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

在此之前 爱是孤独的
??偶尔在一道闪电下显露泛黄的双瞳
??直到所有的绳子断了 所有的栅栏倒了
??所有的门锁都被震开
??这决绝的困兽终于得到召唤
??它们憋足气力
??从大地的每一个毛孔里钻出来
??聚到一起 见风就长
??它们带着汗臭 血腥 霉味 和刚刚醒来的噩梦
??同时也带着温度计 透析仪 矫正器
??它们看到的废墟曾经在体内堆积：
??有着水泥结构的个体利益、恩怨、情感、尊严、企图
??正在裸露不可靠的钢筋、铁丝、电缆
??就连貌似疯狂的石头也被一一踩在脚下
??此时此刻 它们在丛林中抖动光鲜的毛皮
??没有谁能够阻挡它们的站立和奔走
??
??这一切 远比一场地震来得更加猛烈
??
??曾经我们以为丢失的
??一个苹果 或者一只羚羊
??只是暂时被更多的人所收养
??多年之后它们走在相认的途中
??与我们抱头痛哭
??
??如何爱 这酵母和婴血的混合体
??如何摄取 献给生命的祭坛
??如何滋补
??通往一个偏僻小镇的道路和阳光
??如何更深地填充
??那些已经嘶哑的裂纹
??那些刚刚被惊恐掏空的眼神
??这一切 都是为了未来的建筑
??在向大地交还自己的时候
??仍然充满感恩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