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是朵罂粟花
高三女生静和月,小考后去公园散步,又碰上级部里的尖子生美女雪。雪和往常一样,一手挽着爸爸,一手挽着妈妈,有说有笑很悠闲的样子。就要高考了,可雪依然一身的轻松,一脸的幸福。让静和月羡慕得要死。雪从初中到现在,成绩在全年级始终一路领先。长像身高体形家庭……什么都没说的。可以说,雪,要雨得雨,要风得风。考个名牌,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看到雪一家子甜甜蜜蜜无限幸福状,月受不了了,对静说:老天也太不公了。接着就莫名其妙地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雪将如何如何遭大难倒大霉……那一刻,静觉得月既陌生又可怕。
静对我说的这些,让我不由地想起我上高二时的一件事。那时我住校,学校离我们家坐火车要一站路。雨、华和我既是同班同学又是同乡。雨和华住得很近,雨的妈妈是个医生,华的爸爸曾经是我们的数学老师。华,高的鼻子白的皮肤苗条的身材,别看平时爱照镜子,还老往脸上扑粉,可她学习也是数一数二的。雨则肤黑身胖,有男生暗下议论,说她没有女人味儿。虽说雨学习也很刻苦,但只是个中等生。宿舍里,我睡北上铺,雨睡南上铺,而华睡在冲着门口挨着窗户的下铺。华是我的同桌,她的“臭美”和用功都出了名。白天上课打盹儿时,就让我掐她的手背。嫌我掐得不够狠,就自己用圆规扎,华细白的手背上常常有许多小眼儿。
那天晚上,熄灯号吹过。华又在绿毯围起的床上(怕查夜的校管发现),秉烛用功了……
迷迷糊糊中,我被一股烟呛得咳了起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睡眼蒙胧中,我看到雪白的墙壁映成了红色,还听到报纸的“呼啦”“哗啦”的响声。我顿时醒了七分,借着火光,我看到头顶上飘浮的浓烟,我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终于看清是华的“帐篷”里着火了!我没头没脑地大叫:“着火了!”“着火了!”……
火是华“帐篷”里的蜡烛引起的。不知何时华睡着了,蜡烛燃尽融化,引燃了华的书和塑料钢笔,以及窗户上糊的报纸……那场火很悬,华的床单被褥都烧出了脸盆大的窟窿,华贴身穿的毛背心也有碗口大小的焦糊。华除了眉毛和几缕头发被燎焦,没受皮肉之伤。虚惊一场,万幸!万幸!可万万没有想到,事情过后,雨竟对我说出那样的话。她的话让我瞠目结舌,心惊肉跳。我感到既心寒又悲哀。雨这样埋怨我:“你干嘛要喊?你要是不喊就好了”。
……
不明白!想了很久,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喊就好了”?“好”在哪?华和雨没仇,也没什么得罪雨的地方,恨从何生啊?
后来,我才明白这是严重的嫉妒心理在作怪,是嫉妒遭成雨的心理失衡。多么可怕的妒火啊!我的心被灼伤了,我感到害怕……雨的话,我一直没有告诉华,我要让它烂在肚子里。可是,今天月的话又把我的心刺痛了。那时,雨也和月这么大,十七八岁的年龄。我不懂,难道这是无知到可怕的年龄么? 那时我们拥有多么美好,像花一样的芳龄啊!然而,雨和月何曾相似恶毒的话,让我不由地想到了一种花。
无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的险恶!古往今来古今中外,因嫉妒而丧失理性的事例还少吗?据报载,某校高三一名学生因嫉妒心理作怪,就把鼠药投入班里的第一名……
罗素说:“嫉妒,可以说是人类最普遍的、最根深蒂固的一种情感。”
嫉妒也是一种不健康的复杂心理,但,倘若把握得好,它能化作前进的动力。
嫉妒,犹如美艳的罂粟花,它的美总像是掩饰着什么。
罗素则说:“尽管嫉妒是邪恶的,它的影响也是可怕的,但它并不完全是个魔鬼。”
然而,妒之毒,既可能伤害他人,也可能毁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