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着的莲花圣地

隐藏着的莲花圣地
门巴族，据最新统计不到9000人，主要聚居在西藏墨脱县和错那县，林芝、察隅等县亦有分布。主要从事农业，擅长编制竹藤器和制作木琬。有自己的语言，没有本民族的文字。门巴是藏人对他们的最早称呼。普遍信仰藏传佛教，也有部分人信仰原始宗教。
江毅告诉我，网上有门巴人曾有在酒里投毒习俗的帖子，提示不要随便喝他们的酒水。据说，他们这样做，并非出于民族仇恨或阶级报复，而是一种迷信观念的驱使，即使对于自己的亲戚也有这样做的。具民俗学者分析，那是古代巫术的残留，放毒者认为：毒死富裕的人，自己就能招来财运；毒死体格健壮的人，自己就会健康长寿；毒死有知识的人，就会自己变得聪明起来。

在80K，旅馆老板和我们聊天也说：放毒有“热毒“和“凉毒”两种，中热毒的人，很快就会倒毙，而中凉毒之人，则慢慢枯干黑瘦，最后死去。但他们也有一种解毒的药。毒品采自毒果或毒树根，将之晒干磨成粉未，也有将毒蛇胆汁滴进鸡蛋里的。放毒人将毒粉藏在自己长长的指甲里，倒酒时顺势不知不觉地掺了进去。

108K的老板姓赖，四川广安人，在西藏当兵4年，复员就地娶了门巴族女子，现有三个儿女，大的12岁。赖老板告诉我们，三个孩子都在中心村寄宿读书，每月回来一次。我们到的那天，正好孩子们回家探望，因为父亲是汉人，孩子们也懂汉话。老赖告诉我们，放毒的习俗是解放前的事情，解放以后再也没有发生过。

晚上，住在老赖家的房客们一起用晚餐。同席有位侯姓的年轻人，老家四川，他告诉我们，他是来门巴族老丈人家探望的。原来，他在拉萨打工时认识了一位女子，待感情深厚后才得知对方是门巴人，夫妻俩带着孩子是头一次到女方家探亲来的。

我开玩笑地说：“喝酒的时候，他们没有给你下毒啊？”
“没有。现在不会了，亲戚更不会了。”他告诉我，从108K到女方家要走一天的路，那里种水稻，包谷，生产水平很落后，工具十分简陋，多为木犁、木锹、木耙、木连枷等。

他说：“我们汉人种地，人粪便是最好的地肥，而门巴人认为粪便会沾污粮食不卫生，如果他们看到就要用锨把粪便周边的庄稼铲掉的。我在那里待不惯，住了两个星期就一个人跑回来了。”

小侯还告诉我们，门巴人实行水葬，很能吃苦，四五岁的孩子就能在家里做饭了。门巴族生活的地方，有十分丰富的竹木资源，木碗是他们的传统手工艺品，在西藏乃至国外享有盛誉。

我们正说着，来了一队背着“石锅”的门巴人，每个人都负重100多斤。石锅就是用石头凿出来的锅，据说用其烹饪的饭菜味道非常好。他们背到墨脱去出售，每个卖150-300元左右。我们背20斤的包都觉得很累，他们居然背100多斤的东西，而且行走速度极快，我真为门巴人的吃苦耐劳而佩服。

门巴族受藏人的影响很深。门隅是门巴族的发祥地，其含义是隐藏着的美丽的处女地。公元7世纪吐蕃王朝就辖管门隅地区，14至15世纪，这里成为帕竹噶举派的世袭领地，15世纪中叶，五世达赖喇嘛派官员到门隅弘扬黄教，并开始实行政教合一的统治。门巴族像藏族一样信奉藏传佛教，过藏族的宗教节日，和藏族一样以氆氇为主要衣料，同样吃糌粑，喝油茶与青稞酒，许多门巴人通藏语、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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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隅转世过一位著名的藏传佛教格鲁派（黄教）领袖——达赖六世罗桑仁钦·仓央加措（1683—1706），他就是门巴族人，留下的《仓央嘉措情歌集》在海内外享有盛名。我在四川康定游览时写的文章就介绍过他和他的情诗。

作为格鲁派的最高“活佛”，仓央加措敢于突破禁闭七情六欲的教规，以情歌大胆地倾诉孤寂与苦闷、热恋与渴望，是了不起的举动。他的情歌，脱胎于门巴族民歌，在格律和风格上都保持着门巴族情歌的特色。无论在墨脱，还是在门隅，门巴人有着世世代代唱不完的情歌，这种情歌，他们称为“加鲁”，同时也爱唱酒歌。

18世纪，部分门巴族人因不堪西藏封建农奴制度的剥削与压迫，抱着对“莲花圣地”的宗教幻想，东迁墨脱，逐渐形成门巴族的另一聚居地。墨脱在门隅东北方，地处喜马拉雅山脉东段的最高峰——南迦巴瓦峰的南坡，雅鲁藏布江由东北折向西南，贯穿全境，形成数百里长的大峡谷。北部有多雄拉、金珠拉、呷龙拉和遂拉等山口，海拔均在5000米左右，是米林、林芝、波密和察隅进入墨脱的必经之路；沿雅鲁藏布江向南，则直通下珞渝。

墨脱古称“白马岗”，藏语意为“隐藏着的莲花圣地”。19世纪末白马岗地区设墨脱宗，从此易名为“墨脱”，仍有花朵之意。墨脱层峦叠嶂，峡谷纵横，地形十分险要，交通不便，外族人很少能涉足此地。

7月11日7：40，我们在雨中从108K向墨脱进发，走到墨脱花了11小时，傍晚6点到达。一路上全天基本都在下雨，只有下午才停歇了一会，到了晚上7点，又开始下起来。
墨脱的地势也是北高南低，由北部高山海拔5000余米降至南部深谷海拔500余米，河床地由北部海拔2800米下降到500米。气候随海拔高度的不同而变化，从寒带到热带均有分布。门巴族居住的河谷地带属热带和亚热带气候，年平均气温在20℃以上，年降水量高达2000毫米左右，夏季也是雨季，几乎没有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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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通往派镇的路，前面2公里是马路，后面全是山路，小路。休整一天后，我们沿着这里向派镇走去。

一路跋山涉水，很是辛苦。路过马迪的时候，可以看到噶龙曲峡谷（雅鲁藏布江峡谷的一部分），壁高海拔7050米。马迪有座新村，那是政府为门巴人建造的新居。马迪到墨脱还有三小时的路程，快到墨脱的时候，苍蝇不知怎么多了起来，背包上基本都是几乎有上百个。陈妮戏说道：我们是背着苍蝇进墨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