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守望(原创小说)

思蒙巴特尔 2,442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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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守望(原创小说)
思蒙巴特尔

老安的名字大家都不记得叫什么了...老安、老安大家都这样叫,其实他也并不是很老,大约也就三十来岁,叫他老安的缘故,是因为他一直单身,没有结婚,长时间的放牧,高原的阳光把他晒的象河谷里的黑石头一样黝黑黝黑,看上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大的多,再加之他沉默寡言的性格,不善与人交流和言谈,大家对他的了解也就很,少于是人们就开始老安、老安的叫了。
父亲本来不想让老安继续和他一样放牧,就从小把老安送到城里一个曾经“上山下乡”时在他家住过的知青朋友那里上学。一直到初中毕业那年,父亲在放牧时候因为下雨路滑,不幸从山崖上摔下,等老安到家的回家时候,父亲已经奄奄一息,抓着他的手什么也没有说便撒手人寰。火化了父亲,把骨灰葬在对面那个父亲经常走过的山坡。老安也和他的父辈一样,开始了自己的牧人生涯,草青了又黄,父亲坟头的旗杆上经幡也失去了颜色,老安也在牧场季节的变换里长大,可是他却一直没有结婚,亲戚们也给他张罗过很多对象,但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成,后来村里人都说老安心里有人了,他看不上其他的姑娘。在后来亲戚们也就因为这个缘故,不在为他张罗对象了。
早上起来老安向拉姆的帐房看了一眼...圈滩空荡荡的就如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才想起来拉姆家昨天就搬走了,拉姆是一个从外乡嫁到老安所在的村里来的藏族姑娘,刚来的时候老安总喜欢远远的偷偷看着拉姆整天忙碌的从帐房里进进出出的身影,拉姆很美丽,长着一双动人的,都可以说话美丽的大眼睛,她婀娜的身姿总在老安的眼里晃来晃去,娶她的人就是老安离的不远的老邻居丹曾,他是个很英俊的小伙子,但老安不喜欢他,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老安非常了解他,他是一个很花心的小伙子,婚前有许多姑娘喜欢他。拉姆嫁给丹曾,老安总有一种莫名的担忧。后来果然老安的担忧被验证了,丹曾失踪了,听村里人说丹曾是和一个收羊绒的有钱老女人跑了,可是拉姆不相信。
一个清晨,老安去泉头打水,在泉边遇到了拉姆,他是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和拉姆相遇。心里有些紧张,他偷偷的看了一眼拉姆,她仿佛没有看到老安一样,只顾往自己的水桶里舀水,丰满的胸部随着舀水的动作有节奏的上下跳跃,老安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不小心都会从口里掉出来。老安开始幻想.....突然她悠悠的声音打断了老安的思绪,他问老安丹曾会回来吗?老安回答:会回来的,只是出了远门,需要些时间。可老安心里希望丹曾从此永远不要回来,这样就可以和她天天在清晨相遇在这里,撕守在这个山谷。但他很快又想如果丹曾不回来,有不忍心看拉姆为她那个家的一切累的象春天撵清的牲畜一样忙碌。就在老安胡思乱想的时候,背水的拉姆走远了。
丹曾回来了,可是回来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他是回来和拉姆离婚的。早上丹曾来到老安的帐房里,手里拎着两瓶酒,和饼干、茶叶等一大包好吃的东西。他和老安坐在羊粪炉子边,喝着酒,吃着前天老安煮的羊肉,都沉默无语.....直到老安都感觉有些醉意的时候,丹曾开口了,说了很多对不起拉姆的话,又说了许多他在大城市的精彩生活,说他已经习惯了那里的生活。习惯了有钱人的生活,习惯了那个有钱的老女人。没有办法再回到从前他和老安一起为生计而起早贪黑,顶风冒雨的日子了。说完他让老安今天照顾他家的牲畜,他要去乡上和拉姆办“手续”。还不停的拍着老安的肩膀说以后让老安多照顾拉姆.....
老安很生气,他把丹曾带来的那些好吃的东西,一股脑倒进“恰雷”的食盆子,恰雷是一只老瘸狗,自父亲去世后就一直是陪着老安。一次它被狼夹子,夹坏了腿,从此就变瘸了,但它一直忠实的守在老安的身边。老安摸着恰雷的头默默想,为什么丹曾会变的如此陌生....他突然想到,为什么不去拉姆的家里去看看什么样子,自从他们结婚后他还没有进过丹曾的帐房。他走进了那个他一直想进去的帐房,里面很整齐,被褥都叠的象刀切的酥油块一样方方正正,帐房的另一边锅碗和奶桶排列的整齐有序,那里象他自己的那个乱的象狗窝一样的家。他坐在床上,索性拉过一个枕头舒服的躺下,闻着拉姆留在枕头上的渗透着野花和青草清香的气息,舒展的伸了一个懒腰,遐想着睡着了......
接下来许多晚上老安都能听到拉姆的哭声,也很少看见她出入帐房忙碌的身影。她家所有的牲畜都是老安在看管,清晨老安把自己的羊群和她家的羊群掺到一起去放。傍晚在隔开,圈回她家的羊圈,还在回来的路上拾些柴火和牛粪,默默的放在她家堆的柴火堆上。那天他圈了羊群,照例放下柴火,他想进帐房看看她怎么样了,就在他快要到帐房门跟前的时候。
帐房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接着还是那个悠悠的声音“阿欧(藏语:大哥的意思)天黑了,快回去吧!明天再也不敢麻烦你了,我自己照看*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改天我请你喝酒。”老安回答:“好的,你也早些休息,不要伤心了,身体要紧,我走了”说罢老安向着传来恰雷声音方向走去。
日子又恢复了它周而复始的平静,老安还是在远处静静的看拉姆美丽而又忙碌的身影,他喜欢这样,这样他可以默默的守望自己的幸福,也没有什么来打搅他的拥有,只有他和这草原上路过的风拥有她、就象他拥有这夏日盛开的哈额纳花一样,。
她呼唤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阿欧!能帮我一下吗?”老安随着喊声快步来到了她的帐房前,她指栓在门前的一说大羯羊说:“帮我杀羊”老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放倒了羊,抽出腰间的藏式牛角尖刀,等她拿来接血的盆子时,锋利的已经熟练插进了大羯羊的脖子,血喷涌而出,大羯羊抽搐了几下便“安静”了。当她低头接血的时候,离老安很近,都可以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又闻到了她渗透着野花和青草清香的气息。老安偷偷望了她一样,这次更让他紧张,因为老安从她低低的领口,看到了多少次让他想入非非的,几乎半露的双乳,老安几乎有种接不气的感觉。她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脸色通红的和手里盆子里血几乎没有两样,赶紧的起身走开。老安轻车熟路了剥皮、卸肉、收拾肚肠,没有多长时间完成了宰羊全部过程。便端起一碗拉姆递过来的奶茶,品味着,看着拉姆熟练的装肠子的样子。
她悠悠说:“阿欧!晚上来喝酒,上次麻烦了你那么长时间,没有谢谢,晚上一定要来喝酒。”老安回答:“好吧,我一定来,我上山去看羊群,你的羊群你就不要*心了,我看着” 说完便向自己的帐房走去。老安带上一块香皂,就上山了,正值中午时间,太阳很热。老安摸摸湖滩里的水,便脱了衣服开始洗澡,等洗完了,老安看看羊群,羊也都吃饱了静静的卧在山脊梁上反刍着休息。浓浓的睡意袭来,他就找了一块灌木丛中的大石头,铺上衣服裸裸的躺下,天上的白云休闲的飘着。就象老安的心绪一样,想着刚才拉姆的的那一幕,不觉得他睡着了。一阵凉风吹过,把老安吹醒了,白云依旧悠悠,羊群依旧在静静的休息。可是穿来哗哗的水声,声音是从他刚才洗澡的地方传来的。他知道有人来了,赶紧摸索着穿衣服。等衣服穿好他顺着声音望去,天哪!原来是拉姆,湖滩上凉着几件花花绿绿的衣服,看样子是来了有些时间了。她在洗头,一头长发半截飘在清澈的水里,她的手就在着清波来回的穿梭,象是一条鱼在清溪里嬉戏。她盘起湿漉漉滴水的长发 ,四周环视了一下,其实也是看看老安在不在某个山头。她似乎犹豫了一下可有很放心的开始脱去上衣,开始擦身子。老安突然觉得湖滩里一片白,象云朵,象缓缓移动的羊群。他低下头在拉姆离开湖滩前再也没有抬起了。
傍晚的时候,拉姆帐房前栓着两匹马,一定是来客人了,是什么人呢?老安想,心里开始不安起来。等到他走进拉姆的帐房的时候,他放心了,原来是隔壁草场的邻居夫妇,平日里除了老安就他们和拉姆的关系最好。老安和他们互致问候后,拉姆便端上热气腾腾的手抓肉。他看了拉姆一眼发现她穿一件崭新红颜色袍子,越发美丽了,仿佛那炉中正在燃烧的红一样。想到白天的一幕老安的脸被这个火烤的通红通红,他急忙的尽量回避着拉姆的目光,拉姆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急忙说:“阿欧怎么没有喝酒就醉了”邻居大哥开玩笑说:“还不因为你今天太漂亮了,小伙子动心了”拉姆推了一把邻居大哥。有些羞涩的说道:“那人脸薄,大哥别那他开心了,他还是小伙子怎么会对我动心”然后回过头问老安:“你能看上我吗?”老安的脸越发通红,嘴动了半天最就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邻居大哥接茬说了一句:“看马看毛色,看人看脸色,我看这小子一直不结婚,八成是看上你了”大家笑的东倒西歪。老安仿佛觉得自己是透明的一样,这些年自己的秘密,都给像煮熟羊头看口齿一样,被大家看的清清楚楚。要是有个老鼠洞他就会毫不犹豫钻进去。虽然很尴尬,可老安的心里是甜的。
游牧民族和酒是有难以割舍的渊源的,在酒的面前没有一个人是退缩的,酒便成了他们的性格,就如同这些草原民族的性格一样刚烈耿直,热情奔放。老安是裕固族,北方特有的一种民族,和其他北方民族一样,历史久远,风俗独特、民风淳朴。自从他接手了父亲的牧场以后,无数寂寞的日子他都和恰雷还有酒一起度过。也使他成长了一个耿直善良的草原人。吃过了手抓肉,拉姆、老安和邻居大哥开始互相敬酒,接着开始划拳。只到大家的舌头都有些不听使唤的时候,邻居家大嫂开始跳舞,老安随着大家嘴里也轻轻的哼着一首流传了很久的古老歌曲。等舞毕还是敬酒。大家让老安唱歌,老安搓着头不知怎么才好,拉姆说:“不要为难他了,他平日连说话都困难,还是我唱”其实老安也算是有些文化的人,平日他也喜欢看书,喜欢从他的半导体里得知许多事,只是因为环境使他缺乏和人交流,慢慢的就不太会说话了。拉姆唱起了一首草原上流传爱情歌曲,大概意思就是:“面对心爱人,如果你不开口,她就不知道你的心,就会爱上别人,痛苦就会象山一样阻隔相爱的人,思念就会象大河一样淌走所以的情......拉姆唱完给老安敬酒的时候,老安看到她有些醉了,脸上浮现了一圈红晕,在温和的酥油灯光下,更是有几分的动人。再后来邻居家的大哥醉到了,虽然站不起来了,嘴里还是在不停的唱着“马背是我成长的摇篮,马背是我.......”邻居家大嫂摇摇晃晃举着酒碗要特意和老安喝几杯感情酒,几杯猛酒下去老安也有些醉了,话也多了。一个劲的再夸拉姆如何的漂亮如何的能干。
拉姆把嘴凑到老安耳边问:“白天你看到什么了,我好看吗!你喜欢我吗?”这一问老安的酒都被吓的差不多醒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这不是他一直以来想听到的嘛,他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心中的十万个愿意和欢喜。只好一个劲的点头。邻居家大嫂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有意的,嘴里嘀咕着什么,一跟头栽倒在丈夫身边,没有什么声息了。现在只剩他和拉姆了,老安只顾一个劲的喝酒,来掩饰心里的紧张。拉姆神情的定着老安看,目光很是温柔,象是老安家的老母马看它刚出生的小马驹时的那种目光。当他和拉姆的目光交会的刹那,发现拉姆眼里已经全是泪光,突然拉姆扑倒在老安的怀里,象个孩子一样的大声哭起来。老安不知所措,只好机械的紧紧抱住她。她的身体软极了,象刚剪下的羊毛一样柔软。就这样老安抱着她,不觉的睡着了。
等他醒的时候,看到拉姆在打早茶,拉姆微笑着问他:“你酒醒了吗?难受不难受!”老安回答:“不难受,酒醒了”今天老安发现拉姆看他的目光和平日不一样,格外的温柔。他心里得意极了,从他接手父亲的牧场十几年来,出来没有今天这样高兴过。喝过早茶他把两家的羊群掺到一起,唱着歌上山了。
从那天以后老安和拉姆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时间久了,就连两家的羊也难以隔开了,象一群羊一样。拉姆再也没有上山放过牧,只是在家做好饭,等老安回来一起吃。虽然他们的还是没有住在一个帐房里,还各自住自己的帐房。但老安心里满足极了,就是一辈子无法和拉姆同床共眠也知足了。拉姆也一样开心,微笑总是常常的挂在她的脸上。她还是经常去湖滩洗头、洗衣服、擦身子,但脱衣服的动作再也没有犹豫过。
今天老安的心情是复杂的,看到拉姆家圈窝空荡荡的,心理更不是滋味。事情还是要从一个月前说起,那天村上的杜曼书记来找他,告诉他上面有政策了,说是为了保护草原植被,国家要开展退牧还草工程。也就是要把现在所有的草场用铁丝围栏围住,实行禁牧。等上七、八年以后植被恢复了,再恢复放牧。其实老安早就从他的半导体里知道了这件事,只是他没有想的会来的这样快。杜曼书记告诉他,乡上已经在山下,有国家投资为他们建起了一个新的开发区。让他们在那里定居,改变传统逐水而居的放牧方式,实行定居圈养的新型生产模式。杜曼书记还讲了许多政策和大道理以后走了,老安却陷入了深思。后来他决定听听拉姆的意见,看她怎么决定,在吃饭的时候她问拉姆如何决定的。拉姆想都没有想说:“阿欧!我们下山吧,到了山下一切安顿好了,我们就结婚,你愿意吗?”老安猛吸了一口烟,木然的点了点头。
其实老安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因为拉姆的原因他很愿意下山,可要面对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他又有些迷茫。要他立即离开祖祖辈辈生养声息的草场,心里总有些伤感。这里有他的童年,有他和拉姆的故事,有父亲留下的家业。拉姆看出了老安的心思,于是对老安说:“我去过新的开发区,很好,都报名了,你去看看,等你回来了我们再决定”。
杜曼书记看到老安站在面前,很是奇怪,心想“这个小子都想开了,村里起其他人的工作就好做多了”他领着老安来到开发区。老安看到了大片的农田,街道两边整齐的羊舍,和标着门牌号住房,一个新世界展现在老安的面前。杜曼书记领老安走进新羊舍,老安看到羊舍的顶都是用大块玻璃镶的,明亮极了,心想这样的地方也能养羊。杜曼书记告诉他,等他们下山后要引进优质高产的畜种,在这里养。住房就更漂亮了,地亮的都可以照见人影,有线电视、电话样样具全。等到了杜曼书记的办公室,老安告诉他自己报名,决定下山。等他问杜曼书记书记拉姆家是几号,书记心领神会的微笑着说:“是六号,放心旁边的七好给你留着呢,是拉姆提前特意叮嘱的,等你们下山了,嘿嘿我们就可以喝喜酒了”。
老安的脸又红了。回来的路上老安在心里设计着他和拉姆下山后的生活,买些新家具,和乡长家的一样,最主要的是必须要买他在家具城看下的那个大床,当时他还特意躺在上面感觉了一下,很舒服,想到以后要和拉姆躺在这张床上,心里惬意极了。他还特意去了商场,看了电视机,他决定买那台最大的,还告诉服务员为他留着。他从半导体里知道现在结婚都时兴照婚纱照,于是去了影楼,看到那些照片上俊俏的新娘们,他感觉那个也没有拉姆好看。等拉姆照了,估计那些橱窗里就不是,现在似的这些照片了。最后还给拉姆买了他从半导体广告里听到的一套化妆品和一条牛仔裤,城里的姑娘穿上很好看。
昨天早上他帮拉姆把所有的东西装上车,看到拉姆很高兴,而且还穿上了他买的那条牛仔裤,很妖娆。象城里的那些姑娘,她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大声的说:“我在山下等你”车转眼消失在山隘口。老安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本来他可以和拉姆下山,可他决定还是最后一个离开这片草场。
现在他也到该离开的时候,东西都装到车上了,老安用三块石头临时搭了一个灶火,用今天早上挤的全部的牛奶打了一壶奶茶,给自己到上一碗。深深喝上一口,这是他最后一次品味这样的味道,这是一种道别。也是老安自己告别草原的仪式,说实在他很留恋,留恋这里的一草一木。天上有大雁飞过,凄厉的鸣叫象是在述说老安的留恋。老安起身把壶里剩的茶绕着下过帐房的印记撒了一圈,然后俯下身去,朝着葬着父亲和先祖的山坡深深的磕了三个头。上车后老安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不敢看,今天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等回来的那天是不是自己也和丹曾一样变了。变的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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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 宏飞 1 楼

    呵呵

    老哥最近心情很好么~

  2. 不死鸟 2 楼

    读完.......

  3. 叶儿 3 楼

    :)
    学习了!整文就像山坡上的黄花,开的时候开,谢的时候谢,自然且自由。严肃学习中......

  4. 懒猫 4 楼

    :victory:

  5. argus 5 楼

    好文!纯朴自然。

  6. 思蒙巴特尔 6 楼

    生命我想原本就是朴素平常的~谢谢大家

  7. 迦阡陌 7 楼

    严肃学习中......
    严肃崇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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