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我终于明白了女人生孩子的痛苦!
我老婆预产期是7月30日,但7月21日晚上临睡时出现了不明显的宫缩,后来睡着后一晚无事。
7月22日凌晨4点钟,我老婆又被宫缩的阵痛惊醒了,从那时就开始等待着小宝宝的降生了。本以为能在这一天顺利的生下他,但一天过去了,我老婆还只是有规律的痛着,大约10-15分钟一次,并无加剧的迹象,于是又在家忍了一夜。一夜无眠。我老婆一直在艰难地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阵痛的侵袭。到了清晨6点多,我妈妈起来给我们做了早点,我搀扶着我老婆从家步行15分钟到产院。这15分钟的路程里又痛了3次,每次痛起来几乎不能站立。到了产院的急诊室,大夫一摸告诉我老婆宫口才开了不到1CM。这意味着离宝宝的出生还早着呢!
大约8点钟我老婆换上了病号服进入了医院的待产室,这里一共6张床,我老婆在靠窗的一张床上躺下,。我老婆旁边床的一位产妇从我进门起就一直在低声哭喊着,她告诉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两天了,痛得不行了,想要剖,但待产室里不让家属进,她没法和家人商量,也没法让家人和大夫碰头,以便签字等等。病房的其他人大概都在等着剖腹产吧,并没有人痛得喊,而是很冷静的等待着,看着屋里发生的一切。过了一会儿,一个主任进来给我老婆检查,她从我老婆肛门处伸进一个手指按按两边,按按下面,告诉我我老婆的骨盆情况不错,只是下面有一个小台,如果产力够的话,顺产应该没有问题。我放心了,我老婆继续忍受着阵痛,只等待着宫颈口能顺利开到10CM,这样就可以从待产室进入产房了。旁边的产妇还是继续哭闹着,一会儿喊有憋尿排不出来,一会儿喊痛得受不了了。过了很久,她终于被推走了。同屋的人换得挺快的,护士们一直忙着给每个人备皮,插尿管等等。只有我老婆在等待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快中午的时候吧,渐渐的我老婆也痛得不行了,不知怎么就开始哭泣起来,而且随着疼痛的加剧,我老婆哭起来也没完没了了,一个大夫看到我老婆的样子说,怎么眼睛都哭红了?这路还没走完一半呢!她又摸了一次宫颈口,不痛时开2CM,痛起来时4CM,确实还要等很久。
中午11点多了,大夫告诉我老婆先不能吃饭,因为如果自己生不下来,下午还要剖腹产。我当时真想就剖了算了,不愿我老婆再受这个罪了。可是全家人都在鼓励我老婆,包括身边的大夫也告诉我老婆要坚持。我提出到门口遛遛,因为阵痛的间歇行走能加快产程,可我老婆这时已经很痛得不愿意再动了,我和姐姐一起劝了我老婆半天,于是我们到病房外的走廊里来回走了一会儿。一走起路来果然痛得间歇短了很多,基本上几分钟就痛一次,一痛起来已经很难忍受了,我老婆的腰痛得像被人打折了一样,什么呼吸法,什么数123都不管用了。我老婆痛得眦牙咧嘴,全身僵直。还没走几分钟,大夫就喊我老婆进病房,她说我老婆这个形象也太难看了。大夫告诉我们,我老婆的产程太长了,必需进行人工干预。12点整就要推我老婆进产房进行人工破水,如果破了水还不加快产程就打催产素,再不行就要剖了。
说话间12点就到了,两个护士要把我老婆接走,我搀扶我老婆走进产房。
我随我老婆进入产房,看到两张产床,在一张产床前我老婆脱了鞋和裤子自己慢慢爬上去,两条褪被支在两个架子上,架子比较硬,挺不舒服的。一个大夫戴上手套,小护士取出一个白布大包,一件件打开,是用来套我老婆两条腿的布套子,还有一些工具。我看到大夫手里有一个十多厘米长的细长钳子,心里一阵发凉。大夫先是用一壶水浇了一遍,后来在我老婆下面不知在干什么,那个10多厘米长的钳子是从阴道伸进子宫用夹破胎膜的,大夫对另一个大夫说,宫颈口有点肿,要打一针什么针。于是这两个大夫一个用手扒开阴道口,另一个往里面打针。
记不清一共有多长时间了,她们终于完成了一切,等待着我老婆的宫口自然打开了。阵痛的间隔越来越短了,这时终于快等来宝宝出生的时刻了。
大夫告诉我老婆,痛起来时双手抱腿向外分开,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向下使劲,要一口气使到头不要来回换气。我老婆完全照她说去做,但痛起来时直喊,大夫又说,你不能出声,这样喊肚子里会胀气的,生完之后你会很难受,可是我老婆无法控制自己,还是低声喊着。
大夫和一些护士们一直站在我老婆身边,告诉我老婆能看到一小块头发了,再使几下劲我们就能帮你了。我也在为我老婆加油,帮她按摩已经由于紧张而酸痛的胳膊和肩上的肌肉。继续使劲,继续使劲,大夫用手比划了一下,告诉我老婆已经能看见这么多头发了。这时她们行动起来了,宝宝出生的这一刻,我老婆大喊了一声,好像是身体最后一点力量的释放。我一下子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出来了,只见大夫用手一转,一个小生命一下子来到了这个世界。然后,我听到了哇哇的哭泣声,大夫说,是个儿子。
处理完小宝宝的脐带,大夫告诉我老婆继续使劲,缓缓使劲就行了,我看得一块软软的东西一滑,是胎盘出来了。大夫用手按我老婆的肚子,往下挤淤血,血一股一股的流出来。然后大夫又进行了刮宫,目的还是为了清淤血。
最后一个步骤是侧切缝合,因为我老婆选择的是埋藏缝合,这需要很长时间,之前我是不知道的。大夫站在我老婆右边,另一个人站在我老婆左边,一直要我老婆的腿尽力向外分,可是我老婆已经用这个姿势呆了很久了,大腿几乎要抽筋了,她大声喊:“我的腿要抽筋了!”可是没人理她,她只能用手去使劲按着大腿,不让它抽筋。也是很痛苦啊!缝合过程中,我一个劲的问大夫怎么还没缝完,缝到第几层了。大夫说,我的腰也快折了,你们就再等会儿吧,这个缝法和绣花一样,不能着急。于是我用自己最后的一点耐心,等待了半个小时左右。这一切终于结束了。我也虚脱了!
我可怜的老婆,如果有来生,我们还做夫妻孩子还是由我来生吧!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