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白衣,天涯
渃水岸边,残阳如血,任一抹如烟如雾的白衣随风飘荡,乌发如丝,缠绕着她手中的宝剑,勾住她如凝脂般的手臂。
等待,永远是一种甜蜜的痛苦,像一杯散发着醇香的毒酒,那醉人的香气却似一张网使人越陷越深,却又叫人欲罢不能,只是这次的等待不会再有如漆的缠绵,不会再有迷惑的目光,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宝剑,剑华如精灵一般蠢蠢欲动,这一次相见便是永别。
他依旧是那冷若冰霜的笑,摄人魂魄,又在不经意间如利剑刺入人心脏,让人痛却贪婪的难以释怀,同样是一袭白衣,但如同幽魂般孤寂,只有腰间的玉笛永远幽幽的透着暖意。
她多想像往常相见一般扑入他的怀抱,感受他的手指穿过她发梢的柔情,她默默的闭上眼睛,不想让他再看到她眼中深深的眷恋,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漫天的飞雪被溅起的鲜血染成了惨烈的红色,他手握玉笛,喃喃而语:“此后,便不能在为你而曲,观你霓裳之舞了。”他依旧是那笑,却因眼中的雾气变得分外温柔,她终杀了他,了却了这无休无止的纠葛,也是那无尽痛苦的源头。
看着他在她怀中闭上双眸,抱着他逐渐冰冷的尸体,她知道她的爱已随着那白衣男子的笛声永远葬在了时空的坟墓里,她终未落下一滴泪,她不愿再因一滴泪成为来世与他纠葛的理由。
夜已吞没了这混沌的世界,她看着在他身边气丝游离的她,腕下的莲花刺目的张裂,将她慢慢包裹,她随那渃水河畔的清风缓缓上升,眼下的她与他如同两生花般缠绕相惜,一片白雾,她却见他手握玉笛,乐声悠扬,她再为他翩翩起舞,白衣依旧妩媚,却已无声无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