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来看你

[i=s] 本帖最后由 小艾 于 2009-1-1 14:05 编辑 *

帕杰罗匀速驰行在高速路上。雪花象永无休止的萤火虫般，飞舞着罩在车窗前方。无限延伸的公路，时而会被突起的山遮断。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去往吉木萨尔的路呵，是那么那么的漫长，在这个雪夜。

这个冬天，来看你。这个雪夜，越离你近了，越心思沉浮，甚而些许的茫然。

乌鲁木齐，曾经多么心神向往的地方，因为有你，因为有我们在一起的身影和足迹。依然记得那年深秋，驾车去往滑雪场的公路上，层林尽染，金色落叶铺满了公路两侧，不时随着风飞卷起来，那景致，诗意浪漫之极。那一天，你放的曲子是肯尼.金的《going home》，深情而又充满期待的萨克斯旋律，将两颗心也演奏得如醉如痴。那一刻，我看到你满含深情的眼眸。不巧滑雪场闭场，站在铁门外，注视着眼前偌大的枯草萋萋的场，我看到你眼里的忧伤：艾美哭了，你轻轻地说。我无言。艾美，那个颇似西洋人的热情奔放的金发哈萨克族姑娘，你们相爱了，在两年前。而你想补偿我对你五年的等待。

补偿？五年的时光，五年的期待，五年的情感呵，你何以为补！何以为偿！也许补偿，会让你内心得到宽慰，不再内疚，然而，我不需要，真的不需要，五年的等待，不是为了等这所谓的补偿。是的，独自在外打拼，孤独落寞，红颜知己，柔情热爱，似乎都无可非议。而这一切，似乎也都无法改变。呵，天池的水呵，你可曾知我泪水的冰冷？天山的雪呵，又能否知我心的冰冻！

乌鲁木齐，你的风情万种，铭刻了我内心永远的伤痛。

偶尔的，你会告诉我，你的公司又有发展了，从租用大厦的一间写字室到租用一层写字楼，再到单独租用写字楼，而后建造了公司自己的办公大楼，合资办厂，并购星级酒店，组建大规模车队......还有艾美出国留学了，定居国外了......直到前日，你告诉我，想见我，你的公司破产了。破产了？是了，想起一年前，同学和校友间盛传你四处借钱筹款还债的事，直到他们都换了电话和手机，都不肯接你电话。破产了，想见我，为什么呢？从乌鲁木齐的繁华，到吉木萨尔的清贫（也许不能说清贫，这里是你的故乡，你出生的地方），多么象返璞归真的一出戏剧呵。

风雪中，帕杰罗依然保持着匀速前行，无论上下山道。仿若这时光，无论人心的缓急，都是一秒一分地走过。走过一天，一年，五年，走过我茫然思索的心绪。旷野茫茫，夜深沉，风雪交加。远远的，前方车辆的尾灯散开的光，以探照灯的姿态竖起一道道奇异的光柱。这次第，令人遐想，令人喟叹：无论时光怎么转变，无论世事如何沧桑，不变的，仍是这主宰一切的自然呵，似一只隐形的手，掌控着万物变幻；而你，而我，都渺如微尘。

想见我，为什么呢？现在的你会是什么样子呢？是当初那样英姿勃勃，那样意气奋发，那样桀骜不驯？还是落魄消沉，抑或从头再来，蓄势待发？我无以知晓。想见我，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不想过多猜测。经历了财富和事业金字塔的成形和遁形，经历了世事的历练，经历了沧海桑田，还有什么是不可逾越和征服的呢。

吉木萨尔越近了，离你越近了。些许的忐忑。然而我真心希望你一切都还好，希望你的眼眸还闪着一份一如当初纯朴的光亮。

这个冬天，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来看你。一如心怀着梦想和希冀守候新的一年的到来。

（2008.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