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牛的故事
人如其名,老牛是个老实人。 老牛的家在遥远的民勤,干旱少水,贫穷可以依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可没有水,再勤劳,辛苦一年依然会两手空空。
十几年前老牛举家迁来了酒泉,当时由于各项费用太高,好多人都不愿意耕种土地,勤劳的老牛一下子从村委会那里承包到了100多亩土地,眼看着生活渐渐富裕了起来,可不幸还是降临了。
市里出台了个政策,外来户无法在当地落户,这就意味着老牛成为当地人的愿望落空了,而免除耕种土地各项费用以后,好多已经将土地交回村里的人看到种地的好处,纷纷向老牛要以前属于自己耕种的土地,老牛将大部分土地都还给了他们,自己只留了十几亩土地,可是即使这样,村民依然不满足,他们想把老牛赶出这个村子。老牛跑去市里告状,市里说这样的事情乡政府调解,乡政府说现在乡上没有强制力,得找法院解决,法院说土地纠纷他们是不受理的,来来往往跑了好几次毫无结果,老牛在村里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我们村子在祁连山脚下,远离城市,这里一切村长说了算。原来的老村长是实实在在为农民办事的,这些年村里的各项费用三提五统,水费、电费、修路架桥村民欠下的费用都是老村长找信用社贷款解决的,本指望有好收成的时候再由村民还清,可是现在一切费用都不收了,以前交的肯定是不退的,可是没有交清的也没有说收,老牛当时以自己的存折为村委会抵押贷的款,村委会也无力偿还,老牛的存款也被冻结了。这个事情发生以后,老村长一病不起,最后一命呜呼了。
新任村长是村里的恶霸,着老牛将自己的大女儿嫁给了自己残疾而且精神有点问题的儿子,当初老牛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可从那时候起,老牛处处受人欺负,自己种的玉米,也被人打农药毒死了,自己储水的水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把大粪倒了进去,后来大丫心一横,嫁给了村长的儿子,可结婚几个月她几乎天天挨打,有一天大丫偷着跑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村长又着老牛将自己的二女儿嫁给他儿子,精明的二丫随便找了个男人嫁了。
他们现在又开始打三丫的主意了,三丫长的白白净净的,一双大眼睛很漂亮,那天夜里,三丫找我谈话,说要么我娶她过门,要么我和她一起跑了,要么她就嫁给村长的儿子。我恨我自己没用,没有本事娶三丫过门,不过私奔也是不可以的,毕竟自己的父母还在村里,如果自己跑了,他们将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呢?我左思右想,天快亮的时候,我心一横,点了一把火把村长的房子烧了。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结局根本无法预料,当天夜里,村长一家全部被火烧死了,我吓的几天没有出门,后来听别人说火是老牛放的,老牛就这样被公安局的带走了,过了几个月,老牛被放了回来,说是证据不足,可从那时候开始,村里人见了老牛,就像见了瘟神一样,远远的就躲开了,全村只有我敢和老牛说说话,每当我看到老牛感激的眼神的时候心里就很愧疚,没有人的时候,老牛就一个人静静的发呆。
当年秋收后,老牛领着他的另外两个女儿走了,我问他去哪里?他很茫然:“老家是回不去了,这里也不能呆,走一步,看一步吧”。临走时我偷偷地看着三丫的双眼,从她闪烁的眼神种我看到了怨恨,那个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就这样,我目送老牛一家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十几年却依然不属于他的地方。
后来我隐约从二丫的嘴里听到了一些关于老牛走后的事情,老牛拾过废品,摆过地摊,后来在某个小区当保安,可有一次在抓小偷的时候被小偷戳死了,周围围观的群众没有一个出手相助的。我向二丫打听三丫的时候,她却始终只字不提。偶尔三丫也会回来看她二姐,她象当年我无法正视她时那样从不正视我的双眼。我从她的高跟和红唇中依稀读懂了她现在的生活。
一直以来,我以为我已经将这一切藏的那么深,那么深的心底,永远都无法触及,可在一个个夜里,我常常梦见村长一家人哭喊着让我偿命。我又常常回到那个夏日的夜晚:“王三,我们一起跑吧,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字字句句都像烙进了我的心里一样在我心底里回响。我又想起了老牛那双孤独无助的双眼,我快要崩溃了,我要去自首了,救赎我这颗肮脏的灵魂,也还老牛一个清白,虽然这一切来的太晚了。
假如
假如每次的相见,
都似那纯真的初恋。
假如你美丽的双眼,
永远只有温柔与缠绵。
假如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假如一切的一切都不曾改变。
那么就让一切重现,
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哪怕只有短暂的一瞬间。
我知道你、我,
已经无法回到从前,
曾经那样真挚的爱情,
回首时,却也只,
恍若一梦。
[ 本帖最后由 spiv2009 于 2008-7-31 21:19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