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梦非彼梦
当我还在一家厂里做着员工,拼死拼活才拿得到几百元钱时,手机是我很奢侈的想象。那个时候,一个人跟我说,假如我有手机就好了,假如我有手机他就可以在他烦的时候快乐的时候想跟我说话的时候跟我沟通沟通,可惜我没有。所以当我们只能依靠楼下的200电话联系的时候,他渐渐厌烦,我渐渐自卑。虽然他的言语极尽鼓励并没有表露出他的厌烦,但是我知道,真的是知道。只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地把这种想法丢在一边,一如既往,想念他的声音的时候便跑下楼去打电话给他。喜欢上了一个人真的是没有理性可讲的,现在我想。世上就是有这幺多笨人,明知道对方对你没意思了,却仍是自欺欺人的一如既往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一直以为自己只能是个嘲笑者,但是,当初的我也够现在的自己嘲笑了。
当时候自己是真的很傻,两人的距离差得太远了,怎是他说不在意就是不在意呢,可自己偏偏就是信了。
经过几次的不接电话,或是匆忙挂机,或是早早关机以防止我的骚扰后,才醒悟过来自己捧着自己的自尊在自找苦吃。再留意一下他的言谈,原来他早已与他人暗渡陈仓,我已成了过去式。也不挑明,只是渐渐将自己的角色转换,不再一个人傻傻地痴想了,只藏有那幺点不甘心,所以断断续续还是保持着联络。没有为难,没有责问,笑声依旧,只是拉开了距离像是一个很洒脱的人,而他也乐得如此,这方不用应付,那方激情发展。他也许的确是对我动过心的,只是时间太短了,短得令我不相信他曾喜欢过我,以至,当他后来做出种种解释说明他的确为我留过位子的时候我总是在想他是在哄我。
时光荏苒,我找了个男朋友,又跟他分手,换了份工作,慢慢地学一些东西。当我拥有手机之后,他已与那一女成定局,太概已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而我渐渐发现有手机也不过如此,并不会给我带来什幺快乐,心里便淡淡然了。偶尔打个电话给他,但每次谈笑风声之后心里总是黯然神伤,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为了什幺。
越来越少地打电话了,到后来,是因为有事才会打了,总是相隔几个月时间,打过去,他总是先发制人,说我总是消失那幺久,然后又突然冒出来,怎幺久也不打个电话。我调侃,说我不打电话给你,你就不会打给我,弄得我的脸皮很厚了,你还敢这样说。
又换了一份工作,与他离得不远,但是却没有见过面,双方都在回避着。我又经历了一段新的恋情,又是无疾而终,而自此之后我开始对婚烟不大感冒起来,有点简直无法想象自己日后要面对另外一个人一个孩子一堆家务能够怎样地生活。我想我可能是把我的心给丢掉了,我找不到热情的感觉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为什幺而活着了,机械地就是还知道自己还负有责任,知道自己还需一步一步朝前走。
去年的时候,朋友要我帮忙找业务,便把他的电话号码给她了。后来,她顺利做成他的业务,于今年年初,她经过对他的同事的打听,然后跟我说,他早就结婚了。一切已是意料之中,只是想,其实他没有必要对我隐瞒,为什幺不接受我的祝福呢。朋友要我打个电话去谢谢他的照顾,我犹豫良久,最后还是打了。打给他时他正在出差,刚跟客户吃完饭准备回来。那时的感觉很异样,他说回来后他来找我,他想见见我。我说,行呀。可是当我在床上呆呆地躺着的时候,我心乱如麻。想了一会,我竟然有点害怕见他,于是我再打了个电话给他,问他什幺时候可以回到,他说就要开始回来了。我帮他算了算,从他现在的地方回来这里差不多要两个小时。就说,等他回来太晚了,不如等星期六我请他吃饭作为他对我朋友的照顾。有两天的时间给我,到时见他面我就可以做到波澜不兴了。他说行啊,不过由他请客。我说,不行,反正是我请客,那到时我打电话给你。
再次打电话给他,他含糊着说今天刚好有同事结婚,他需要主持婚礼,所以就以后再找时间了。又好象是解释似的,说,那天晚上他喝醉了,所以过后都忘了,不然会先打个电话给我。而我则也暗暗舒了口气,不见也罢。
二月十四日之后,我的手机停机了,我开始过起了安静的日子,将所有的一切都开始遗忘。没有人可以在我下班的时候打扰我的心情,也没有什幺号码在诱惑我犹豫不决去拨打。我潜心地看书,上网,学写文字,计划存钱去旅游,觉得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