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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口之灾
八十年代中期,我在敦煌市河西化工厂打工,全厂一百多工人。大都是从乡村中走来,有很多的年轻人都是单身,那个年代还比较封闭,男女之事很敏感,找对象谈恋爱都不是随随便便能有的事。在我们当中,只有小闫和小秦谈成了对象,小闫很精干,留一个漂亮的小胡子,小秦是厂花。漂亮就不用说了,结婚那天,全厂人无一不去,婚后不久,他们俩人就都不在厂里工作了。(合同工人)
两年后。小闫夫妇自办起了棉加厂,三年后俩人又同时跳进干渠死了,造成了震惊乡镇前所未有的事故,留下了他们爱情的结晶,闫静静。
小闫,叫闫世俊,父亲闫福,母亲张春芳,兄弟闫世杰,妹闫杏丽。他们一家按理说也是一个很好的家庭,但是在八九年的光景中却发生了好多不幸之事,好像上天非要把不幸的事上演在他们的家中。
闫福,农民出身,上过几年学堂,能识书断字,在敦煌兴修水厍的年代当过伙食管理员,帐算清楚,脑子灵活,在队上人缘也好,有时了也还说几句笑话,有一年冬天下大雪,他将内衣凉在外面。意在将衣物上的虱子冻死,天亮后,他精着上身在捉取那些已冻死的虱子,被人看见说,“老闫你不冷吗?”他风趣的说,“不冷的,只要天气能照架住。”八十年代,开放了,他凭着自已的能耐先后还到卖过水果,干草,都挣了好些的钱,他们的生活条件在村上也算好点的了。
张春芳,农民出身,高中生。年轻时听说也是一支花,党员,在村上当过好多年妇女主任,口角很伶利,
一般的人是说不过她,人称“燕子嘴”,她为人有点尖刻
,
对钱看的好认真,按老闫的话说,“钱到了她手别想再要出来。”前些年,老闫做了些小生意,赚了点钱,都交给老婆管理。后来,想做个长久的事。就在乡集镇上办了一个木料加工厂,(实际上就是个电锯)。由于技术上的问题。加工的木料不太好,生意也不好,他的老婆就贫嘴胡说,“不是那个料,还要干那个事”“尿上一泡尿也不照照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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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等等。天底下的男人都想做件好事。改变自已的命运,但是由各方面的因素。好多也就没有做成,好一点妻子不但要给予经济上帮助,关健还给予精神上的鼓励。支持自已的男人把事情干成,正所谓“成功的男人都有一个贤惠的妻子”,不好的妻子不但不给予帮助,还要给予反方面的打击。更有严重的还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而老闫也就是正好遇上了的那种不理解人的老婆,到后来,木料加工厂也就转卖给了别人,别人经营后经过改造,生意很好
,已发了财了。(因为那在农村是个很好的项目)。老闫后来贷款又办了个醋厂,他没有技术,从外面请了个技术员,技术员吃饭不方便。就到老闫家中吃,按理也是应该,但一次两次还行,三四天后她的话就出来了。世上的人那个爱听那些话呢。一气之下,技术员走了,投进去的粮食烂了,老闫还背上了贷款,他那老婆越加是有了劲了,吃饭也骂,睡觉也骂。不骂她好像意不过,气不顺,老闫无法在家呆了,到西湖放羊去了,再也不回来了。
在说小闫。他和小秦婚后就回乡务农。孩子生下后,小夫妻商量着要干个事,看来看去棉花加工市场有前境。就背着母亲向岳父借了点钱,自已筹了点。购卖了小型轧花机、弹花机、棉絮机等。租房办了个棉花加工厂。热热火火的干起来了,那时敦煌除了市上有棉花公司加工厂外,还没有私人棉花加工厂。他们夫妇对人很好,服务也好,价格也合理,生意非常好,竟管就这样,小闫的母亲仍是胡说胡骂。“不知是那儿拐的钱,和他那个一样,都不是好锺子。”“非得把我折腾死才好,天煞的,我就遇上了这种人”,小闫早也经历母亲的历害。不和她胡纠缠,给上点钱就不太骂了,不料到了那年冬天,正当他们干得最欢的时候,由于电没有管理好,引起了火灾,所幸大家抢救快,机器没有烧掉,只是把好多客户待轧的棉花烧了,小闫在信用社贷了近二万钱赔尝了损失,这事就成了骂他们的理由,也是顿顿吃饭骂,天天进门骂。后来小夫妻也受不过她的骂。就在厂里住下了,厂房离家并不远。有时没有事了,就去
”
视察
”,
也免不了要骂,人是有感情会思考的动物,一个是人不能被无辜的冤枉
,
再一个就是不能长期受精神上折磨。这种情况被人打上一顿都难受。而老闫和小闫父子就是长期受到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但张春芳本人却感受不到这一点,按她的话说,“她又没有打一指头,只是说了说,也是为了他们好。”她仍就是那样,没有事了就去厂里,可以好不客气说:“发她那个淫威”,曾经有一个和张春芳一起共过事的老书记说过这样一句话:“幸亏她没有得势,不然我们都没有饭吃啊”。话再说回来,到了第二年,小闫他们的棉加厂经过维护,照样运行,小夫妻有时间了还在到西湖去看一下已多年没有回来的父亲,老闫总是个能干的人,虽在湖滩,照样过的很有兹味,他用当地泉水种上了蔬菜,
还用架子抓个黄羊野鸡之类的,父子见面除了谈一些生意上的事外,从来都不提张春芳,足已见张已给他们父子种下了很深的积怨,小闫看父之事也是万万不能让母亲知道的。
到了初冬。棉加厂生意越加好,小闫的母亲也闲了下了,就到厂里了,那天正好有信用社的人来了,意思就是来看一下还贷款的事,小闫当时就还了一万伍,还结清了利息,并将情况给信用社的同志说明,意思下余款到来年归还,信用社同志同意了,谈笑中双方握手送别,小闫的母亲亲眼看到了还款的场景,信用社的人走后。就开始胡骂了:“你这个天煞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有那么多钱。那么多的钱就不让摸一下,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钱,你们就这样还给了他们,也没有说给我留上一点点呢。。。。。。。小闫的媳妇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说。“那是还贷款呢,到了明年,贷款还了,我们挣下了多给奶奶钱。”本来这话说到这份上也就是最好的了,谁想到她那个婆婆决非饶人之人,出口就没有好话:“那有你说话的地方,都是你这个浅人给我们带来的祸,,,,,,。”小秦气不过,哭了起来,小闫安慰一会,也就罢了,到了晚上,事情忙完了,小闫卖了两瓶酒和一点肉,到信用社去了,一则是心种也有点不愉快,另一则也是想和信用社的同志喝几杯,联系联系感情,他想到以后做事用钱也是常有的事,大约到了晚上十二点多,才回来,小闫不胜酒力,平常很少喝酒,那天也许喝多了点,进屋后见母亲并没有走,在炕上搂着孙子静静睡呢,小闫过去后亲昵了一下孩子,就闻到了酒味,“你这个的东西,你还有钱喝酒,你那儿喝的不到那儿去,臭哄哄跑回来干什么。”小闫一下子被激怒了,猛地一下拉开门快快地走了出去,半开都没有回来,媳妇知道天冷了,就穿了个外衣去看,只见小闫在门前的干渠边上呆呆地站着,媳妇懂得小闫受了很大的委屈,脸上流出了泪水,抱头相哭了起来,小闫将泪一摸,就跳进了冰冷的水中。在也没有浮出水面,小秦急了,大喊大叫,那时已十二点多了,那有人应,就也跳进了冰冷的水中,跟小闫走了,,,,,,,
直到第三天,才捞起小闫和小秦,身上的衣物全被流水脱光了。
这次老闫才从西湖回来了一次,老泪纵横,嚎啕大哭一场,处理完事,只住了一晚上就走了西湖,再也没有回来过。
再说闫世杰。他哥出事后,他在外面上学,闻讯赶来后他哥已入土,也没有多说话,第二天,带上悲愤上学去了,已前他的学费都是由他哥给予,他哥一死,他深知上学已是梦想,回校后就拿了生活用品外出打工不上学了,到了前年,他给我寄来了一个手机和一封信,意思是将手机交给他的父亲,有事了他们也好通话,至今再无回来。
闫杏丽,长相姣好,学习也很好,但由于家门的不幸,早已掇学,刚到婚嫁年岁就有母亲做主许配给一个很有钱的石油工人,这是张春芳一手*办的事情,也是她向人们喧耀的事情,本来也是好事,谁想她的女婿小时得过“四六风”大脑受了伤害,说是好了已有多年,结果结婚后时间不长,旧病复发,整天哭笑不得,由闫杏丽配护,度日如年,至到今年才离异了解。
静静,她父母事发后。在处理后事中被她的外公接回,现在姓秦了,也许在那儿能忘了那些伤心的事,过得很好吧。
小闫的棉加厂在事发后,由于有贷款被信用社查封,后来由一个姓贺外地人还了贷款、并低价转让了去,经营了几年,发了财走了,原来的那个地方现在已扩展,建成了一个现代的,大型的棉花加工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