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姑父
寒夜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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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姑父
我的姑父一辈子生活在西坝祥晨光二队。
从我懂事起他就是二队的队长,带着社员们起五更睡半夜地劳动。
记得他每次来我家,妈妈总拿个馒头给他吃,他总是一个手拿着馒头吃,另一只手接在馒头下。后来我明白了:它是怕馒头渣掉地上浪费了。
姑父家里孩子多,在孩子小的年月里,他总是在在下了班的时候,抽空弹棉花纺棉线,然后请人织布,让孩子们穿暖和。
我的父亲18岁那年招工到外地,家里丢下我年迈的奶奶和年幼的小姑,一个大冷的冬天,我的奶奶小姑没粮吃断了顿,投奔到姑父家。一住就是七八年,姑父以山一样的胸怀接纳着这老人小姨。后来姑父为我的父亲娶了亲,奶奶小姑才从姑父家里搬出来。
由于我的父亲在外地上班,我妈妈一个人撑着上有老下有小的日子,大点的事像老人得病了孩子发烧了,要到公社看,都是姑父帮扶着过来的。
后来,我家搬到了城里,见姑父一家的时候不多。记得我上师范那年,姑父去大表姐家,顺路来我父亲单位,刚好碰到我放假,就用自行车把我带到大表姐家玩。去大表姐家的路有一段是上坡路,年近60的姑父带着我很是费劲,我几次下来走,姑父不允,我只好坐在后座上,心疼地看着我的姑父,希望我越来越轻,希望路赶快平坦。
前几日,母亲打来电话说姑父病了,住了几天院,没查出啥病,回家养着了。没想到,才几日,他老人家竟去了。
我敬我的姑父,您老人家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