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们就能爱很久很久
我们会死很久很久……
老梁看完这话就笑了,这个傻孩子,连说狠话都是这么的傻,任是谁,但凡死了,都会死很久很久……
他无法去形容这个脆弱而倔强的女子,也无法容忍自己的偏执与狂躁。总是在相互折磨,他用狂躁和不可一世的语气,她用沉默和无足轻重的嘲讽。
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就会看看床头的那只甜甜笑的KITTY猫,怀念在一起的为数不多的日子。楼下偶尔会传来老太太聊天的声音和些许孩子的啼哭。
可今天的情形很糟糕,被推土机吵醒后就呆坐着,有点闹肚子,有人问,他就说,再有人关心的叮嘱吃药吃清淡,他就说谢谢。
直到天黑,老梁才觉得自己是真饿了,觉着血液就那么在*仄的管道里来回冲刷。狠狠的挠挠头,老梁还是没想明白,怎么样,才能爱很久很久?
有人笑话老梁,在火炉里呆过的不该怕热。老梁就呆呆的看着说话的人,就这么无趣。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个无趣的人。身边的同事最近总是问老梁一脸严肃到底是怎么了。老梁还是无趣的看着说话的人,告诉他们,没有啊。再问,老梁就说谢谢,关心。
无趣到一个人的时候就从这个四方的城西面走到东面,绕个圈子再走回来。大路走习惯了,就走阴暗的小道。路过每个店面都探头进去看看,仰着脖子,像个盲人一样看看货架上的物品,然后旁若无人的走出来。出店的刹那脸上就会挂着忍不住的笑。这是他自己的乐趣,取乐别人,愚弄自己。
记得上初中的时候老梁很爱故作深沉,神秘的问死党,一天遇见三次同一个女孩子算不算缘分,死党惊奇的说这肯定是缘分。少年老梁就满心憧憬的期待第四次邂逅,未果。
在第三次发现她的黑裙后,老梁就直愣愣的冲了过去,超过的时候老梁转头,她低头。
什么都没看到。老梁想。就给初中的死党打电话说今天遇见三次同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很短的时间内。死党惊奇的说你咋还傻的呢。老梁就嘿嘿的笑一阵。
第四次。他想。邂逅未果,跟踪即遂。
可还是在那个三岔桥口跟丢了。左右无人,老梁就傻傻的轻笑,自言自语跟踪即遂图谋未果,笔直的向前。
声响很轻微,汩汩的。还有些许满足的呻吟。老梁挪下脚,想走,声音就在右边,满足的呻吟丝毫没有停止,配合汩汩吞咽的声响。
原罪!这一定是人类的原罪!老梁窃窃的笑,轻声的右转,期待生命的绽放。
的确是绽放,不过却仅仅是她身下那个男人颈间的齿状的伤口,血液从*仄的管道里汩汩的流出,象今天空洞时的血管。
老梁这才惊慌的向后退去,带动一整天没有发声的喉咙。惊呼声在此刻竟也是同样的满足。
她这才慢慢的转过脸,有风从面前吹过,苍白的脸庞,缩小的瞳孔,和嘴角残留的血迹。
老梁失措的爬上台阶,无助的向下狂奔,跌倒后,血从脑后渐渐汇成一片殷红。
我会死很久很久……老梁想
醒来的时候,老梁躺在自己的血泊之中,她低头望自己,淡淡的笑,带着嘴角的残留,和腕边仍在滴落的血。
老梁似乎明白了,慢慢的起身,靠向她张开的臂弯,把头埋在她的颈前。
满足过后,她的瞳孔有短暂的放大的瞬间,然后淡淡的笑了无限温柔。
这样,我们就可以爱很久很久了吧?老梁想,带着嘴角的残留……
[ 本帖最后由 应辰 于 2008-6-27 12:45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