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记忆深处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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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罢午饭,匆匆归来。路边一丛淡粉色的野花引起了我的注意。对这种野花,我并不陌生,它本是开在记忆深处的,只是始终无法确定它的名字。
  在儿时的乡下,观赏花卉贫乏,使我不得不把目光投向广袤的原野。春来,野花遍地都是,虽然谈不上五彩缤纷,也没有醉人的花香,但是能采摘上一束,置于桌上,点缀缺乏色彩的生活,也是非常愉悦的。它能让清贫的生活为之一新。
  只是———许多野花,我至今也无法叫得上名字,其中就有今天偶然见到的,那时我们叫它“喇叭花”。当我见到真正的喇叭花时,又觉得那花土气了点,于是更无法给它个具体称呼了。
  春天抽芽的时候,从地里挖出它奶白色根茎,放在嘴里细细嚼来,味道有些许甘甜,算不上可口,但也构成了我童年的快乐;夏季花儿怒放的时候,会有许多颜色与花儿差不多的蝴蝶翩翩起舞丛中,常引我们捕捉蝴蝶,流连忘返。有时候,也采集许多带花的枝蔓,编成草帽、花环,戴在头上,挂在脖子上,彼此炫耀,那份欢愉于今恐怕已不多见了。
  这也许是我突然对眼前丛生的野花感慨的原因之一吧。
  那簇野花,虽然花香与花色都不出众,但是它们能从少罅隙的灌木丛中,挣扎而上,探出身子,最终把鲜花点缀灌木顶端,不能不说是个奇迹。在烈日炙烤下的那丛灌木,早已没了生色,相形见绌,更映衬出野花的勃勃生机。
  在记忆中,它也是如此坚强的。它极易繁殖,只要有点土,有少量水,便能洋洋洒洒地舒展开来。有攀援的草木,便极力攀爬,没有则就地开花。对生存环境从没有过多挑剔,根扎在哪里,哪里就是展示生命的舞台。它开在沙土地里,开在盐碱地里;它开在腐烂的麦秸垛上,开在土墙上,开在河堤上,开在山冈上——总之,在童年的夏天,记忆中随处都有它的身影。
  生命力如此顽强的花,的确不太常见,这正是我欣赏它的缘故。
  现在可选择的花卉多了,我反而感到有些审美疲劳,而且到了厌倦的地步。
  说起来我是爱花的,比如兰花,比如菊花,比如梅花。我也曾经尝试着养了几盆,可惜时间不长,便相继枯萎。问有经验的花匠,说是湿度、温度、土壤条件不适宜等等,实在劳神。现在的生活节奏如此之快,稍有懈怠就会退出竞争的舞台,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养花弄草。再说,许多年轻人,想看花了,只需花点钱,在花店中,随便买上几束,带回家来,插在漂亮的玻璃花瓶中,也可以美美的欣赏几日。孰不知,这样的花易枯萎,这样的花瓶也是易碎的。
  现在的都市生活的确丰富多彩,可人却越来越脆弱,受不得委屈,吃不得苦了。这还不要紧,关键是从此开始怨天尤人,牢骚满腹,这于己于人有何好处?
  这是何故呢?想来是缺少那么点精神吧。这种精神只能靠自己去捡起来,因为它在你的记忆中尘封太久了,每个人都有开在记忆深处的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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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宝儿 1 楼

    记得太多,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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