打扫屋舍了,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我开始想着如何回家呢。回去如何给父母说呢。如何面对那些邻居那些亲属呢。他们都知道我是当工人去了,我是一名光荣的养路工了,现在这样不声不响的回去,是被辞退了吗,是犯了什么事吗?
    ………

    我很脆弱,我不敢多想,最后觉得还是要坚持下去,我来的时候还是有点设想,我要在业余的时候好好学学我的画,我为何不学画画呢。在那个很小的空间里。我就搬了一张桌子,摊开了纸张,我为何不学画画呢。在那个很小的空间里。我就搬了一张桌子,摊开了纸张,我画什么呢,好了,我就画那个熟睡的牛班长,画那个收音机、茶壶、甚至就连那双旧的皮鞋也成了我的参照物了。画累了我就看我所带的书《高玉宝》和《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是一个繁体中文版的,有好多好多的字是认不得的,我带着《新华字典》
    ,

    边查边认识,后来就那样通过看书认识了好多的繁体字,生活是单调的,也是枯燥的,不过也有我高兴的一回。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我照例在灯下看书。突然有人敲门。老班长说肯定是过路的司机。车坏了,来借宿的。我开了门,进来了一个约有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后面还有一个和我年岁差不多的姑娘,进门后说明了来意。的确是借宿的。他们汽车在离我们道班还有七八公里的路上坏了,他们是德令哈某单位的生活供应车。老班长也忙活起来了,给他们做起了饭,司机给我们敬烟,我给他们从新沏了热茶,当我给那个姑娘端茶的那一瞬间,我看到那个姑娘是十分的好看,房间也活跃来了,充满了从来都没有过的笑语声音,司机是个很会说话的人,讲了好多我没有听过的趣闻,中间还穿插几句浑话,我也就付合着大笑起来了,一会就开饭了,我们也倍上吃了饭。那晚的饭我觉得我吃的可有味了,饭后,司机突然说,有一个重要的东西放在车上了,在车上的一个黄布包中。必须得拿回来,他说着从身上取出了钥匙让我给他跑一趟拿回那个包子,姑娘也说和我一块去拿,我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我觉得那天晚上,月亮是那么的亮,风也是那么的绵和。我一点也不觉得冷。我和姑娘并排的走着,我们相互问了姓名,她和我竟然是同岁,是五墩乡的人,她要到德令哈市看她的姑姑。言谈中我能听出她竟然羡慕我这样一个养路工,我高兴的忘了自已,用自已那个五音不全的嗓子唱起了那个年代的流行歌曲《泉水叮咚响》。逗得她也笑了起来,不一会我们就走到了,取了包,沉沉的。原来是一个钻探化验样品。回来的路上仍是有说有笑,很快就回到了道班,进门后见牛班长和司机喝起了酒,司机打趣的说。“哟,这么快就取回来了,男女搭配,走路不累。”到了第二天,他们吃过饭挡了车走了,我就再也没有见到那个姑娘,有人说,初恋是终生难忘的,我这个也许是初恋吧,多少年了我仍就记在心中。打那以后,我好像心中彻底失去了什么,我每天都要向南张望,想着那个姑娘是不是找到了她的姑姑,她还要路过这个道班吗,沉默寡言,荤荤昏昏我又过了五个多月。王班长才发现我得了抑郁症,让我回家休息看病。

    我初回到家的那些天,我怕见人,也不想见人,我的确已不会用流畅的语言说话了,表情整天是木呆的。一直到了两个多月我才慢慢的好起来了,我再也没有回到那个道班上工作。

    二十多年过去了,现在我生活在敦煌这样的一个城市中,为了生存和生活,我要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有些话你不想说也得说,有些人你不想见也得见。有些饭你不想吃也得吃,所谓的生存压力已让我领略了好多,有好多的时候我就想起了那个道班,不知道他还存在吗。我要是还能在那儿工作上几年,那是多么的清闲清静啊。  

  2. 迦阡陌 2 楼

    写的很平实,很好.原创吗?楼主的生活?

  3. 圣地敦煌 3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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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韩胖子”

      

    毛主席教导我们说:“知识青年到农村去

    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毛

    主席的一句话,全国各大城市的知识青年都下放到农村来了,

    73

    年,我们村上迎来了第一批知识青年,是兰石厂的,我那时对他们很有好感。没有事就到知青点上找他们玩耍,他们也就是被我大上几岁。没有多长时间。我们都成了“哥们”。那些大城市的孩子也带着对农村的好奇和向往,整天除了学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以外,也和我们一样玩耍一些农村孩子的“游戏”。我们一快到大沙坑中去洗澡,到牛圈上掏麻雀窩,由于生长环境的差异,他们在农村也闹了不少的笑话,韭菜和麦苗分不清,糜子和谷子分不清。其中,韩胖子是和我最好的“哥们”,他真名叫韩国祥,长的矮胖,圆头圆脸,带一幅眼镜,整天脸上都带着笑容,和亲可爱,大家都叫他“韩胖子”,也许是眼镜的作用,大家觉得他有点学问,他来时间不长,被推荐到村上教小学,他的学教的可好了,那个时候教师都用当地的方言教学,唯有他用标准语给孩子们讲课,讲课时神情并貌有时还要打手势,“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他就高高的举起他的右手,做一个坚定上扬的手势,好像他就是毛主席。这些给孩子们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到了那年的秋天,孩子们喜爱的韩老师得了一场病,大概是水土的问题,他的身上出了一身“豆”,当地的卫生所总是看不好,他向队长请假,回兰看病,走的时候来向我告别,我母亲给他做了他最爱吃的臊子面,他给我送了一顶军用棉帽子,高兴的走了。

      到了冬至,天已很冷了。韩胖子回来了,同来的人还有他的母亲,他的病大概是没有全好,“豆”是没有了,眼上仍有淡淡的褐色的痕迹

    ,

    但仍就是胖胖的,笑笑的。嘴唇上面黑黑的多了些胡子,越加显得白了,他说很想念我,特意给我带了一双“白墩子”鞋

    ,

    我高兴极了,在知青点上呆了一会,收拾了一下床铺

    ,

    就带上他的妈妈到我家来了,他的妈妈见了我的妈妈好像多年没有见过的老姐妹一样,一点也没有隔合。进门后就亲热起来了,“听我儿子佛(说),那认老(了)一个许大妈,对那可是好老(了)。”我的妈妈也就是笑笑,不做回答。只是快快收拾给他们做饭,其实我妈没有听懂她说的什么,只有我和韩胖子相互笑着,

    我回回手带上韩胖子来到了我家的仓房(专门盛放粮食的房子),我从麦子里挖出了两个很大的西瓜,我们一人抱一个,我说:“这是我专门给你留下的,放在麦子中,一点也没有坏。”韩胖子也高兴的不得了。

      吃过晚饭后,队长也来了,给我妈说,韩胖子的妈妈暂时回不了,要在这儿住上一阵子,就安住在我们家好了,完了由队上给我妈记上一些工分,就这样韩胖子的妈妈就住在我们家了,到了晚上,我和我妈还有韩胖子的妈同在一个火炕上睡,我妈从来不早睡,总是要在灯下为我那些侄儿侄女们修补些衣服或者给我做布鞋

    ,

    韩胖子的妈妈也不睡,陪同我的妈妈说话,并学做布鞋,在她回家之前总算是给韩胖子做了一双布鞋。从韩胖子*口中我才知道韩胖子的童年是不幸的。

      “胖胖是什么人生的,我也不知道

    ,只知道胖胖是捡来的,我是十四年前进入到胖胖家的,我的丈夫因车祸死了,我有一儿一女。为了生活,我就带儿女嫁给了胖胖的爸爸,胖胖的爸爸在炼油厂工作,原来的妈妈是一位清洁工。在上班的时候捡到的胖胖,那时胖胖子才刚刚出了满月,捡的时候有一个字条,写着胖胖子的出生时间,并有一些感谢的话。捡胖胖的妈妈也是一个好心的人,在她们生活那样艰苦的日子,硬是把胖胖拉扯了下来。到了胖胖六岁那年,她妈妈由于长期的劳累,本来就很单薄身体突然得了一场病就去世了,后来我就嫁给了胖胖的爸爸,我也就成了胖胖子的妈妈,胖胖子比我亲生的儿子小,比我的女儿大,可听话了,学习也好,这孩子天生的命苦,就是遇上了好人,他下了乡又得了病,我的心就放不下,写信让他回来治病。他得是湿毒,很麻烦的,现在好多了,他要急得回乡,他老念道着他的尕四弟和许大妈。”说这些话时候,我见韩胖子的妈妈轻轻拭去了泪花。我越加觉得韩胖子的妈妈和我妈妈一样,都是那样的慈祥和霭啊。

      转眼到了年关,到了分钱分粮的时候,韩胖子由于挣了不到

    1500

    分,只分到了很少的一点粮,钱就没有分上一点。队长也是实诚人,做主就把队上的麦子给韩胖子母子借了点。麦子很秕也有很多的草子。(在那个年月这都是最好的了),韩胖子的妈妈和我的妈妈就用筛子慢慢的筛去草子,捡去了小土块和石子,用水拌了,才磨成面粉,我母亲又送了一些夏天凉的干菜和酸白菜,队上又照顾了一点清油和猪肉。总算是过了年了,没有过到十五,韩胖子的妈妈接到了她爸爸的信,她就回家了,回家之前,她来向我妈妈告别,问我的妈妈有没有什么要代卖的。我妈妈说是有,从口袋中拿出了

    5

    元钱,说是可能的话,给她卖一个手帕。然后挥泪相别。不久,我妈妈就收到了一个小木盒,打开来就是那个黑色的长长的轻轻的薄薄的手帕。二十多年后,我母亲去世了,临终前她让我姐拿出了那个手帕,她说就用这个给她包头。我才知道那个东西的真正用场。

      韩胖子仍就在队上和大多数知青一样,听从队长的指挥,参加着各种各样的劳动。我还在上高中。只要有点时间。抽空就找他去玩耍,他有空就在看书,还写着日记,他的衣服总是洗的干干净净,隅尔有破损的地方,就有我妈妈来补了,约一年后。他被评为“接受再教育的好青年”提前招工走了,走时我妈妈给他做了一顿他最爱吃的臊子面。将他所看过的书全部给了我,从那以后,我在也没有看到过韩胖子,只是收了几封信。

      前两年,有一个人在兰州做生意,在火车上和人闲聊,那个人他说起了在敦煌下乡的事,他也说起了韩胖子,说是现在过的很好,在某单位还是个头头呢,

    我听到这个消息,也算是欣慰了。

  4. 圣地敦煌 4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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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外甥女

    在没有实行计划生育的年代,在农村很多的家庭都有五六个孩子,有的还有七八个孩子,还有的家庭母亲在生孩子,她的女儿也在生孩子,侄儿比叔叔大,外甥比舅舅大,我就有一个外甥女比我大。

    小的时候,我的这个外甥女和她妈妈常来我家,她来了我也搞不清辈份,有时我还叫她姐姐,她大些,总是更改,教我说:“你是我的小舅舅,我不是你的姐姐”她总是梳着两个小羊角,眉间用红纸贴上一个红点点,好像很漂亮很好看,我们玩耍的时候她总是护着我,捡到了沙枣也要多给我一点。但到了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到她。直到我十多岁懂事了,才知道我那个可爱的外甥女患了脑膜炎留下了后遗症,双目失眠了,她再也走不到我们家了。
    逢年过节,我的老姐姐要来我们家“回娘家”,我的外甥女外甥男总要轮还的来我家,就是我那个盲眼的外甥女不能来,回去的时候,我的母亲唯独要给那个外孙女带上一个东西,并再三的叮嘱,这是给玲玲的,多半也就是一双鞋或者是用大人的衣服改做的一件外套了,我有时也就将双眼闭上慢慢地走路,想感受一下一个盲人是什么感受,大都坚持不了三分钟就得睁开眼了,而我那个外甥女却永远在那个黑暗中生存。

    人的生命力是极强的。我的那个盲外甥女虽然双目失眠了,但她的听力和记忆力却是惊人的,我去她家的时间每年也就是一两次,我每次到她家,我不用开口,

    我只是用手慢慢的抚摸她的头发,她就知道是我来了,两眼紧紧的闭着。冬天她也能感到阳光的温暧,总是在有太阳的地方静静的晒着,夏天她也能感到微风的凉意,总是在有林荫的树下静静的凉着,她的活动范围是有限的,但在有限的范围内却是无阻的,她知道上房屋的台阶,橱房屋的门槛,她会捡菜,并能将韭菜上的黄尖儿掐掉,她会收取鸡蛋,她会知道你给了她几元钱,她的乌黑的头发总是梳的光光的。在她脑后面还扎上一个红色的结,那双手由于没有干过很重的活,手总是那么白,上面还浅浅的手窝,我有时想,她要是没有失眠,不知道会打扮的多么漂亮呢。

    我的孩子都

    6

    岁了,她仍就在家是养着,没有一个人来娶她,因为她是一个盲人,我每年总要看她,大不了就是给她卖上个衣服,陪她说说话,也因为我的到来,她的脸上也就格外的高兴,她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耍的情景,每说起这些,我的眼睛就流出泪水,我觉得上天太不公平了,为何要把她变成为盲女呢。

    直到她

    28

    岁的那一年,从平凉地区那一带来了一个打工的人,叫张积福,约

    38

    多岁了,他的家乡很贫困,他想娶我的外甥女为妻,我们为此事很是商议了一番,最后将此事订了下来,同意了这门亲事,把张积福招入为婿,张积福的确是贫困山中出来的汉子,他一点也没有把我的外甥女视为累赘,他里里外外一把手,又做饭,又种地,在我姐夫的帮助下,第二年他就另修起了房子,我那个外甥女也给他新添了一个女孩,孩子满月那天,我们所有亲朋都前去贺喜,大家商议,不要吃饭,每人赞助

    200

    元,给我的盲外甥女购卖了一个小四轮,盼望着她们过的更好,过了三年,我的外甥女又生了一个女孩,她们的日子比以前好了。

    外甥女的生活好了,

    我也就去时候少了,大约过了好多年。我再也没有亲自去看过我的外甥女,每年都是我的儿子或者我妻子象征性地走转走转,他们来了我也问一下我外甥女的生活情况,都说是很好,我也就放心了,去年九月分,我的那个外甥女婿请我来了,说是他的女儿考上学了,让我去吃饭,这是我万万都没有想到的事,我很惊喜,问考了什么学校,他说是

    上海医学院

    ,啊哟,

    我的天,我是高中生,我妻是高是生,我们的儿子竟连高中都没有考上,他一个字不识,他妻子是个盲人,女儿竟考上了

    上海医学院

    ?

    那天我早早地去了,队上好多的人都前去帮忙过这个事了,我的那个多年没有见过的

    外甥女明显地老了,但双目失眠的脸上充满了灿烂的笑容,我仍然就像以前那样,去慢慢的摸她那已有白发的头,她先是一怔,马上就说,我的小舅舅来了。她的俩个女儿也过来叫我小舅爷,两个女儿就像她妈妈年轻时一样,黑黑的发白白的脸,我深情地望着她们母子,再次流下了激动的泪水,那天我喝了好多好多的酒。

  5. 圣地敦煌 5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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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四类分子

    在《
    **

    敦煌市各乡镇村来历

    **

    》

    **
    一书中有这样的记载:“

    笆子场村位于黄渠乡政府西北

    4.5

    公里

    处,有

    4

    个村民小组。为什么叫笆子场村呢?有这样一段历史:清朝乾隆时,为防外来侵略,保护家园,敦煌搞起了备战工作,修起了军粮库。修军粮库需要大量的红柳笆子铺屋顶,就动员组织所有的人到距敦煌城北二十多公里的这个地方编红柳笆子,由于这里红柳茂盛,编出了许多许多红柳笆子,后来人们习惯把那个地方叫笆子场。”这个地方红柳茂盛,也是藏人的好地方,能到这个地方来的人也都是穷人,为了躲避兵役,苛捐杂税,好多人都慢慢的来到这里生存了,我就是出生这儿的人,听我的父亲讲,我们是

    1947

    年来的,主要是为了躲避兵役,

    60

    年代,我才出生,在以前的事也就是听老人们讲了,到了我记事的时间也就是

    70

    年代了,那个年月,阶级斗争抓的很紧,要“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并且是“阶级斗争,一抓就灵。”但是我们所在的地方没有一家地主富农,更没有反革命,清一色的贫雇农,下中农,但大家仍就是那么的贫穷,来到我们这搞政治运动的工作组为此事也很是犯难,搞运动就要抓个典型,批斗批斗,没有坏分了就找坏分子,找来找去就找了个陈老丙,至于他为何叫陈老丙也无根考查,我记得他就叫陈老丙,为何要批斗他呢,还要从他来历说起,听说他原本是山丹人,家中兄弟很多,也很穷,他生来体格状大,是个当兵的好料,刚到十八岁就被抓去当兵了,他很机灵。总是能从部队中逃跑,时间不长就又被抓去,就这样抓了逃,逃了抓。后来他干脆就成了职业的逃兵,流落到了敦煌,到了敦煌他也要吃饭,就专门给人家顶役。比如你要是被抓了兵,他就来用你的名字去当兵,你家就给他略给点钱,这样他也有饭吃了,你也就逃过兵役之灾了,他是就做这个营生的人,一直到了解放,他才安稳下来,他多少也存了点钱,娶了妻子过上了稳当的生活,后来,他的妻子并没有给他生出个一男半女,他就在妻子的娘家亲戚中抱养了一个儿子,年月虽不是很好,但他还是过的殷实,谁知到了这个时代,他突然就成了“旧军阀”呢,就这样,陈老丙被专政起来了,成了“四类分子”,每当有公捕大会,公审大会,公判大会,他都要被民兵用那个没有子弹的枪吆喝着到会场去听会。他成了我们这个地方唯一的“四类分子”,也成了每节运动的活把子,任人欺负。

    陈老丙其实是很诚实的人,由于他有奇特的经历,若干年后成了他的罪过。这些都没有压到他,他除了照常干活,年终接收群众的评审以外,脸上总是还有笑容的,他略识些文字,还有点小手艺,会给人剃头,会劁猪骟羊,还会按摩接骨,这也许都是在当兵的年代学的,这些实用技能在那个年月都是受人尊敬的。而做为他来讲收取费用是从来不可能的,也就用此来赢取人的心罢了,大约过了好多年,终于摘掉了压在他头上的那个无形的帽子。这样,我们这个地方就没有一个“敌人”了,大家仍就是过得很穷,晚上的会照样开的很多。

    到了

    80

    年代。

    陈老丙也老了,他的儿子被推荐为村上民办教师。他的儿子也娶了媳妇,他的儿媳很泼,对老人极不好,无奈,陈老丙老俩口和儿子媳妇分了家另过,但仍在一个院子,有时总还是免不了要发生事端,老人家气不过,从原有院落中搬了出来,住在了队上的一间闲置的房子中,过了几年,陈老丙的老伴因脑水溢血去世了,他就一个人过,他的儿媳仍就是叼钻,所有的人都和她都慢慢疏远了,她经常向外面跑,最后还发生了难听的绯闻,陈老丙的儿子是个教师,妻子的做为让他丢了脸面,在一个冬天浇冬水的时候跳了干渠,无声的去了,他的妻子将家中的房子变卖了,带上女儿到城上租了个房子住下,说是要开个面馆,她的品行决定着她的命运,没有多久,饭馆到闭了,又改卖蔬菜,依就不行,巴不得女儿长大就将女儿许配了人家,索了点钱财,干起了赌博的事情,没有多久,人财两空,人总要吃饭的,实在没有办法,这个半老的女人竟画眉描眼的做起了为人按摩的勾档。

    陈老丙七十多岁了,再也不能干活了,经队上讨论,将他五保了起来,五保的制度很特殊,每一家都要轮流送饭,陈老丙有一个红色的塑料暧瓶,好像是接力棒一样,张家送饭的天数完了,就将红色的塑料暧瓶传到李家,说:“这是陈大老的暧瓶”李家就说:“知道了”李家就开始给陈大老送饭,一送就是五天,配合默契,一切都在不言中,周而复始,长年累月,陈老丙安照他话说,他是“造孽太深,活罪没有受够”,就这样他又吃了

    16

    年的大众饭,到了

    89

    岁那年的冬天,才去世的,死后,全队的人都来了,破例给他开了个追悼会,将他和他的老伴合了葬,并用水泥铸了一个碑子,上刻“陈老丙先生之墓”。事后,整理陈老丙的房子,在他睡觉的毛毡下发现了一个存钱折子,还有陈老丙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的几个字,“用做修路”钱是

    3000

    多一点了。

    去年清明,我们也去上坟。路过陈老丙的坟时,看到有人给焚烧了纸钱,大家也许还在怀念他呢。这就是我们这个地方唯一的“四类分子”。

  6. 圣地敦煌 6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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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口之灾

    八十年代中期,我在敦煌市河西化工厂打工,全厂一百多工人。大都是从乡村中走来,有很多的年轻人都是单身,那个年代还比较封闭,男女之事很敏感,找对象谈恋爱都不是随随便便能有的事。在我们当中,只有小闫和小秦谈成了对象,小闫很精干,留一个漂亮的小胡子,小秦是厂花。漂亮就不用说了,结婚那天,全厂人无一不去,婚后不久,他们俩人就都不在厂里工作了。(合同工人)

    两年后。小闫夫妇自办起了棉加厂,三年后俩人又同时跳进干渠死了,造成了震惊乡镇前所未有的事故,留下了他们爱情的结晶,闫静静。

    小闫,叫闫世俊,父亲闫福,母亲张春芳,兄弟闫世杰,妹闫杏丽。他们一家按理说也是一个很好的家庭,但是在八九年的光景中却发生了好多不幸之事,好像上天非要把不幸的事上演在他们的家中。

    闫福,农民出身,上过几年学堂,能识书断字,在敦煌兴修水厍的年代当过伙食管理员,帐算清楚,脑子灵活,在队上人缘也好,有时了也还说几句笑话,有一年冬天下大雪,他将内衣凉在外面。意在将衣物上的虱子冻死,天亮后,他精着上身在捉取那些已冻死的虱子,被人看见说,“老闫你不冷吗?”他风趣的说,“不冷的,只要天气能照架住。”八十年代,开放了,他凭着自已的能耐先后还到卖过水果,干草,都挣了好些的钱,他们的生活条件在村上也算好点的了。

    张春芳,农民出身,高中生。年轻时听说也是一支花,党员,在村上当过好多年妇女主任,口角很伶利,

    一般的人是说不过她,人称“燕子嘴”,她为人有点尖刻

    ,

    对钱看的好认真,按老闫的话说,“钱到了她手别想再要出来。”前些年,老闫做了些小生意,赚了点钱,都交给老婆管理。后来,想做个长久的事。就在乡集镇上办了一个木料加工厂,(实际上就是个电锯)。由于技术上的问题。加工的木料不太好,生意也不好,他的老婆就贫嘴胡说,“不是那个料,还要干那个事”“尿上一泡尿也不照照自已

    ,

    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等等。天底下的男人都想做件好事。改变自已的命运,但是由各方面的因素。好多也就没有做成,好一点妻子不但要给予经济上帮助,关健还给予精神上的鼓励。支持自已的男人把事情干成,正所谓“成功的男人都有一个贤惠的妻子”,不好的妻子不但不给予帮助,还要给予反方面的打击。更有严重的还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而老闫也就是正好遇上了的那种不理解人的老婆,到后来,木料加工厂也就转卖给了别人,别人经营后经过改造,生意很好

    ,已发了财了。(因为那在农村是个很好的项目)。老闫后来贷款又办了个醋厂,他没有技术,从外面请了个技术员,技术员吃饭不方便。就到老闫家中吃,按理也是应该,但一次两次还行,三四天后她的话就出来了。世上的人那个爱听那些话呢。一气之下,技术员走了,投进去的粮食烂了,老闫还背上了贷款,他那老婆越加是有了劲了,吃饭也骂,睡觉也骂。不骂她好像意不过,气不顺,老闫无法在家呆了,到西湖放羊去了,再也不回来了。

    在说小闫。他和小秦婚后就回乡务农。孩子生下后,小夫妻商量着要干个事,看来看去棉花加工市场有前境。就背着母亲向岳父借了点钱,自已筹了点。购卖了小型轧花机、弹花机、棉絮机等。租房办了个棉花加工厂。热热火火的干起来了,那时敦煌除了市上有棉花公司加工厂外,还没有私人棉花加工厂。他们夫妇对人很好,服务也好,价格也合理,生意非常好,竟管就这样,小闫的母亲仍是胡说胡骂。“不知是那儿拐的钱,和他那个一样,都不是好锺子。”“非得把我折腾死才好,天煞的,我就遇上了这种人”,小闫早也经历母亲的历害。不和她胡纠缠,给上点钱就不太骂了,不料到了那年冬天,正当他们干得最欢的时候,由于电没有管理好,引起了火灾,所幸大家抢救快,机器没有烧掉,只是把好多客户待轧的棉花烧了,小闫在信用社贷了近二万钱赔尝了损失,这事就成了骂他们的理由,也是顿顿吃饭骂,天天进门骂。后来小夫妻也受不过她的骂。就在厂里住下了,厂房离家并不远。有时没有事了,就去

    ”

    视察

    ”,

    也免不了要骂,人是有感情会思考的动物,一个是人不能被无辜的冤枉

    ,

    再一个就是不能长期受精神上折磨。这种情况被人打上一顿都难受。而老闫和小闫父子就是长期受到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但张春芳本人却感受不到这一点,按她的话说,“她又没有打一指头,只是说了说,也是为了他们好。”她仍就是那样,没有事了就去厂里,可以好不客气说:“发她那个淫威”,曾经有一个和张春芳一起共过事的老书记说过这样一句话:“幸亏她没有得势,不然我们都没有饭吃啊”。话再说回来,到了第二年,小闫他们的棉加厂经过维护,照样运行,小夫妻有时间了还在到西湖去看一下已多年没有回来的父亲,老闫总是个能干的人,虽在湖滩,照样过的很有兹味,他用当地泉水种上了蔬菜,

    还用架子抓个黄羊野鸡之类的,父子见面除了谈一些生意上的事外,从来都不提张春芳,足已见张已给他们父子种下了很深的积怨,小闫看父之事也是万万不能让母亲知道的。

    到了初冬。棉加厂生意越加好,小闫的母亲也闲了下了,就到厂里了,那天正好有信用社的人来了,意思就是来看一下还贷款的事,小闫当时就还了一万伍,还结清了利息,并将情况给信用社的同志说明,意思下余款到来年归还,信用社同志同意了,谈笑中双方握手送别,小闫的母亲亲眼看到了还款的场景,信用社的人走后。就开始胡骂了:“你这个天煞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有那么多钱。那么多的钱就不让摸一下,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钱,你们就这样还给了他们,也没有说给我留上一点点呢。。。。。。。小闫的媳妇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说。“那是还贷款呢,到了明年,贷款还了,我们挣下了多给奶奶钱。”本来这话说到这份上也就是最好的了,谁想到她那个婆婆决非饶人之人,出口就没有好话:“那有你说话的地方,都是你这个浅人给我们带来的祸,,,,,,。”小秦气不过,哭了起来,小闫安慰一会,也就罢了,到了晚上,事情忙完了,小闫卖了两瓶酒和一点肉,到信用社去了,一则是心种也有点不愉快,另一则也是想和信用社的同志喝几杯,联系联系感情,他想到以后做事用钱也是常有的事,大约到了晚上十二点多,才回来,小闫不胜酒力,平常很少喝酒,那天也许喝多了点,进屋后见母亲并没有走,在炕上搂着孙子静静睡呢,小闫过去后亲昵了一下孩子,就闻到了酒味,“你这个的东西,你还有钱喝酒,你那儿喝的不到那儿去,臭哄哄跑回来干什么。”小闫一下子被激怒了,猛地一下拉开门快快地走了出去,半开都没有回来,媳妇知道天冷了,就穿了个外衣去看,只见小闫在门前的干渠边上呆呆地站着,媳妇懂得小闫受了很大的委屈,脸上流出了泪水,抱头相哭了起来,小闫将泪一摸,就跳进了冰冷的水中。在也没有浮出水面,小秦急了,大喊大叫,那时已十二点多了,那有人应,就也跳进了冰冷的水中,跟小闫走了,,,,,,,

    直到第三天,才捞起小闫和小秦,身上的衣物全被流水脱光了。

    这次老闫才从西湖回来了一次,老泪纵横,嚎啕大哭一场,处理完事,只住了一晚上就走了西湖,再也没有回来过。

    再说闫世杰。他哥出事后,他在外面上学,闻讯赶来后他哥已入土,也没有多说话,第二天,带上悲愤上学去了,已前他的学费都是由他哥给予,他哥一死,他深知上学已是梦想,回校后就拿了生活用品外出打工不上学了,到了前年,他给我寄来了一个手机和一封信,意思是将手机交给他的父亲,有事了他们也好通话,至今再无回来。

    闫杏丽,长相姣好,学习也很好,但由于家门的不幸,早已掇学,刚到婚嫁年岁就有母亲做主许配给一个很有钱的石油工人,这是张春芳一手*办的事情,也是她向人们喧耀的事情,本来也是好事,谁想她的女婿小时得过“四六风”大脑受了伤害,说是好了已有多年,结果结婚后时间不长,旧病复发,整天哭笑不得,由闫杏丽配护,度日如年,至到今年才离异了解。

    静静,她父母事发后。在处理后事中被她的外公接回,现在姓秦了,也许在那儿能忘了那些伤心的事,过得很好吧。

    小闫的棉加厂在事发后,由于有贷款被信用社查封,后来由一个姓贺外地人还了贷款、并低价转让了去,经营了几年,发了财走了,原来的那个地方现在已扩展,建成了一个现代的,大型的棉花加工厂了。

  7. 佐罗97 7 楼

    纪实文学??

  8. 迦阡陌 8 楼

    很好,平实真实

  9. 圣地敦煌 9 楼

    曾经的岁月(七)——《晒太阳》

    **
    有一句话这样说的,“
    **

    **

    父母的心在儿女身上,儿女的心在石头上……。”过去父母都有好多的孩子,有的家庭有七八个孩子,在那样艰苦困贫的年代里,父母含辛若苦的都能将孩子们拉扯大,而到了晚年,往往七八个子女却不能赡养一对父母。现在虽然生活好了,但不孝敬父母的人仍然存在。有的人还受到了法律的制栽。

    **

    **
    有一年。我父亲

    60多岁了。我们的一个姓雷的亲戚来向我父亲“告状”意思是他们的兄弟也六个。都不好好赡养老人,想让我的父亲给他们调解一下,我父亲答应了,但是提出了一个条件。说:“你是老大,你能不能将你的兄弟们全部召来呢。”他说:“没有问题,这点我还能做到。”我父又说。“你能不能给我宰个羊吃一下呢。”他说:“也行,给你宰个羊,这事保在我身上”。我父亲说:“好,我给你们去处理这件事。”
    **

    过了两天,我父亲去了。那天天气非常酷热。早晨太阳刚出来就感到热。我父亲去的时候把我的大伯和三叔都叫上,说是到那儿吃羊肉,都去了,进门后一看雷家兄弟都在。我父亲就开口了,问道:“羊宰了没有?”“宰了”“那就快快煮了,我们先玩几把牛九。”说着就和我大伯、三叔在上房里玩了起来、家务事一字没有提,雷家兄弟的父亲在炕上躺着。已病在那儿两年多了,是中风后遗症,不会说话,只会扰一只手,雷家兄弟的母亲还算硬朗。忙着给我父亲他们端茶倒水,雷家兄弟几个也坐在屋中,好像是等待事态的发生。约一个小时,说是肉好了,我父亲说:“那就端上来,我们吃,汤也端上来,我要尝尝。”我父亲他们每人都喝了一碗,说,汤的味道还好,就是盐放的少了。在放点了我尝一下。就又在锅中放了盐。我父亲尝了一口说:“还不行,再放点盐。”就那样。一锅肉和汤放了好多的盐。才说:“我们吃好了,你们也吃罢。”雷家兄弟几个才吃了起来。饭后,我父亲悄悄地对雷家兄弟的母亲说:“你给我装上一瓶子水,准备一把伞。”准备好后,正好是中午的一点钟。我父亲对我大伯和三叔说:“你们先凉着,我来给他们处理家务事。说着就招呼雷家兄弟几个, “你们吃好了没有?”“好了”“那就跟我来,带上两个铁锨。”他们也搞不懂我父亲的用意,就带上铁锨跟我父亲走了,出了家门向北走,走了约二里多地,来到了一个沙滩上,我父亲南北看了看在地上用脚划了上个长方形的样子。对雷家兄弟说:“就按这个挖个坑”,雷家兄弟面面相觑,搞不懂意思。就挖了起来。我父亲在远处上的一个小沙丘边上把伞打开,戴上眼镜也不和他们说话,自个儿看起书了,大约挖了50公分,雷老大还算聪明,说:“停下,不能挖了”慢慢走过来给我父亲说:“姨父,你看这个坑是不是。。。。。。”“坑怎么了,继续挖。”“挖上个坑做什么呢?”“挖上个坑埋呢,病了二年多了,他又不死,你们又不好好养活,我要是还年轻的话,养活他几年也行,现在我也老了也要靠人养活,你们不好好养活说给我也没有好办法,我的办法就是将他活埋了,你们放心的埋吧,出了事有我来挡。”雷家兄弟一点也没有想到我父亲给他们这样来解决问题。都说这个事万万不行的。我父亲说:“要是不埋我也没有办法。那就得养活,怎么养活我也说不上,你们兄弟几个商量吧。”说着喝一口水仍就看书去了,不理他们了。

    **
    这时,七月的太阳正在当头,来的时又吃了咸肉,喝了咸汤,才知道我父亲是这样来整治他们呢。但又不敢说,一个个只是感到很渴了,但又没有水喝,没有树荫凉着,闷闷地坐在那个很烫的沙滩让太阳狠狠在暴晒着。

    **

    **
    一个小时过去了,都装在那儿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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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个小时过去了,有人说话了。但仍没有商议好

    **

    四个小时过去了,总算是达成了书面协议。我父亲真是想的周到,来的时候给他把纸和笔都悄悄带上了,让他们就在那烈日下写好了瞻

    养父母的协议。

    **

    协议好了,字签了,那就回家。我父亲说,“我为了你们的父亲陪你们晒了五个小时,现在我好像不能走了,你们是不是得抬上我才好呢。”他们一点没有办法,就由老二赶快回来卸下了一个门扇,又铺上褥子才将我父亲抬了回来。

    从那以后,雷家兄弟几个一直按达成的协议将父亲养老送终。后来他们母亲晚年也还过得不错,他们母亲去世了,我们也去,他们兄弟几个说起了此事。又一个还说:“那天的太阳真是晒啊”好像
    还记忧新。

    **

  10. 71945637 10 楼

    我偷偷摸摸地进来
    嘿嘿
    发现主人不在
    我又四处看了一下
    没有被盯梢
    我捂住心口来笑
    这下可以大踩特踩了哈
    我偷偷换上你的袜子
    在你的屋了乱踩一同
    然后闪人
    糟了
    忘了把我的脚印擦了
    你不会顺着我的脚印找上我家吧~!!!

  11. 就这样吧 11 楼

    曾经的岁月确实很令人难忘啊!

  12. 迦阡陌 12 楼

    疯了啊?

  13. 迦阡陌 13 楼

    楼主,你的<曾经的岁月>我都合并移动到原创精品版块了,您就不能在帖子后面跟贴发表吗?

  14. 自由泳子 14 楼

    哎.......

  15. 圣地敦煌 15 楼

    好的

  16. 寒夜数星 16 楼

    那时候叫生产队,不是村。

  17. 寒夜数星 17 楼

    同感,呵呵

  18. 琦琦 18 楼

    :o

  19. 圣地敦煌 19 楼

    [
    曾经的岁月(九)——《韩老板》
    城市的人很会尊敬人,只要你是干个工作的,称呼你的是时候都要挂上你的衔,比如看厕所的王所长,修理部的李部长,烤饼店的胡经理等,上班的就更不用说了,石书记,杨主任,刘专干,吉大队长,叫的也愿叫,被叫的人也高兴。乡村的人就有点木讷了。最多也就称你是什么经理,什么老板。也许对有些称呼就连自已也说不上,随着改革开放的发展,有些农村的人也成了成功人士,腰窝硬了起来,慢慢地也被这些称呼包装了起来,久而久之,人们都忘了他的原名字,有的连自已也不知道了,那天我给一个人打电话,电话通了,我说:“你是那个?”对方就说:“我是叶老板”,,,,,,在我的好友中就有一个韩老板。
    韩老板原名叫韩昌盛,比我大七八岁,是我乡一个村组的农民,我认识他是十八年前的事了,那是我还在乡镇上打杂跑腿,那个时候计划生育工作上上下下抓的紧,如果出了事,乡村组领导的“帽帽子”就全部掉了。韩昌盛他已生了俩个姑娘,按政策必须要结扎,可他的观念有点僵化,想不开,一定要生个儿子,乡村组的干部那能让他得逞呢,就强迫他实行计划生育结扎手术,可偏偏有巧,他的家属不能进行手术,就只好采取其它措施了,尽管这样,他的老婆还是偸偸地怀了孕了,并且偸偸地躲了起来,谁也找不到,(后来才听说她跑到张掖那一带生的孩子,)结果一肚子生了俩个儿子,等孩子两个月了他老婆才抱着孩子跑了回来。“儿子我有了,任打任骂随你们的便,”他就这样对乡村组说,乡村组干部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按政策执行,先没收承包地,再罚款。他那有什么钱,就只好没收财产,烂拖拉机一个,大衣柜,黑白14吋电视,干木头,粮食等,(那个时候政策就是这样)最后就剩下吃饭的锅碗和睡觉的床了,这样一来,韩昌盛他是种地没地,干生意办不上执照,但他还是得活下去,还要养活他的老婆和儿女呢,他就开始到南山挖金子了。
    挖金子也得有点资本,贷款他又贷不上,就向私人借款,有的人还怕他有借无还,就是有也不敢借给,他就找到了我,我也没有多少钱,就2000多元钱,还是准备找对象用呢,他说了好多硬话,最后还是借给了1000元,就这样他就上南山了。春去冬来,他好像也挖了一点金子,按他的话说,没有赔本,他还要再干,但是他不挖金子了,要挖水晶石,说是那个更来钱,光顾着和我说话,就是不说还钱之事,临走时给我掏出两包“大前门”烟,说是钱还不上,我还得担代,说实在的那1000元钱我也许借给的时候算是交个学费罢了,没有打算能要回来。冬去春来又到了冬天,他来了,面貌上看起来人是明显地黑多了,但人还算有精神,说话依然大声大气,那时我也结了婚,家中还有结婚时剩下的酒,拿了出来,他很高兴,喝了几杯,就向我说了好多赔礼的话,意思我的钱没有还上,我的婚礼没有参加上等,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你是干大事的,忙啊,等你干成了我也好沾点你的光,好像他说水晶石又不挖了,又要挖云母石了,我也不太记得他说的话了,俩人胡吹闲聊中干了一瓶酒他走了,这次他走了两年多我再也没有见到他的人影,至于那1000元的事我也早已不在想了。
    我仍就在乡上干,也混了个衔儿,有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说了韩昌盛的一些事情。说是韩昌盛在西湖又挖金子。那地方没有水。吃水要到很远的地方去拉,有一次拉水时正好遇上了沙尘暴,差点把命要了,幸亏拉水的车上有一个水桶,沙尘暴来了他没有乱跑,就用水桶扣罩住头,没有让沙石打死,到了第二天,风停了,他们才找到,找的时候还拿了他的衣服和被子,想的是就算找到了也许死了,没有想到他的命好大,找到了人还好好的活着,我听了也有点起敬,随口也就问到:“他金子挖的怎么样”“怎么样,说不成了,账都欠下了一屁股,好像说是欠40多万呢”我喳了喳舌也不在问了。
    一晃儿,六七过去了,我也从那个乡镇出来了,享受“下海”的政策,也许是由于当过干部的人做生意的确也有点难吧,我的生意也不尽人意,但也就那样熬着,大约到了秋天,我早已忘却的韩昌盛给来了,我差点认不得他了,一个是他也老了,关健是他胖了好多。穿着对花的唐装,后面跟着他的司机。笑迷迷地和我握了手,我才的确认得他就是韩昌盛。二话没说,先约我们全家吃饭,我无法推辞,只好从命。吃饭间,他才给说了这些年的“奋斗历程”,言下之意,他的确发了财了。他在嘉峪关北山挖金子,总算挖上了,今天约我吃饭,一个还我钱,一个是给他参谋卖个笔记本,还要无线上网,每天看上海黄金交易价。吃饭期间,我问道:“你现在有钱了想干什么?”他说“我要给我们队上好好地修个路,让我们的儿女上学方便。”给我还钱的时候他拿出了5000元钱说:“多多少少连本带息就这些,”我说“是不是多了,”他滿満斟了两杯酒说:“你拿了,我干了这两杯酒就踏实了”
    他的确拿出了40万给村组修了一条路,还被选成了生产队长。队上的人不叫他队长,都叫他韩老板。
    他一边挖金子,一边当队长,到了第二年,矿山要整顿,他们也下马了,他不在挖金子了,在城上花28万元卖了房子。说是要做个生意,做什么他心中没有底,就到南方转一下,临近春节来的时候带了些布做的“小公鸡”,那年正好是鸡年,有了钱了,家中来的亲属朋友也多,他就给每个孩发十个“小公鸡”说:“这就是压岁钱,我一个一元钱批的,你们一个卖三元。即挣了我钱,也让你们尝到了挣钱的乐趣。”孩子们高兴地上街卖小鸡玩了,大人们就在家中喝酒。不一会,一个朋友的小女孩就高高兴兴回来了,说是10个“小公鸡”卖了100元钱,拿出一看是个假钱。小女孩哭了,韩老板就说:“不哭不哭,这就叫赔了”说着给小女孩给了20元钱,说:“好好上学,你不是做意的,你是坐办公 室的”在场的亲朋都大笑起来了。

    [ 本帖最后由 迦阡陌 于 2008-5-3 17:15 编辑 ]

  20. kalawofu00800 20 楼

    很真实的文章,很贴近生活,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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