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三原色
[i=s] 本帖最后由 诗月 于 2009-2-16 14:05 编辑 *
生命三原色
生命,那是自然付给人类去雕琢的宝石。
——诺贝尔
曾经,有人对我说,真的好羡慕你,你很幸运,要什么有什么。而我淡然一笑,我的心说,除了真诚和朴素,我一无所有。
是的,除了真诚和朴素,我一无所有,然而,也正是靠着这份真诚和朴素,人类才营造起了今天这个有爱有温情的社会,而不是如兽类一样相互吞食,或是坠入完全的威协与欺诈,每个时代都有他各自的特点,但求真,求实却是人类永恒的主题,人的一生仅有短短几十年,然而生命价值仅仅是以时间长短来衡量的吗?让我们欣赏生命的色彩吧!
红柳情
呵,看到了西北大漠,无边的黄沙漫延在这片无垠的土地上,凭你耗尽眼力寻啊,也看不到一丝绿意,没有潺潺的流水,没有巍峨的高山,蔚蓝的天空看不到大雁北飞的身影,只有一堆堆舒卷的白云,像悠悠历史风烟,在诉说人类苍桑巨变的历史。此刻,也许你眼睛觉得有点倦忌,觉得大漠荒凉、单调,然而,刹那间,要是你猛抬眼一望见了远处那一丛丛,一簇簇傲然挺立的粉的似霞,红的似火的小生灵,那你恹恹欲睡的情绪将会如何呢?她那超凡的魅力定会吸引你走到她身边。夏日开花的季节,枝梢便涌出一片粉红或深红,宛如一簇簇火焰在燃烧。若红柳成林,那绯红的花朵俨然就是天边的一片彩霞,给荒凉的旷野染出一丝春意,一线生机。远处红柳丛中,有一团灰色在缓缓移动,几十年来,就是那团灰色默默地耕耘在生他养他的黄土地上,默默栽种红柳树,十几年来,就是那团灰色,用那被曝晒的日趋弯曲的脊梁托起了女儿的骄傲,他将自己的汗水连同一颗纯朴的心,拌着风雨霜雪和日月星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用日趋干枯的心血谱写着一曲奉献的强音。那就是太阳涂抹成古铜色的父亲。如果说父亲是红柳根,我则是红柳抽出的碧芽上开的一朵小花。
我出生在红柳花开的季节,父亲在给我取名时便带了一个“红”字。父亲说,要我像红柳一样坚强与困难做斗争。十岁那年,我倒开水时不小心将暖瓶推倒。滚烫的开水顿时从我的手上流到腿上。我像被刀割一样,疼得大哭,父亲闻声赶来,背起我就医院跑,医生说烫伤很深,小腿皮内肌肉受损,需马上动手术。然而却要将大腿上的肌肉移植到小腿上。父亲眼中流露出只有女儿才能觉察的不安,他焦急地问,难道没有其它办法吗?医生的回答是否定的。手术时,我嘶心裂肺的哭叫揪着父亲的心,几十年来,不曾在任何困难面前低头的父亲,眼眶内溢满了泪却没有落下。父亲是不会在女儿面前落泪的。经过几个小时的挣扎,手术终于成功结束了。(我清楚地感到,父亲在这几个小时内是怎样度过的。)父亲的脸舒展了,父亲的心放下了。父亲的手里折了一把红柳花,颜色好浓好艳,父亲把它插在床头玻璃瓶中。花儿似在歪着头对我说:“你一定要坚强。”每天,有红柳花的作伴,我的疼痛少了许多。父亲日夜守候在我的床边,好像离开半步,我就要飞了。在红柳花的陪伴下,在父亲的呵护下,我的病渐渐痊愈了。也许是幸运女神要让我永远记住这次经历吧!
病好后,手上出现了一个微微泛红的“心”状图形。从此,认识我的人都会问我一个相同的问题:“你左手背上怎么会有一颗‘心’”?我幸福地回答:“是爱之神赐给我的礼物。”从此,我懂得了生命的意义,我懂得了火红的亲情是支撑一个人生命的杠杆。我更加努力思考人生真谛,我要做一个令父亲骄傲的女儿。从此,每当我在学校作文`绘画比赛中获奖时,都会望见父亲那鼓励的目光。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在国家级报纸上发表了文章,内容是写红柳的,后来得了省作文大赛一等奖。父亲的眼中流露出只有女儿才能理解到的幸福和喜悦。从此,我不断在报刊上发表文章,每次,都会在书桌上望见那欲燃的红柳花。父亲,依然默默耕耘在大漠里,劳作在红柳丛中。父亲说,他这一生中没创下什么基业,最大的财富,就是有了我这个女儿。红柳赋予了我坚强的信念,当我身处困境时,我的心告诉我:哪怕冰天雪地,也要在心中燃起希望的篝火;哪怕沙漠戈壁,也要在心中流淌生命的甘泉,哪怕荒山野林,也要在心中支起温暖的蓬账,哪怕汪洋大海,也要在心中架筑导航的灯塔,善待自己,因为这是生命的责任与义务,善待自己,因为这是对生命的虔诚。
你的血管里流淌着父母的血液,你的情感里包容着亲人的爱心。所以,生命不是个人的,它是属于所有有爱心的人的。你可以没有任何东西,但你不可以没有亲情,当所有友谊,爱情失去的时候,亲情是你唯一还能拥有的一点东西,亲情是你唯一还能享有的真情
。
烛光情
“生命即使坎坷,毕竟属于自己的只有一次,勇敢地飞过去就能寻找到那朵生命中的鲜花,她在山那边悄悄为你开放。”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老师的一段生活格言,二年来,每当我看到这段话,我就看到了暖暖的橙色的烛光,看到橙色的烛光,我就看到了柳老师那张清秀的脸上荡漾着的慈爱的目光。
二年前,我对绘画特别痴迷,整天握着笔涂涂画画。柳老师是我的美术老师,她对我格外关爱。每次学校分给她的板报,她总邀我一块帮忙。我们在一起谈人生,谈艺术。渐渐的我们成了知心朋友。一次,学校要美化校园,需要贻一些字画,这事交给了柳老师,下午放学后,柳教师让我帮她剪字画。在她的斗室里,我们不知不觉忙到天黑,突然停电了,整个屋内一片漆黑,世界顿时陷入失明般的黑暗中。我听见自己骤然变得急促的心呼吸、同时听见她说:“别怕,就好。”
一棵红色的蜡烛很快被她点燃了,世界又回来了,她说:“你希望你的生活是什么颜色?”
我脱口而出:“就像这烛光吧,橙色的,很暖、很亮,看上去有点甜。”
她认真地说:“橙色是暖色系中最温暖的颜色,它使人想到金色的秋天,丰硕的果实,是最响亮, 最欢乐的颜色。但是你要记住,黑加得太多,会令人焦灼;白加得太多,会太甜腻,不真实,如果如果和紫或深蓝相配,则俗不可耐……生活也是这样,明白吗?”
我没有惊异于她对色彩的研究和炫耀而是感动于她说这话过分严肃的语气。她在这么浓重的黑暗里,这么郑重地跟我说,一定是有道理的。但是,我虽然把这些话吞下了,却还来不及消化。那时,我根本不知道她患有心脏病,也不知道一年后她会离开人间。在初四那段拼搏苦干的日子里,柳老师病逝了。我的心跌入了零下一度的冰洞。我的心在流泪,突然想起,她在去世前对我说的那些话是极富哲理的。
她依然认真地对我说:“你要学会欣赏生活像欣赏橙汁,用不着把玻璃杯、橙粒、橙汁、水还有泡沫分得那么清楚,别想那么多,每天睁开眼,想一遍:‘你快乐,日子一天天过去;你不快乐,日子也一天天过去。’”她的语气和那次谈橙色一模一样。如今,很少有人和我谈人生,谈艺术,每当寂寞时,总会怀念,怀念那一段属于我们的纯真日子。人这一生中会有很多朋友、知己,但真正和自己谈的来的知心的莫过于那么一两个。一个没有朋友的人,她的世界是冰凉的,她是一个自私的人,更是一个孤独的人。
寂寞的窗棂上,沉淀着昨日色彩斑斓的记忆,笔下的文字流淌着往昔橙色的烛光。如果有来生,柳老师,我还想和您在一起畅谈艺术与人生。你在遥远的地方,可曾知否
?
永恒蓝
“在大海的深处,水是那么蓝,像是最美丽的矢车菊的花瓣。同时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它又是那么深邃……”七岁时,我读了这个故事。十年后,当我重读《海的女儿》时,我竟被深深感动了,我没有想到安徒生的语言这么美,也许,只有懂得爱之深的人,才能写出这样的童话,也只有懂得爱之切的人,才能真正读懂这个故事。
有人说,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感情是最纯的,也是最美的,过了就老了。又说,20岁前没有初恋的人,他的人生是不完整的。那一年,我十七岁,十七岁,斌敲开了我的心扉。
斌是一个阳光型男孩,和他在一起,真的感到很充实很快乐。
我和斌是在一次颁奖大会上相识的。斌说我有点像。年轻时也是一位清纯的才女。因为后来家庭变故,就弃文从医了。在与斌的交往中,我由衷地钦佩起这位平凡的女性。
斌对我有种兄长般的关怀。食堂帮我打饭,周末帮我补习数、理、化。周围女孩羡慕地说你很幸福,有一个免费服务的仆人。斌开怀一笑说,别人怎么说我不在乎,我只知道让你快乐就是我最大的快乐。我们很珍惜对方的情意,我们很理智,我们时刻铭记着我们的任务是学习,细雨轻洒的午后,我们并肩在田间小道上谈人生,谈理想,从三毛之死到韩寒的“棉袄论”?从美伊战争到“朝鲜核”问题。我们都热爱文学,热爱生活,我们欣赏彼此才华。我们许诺,二年后,携手走进复旦大学的校门。
一个细雨飘飞的午后,斌面无血色地对我说:“告诉我是否每个人都应该经历生离死别?如果上苍注定我们经受困苦的考验,你会改变初衷吗?”我从他苍白的脸上预感到灾难已袭击了他。我的心垂了起了,阵定了一会,我平静的说:“只要你活着,就要面对人世间的一切生离死别,这是谁都无法逃避的。但是,你要记住,只要心中有春意,人生就有不败的风景。无论事态如何变迁,无论时间怎样改变,花儿将为你常开。”斌的脸上添了一丝暖色,他将一盒录音带放到我手上。然后转身走了。去了一个遥远的大城市。
他送我的那盒录音带是一首外国歌曲。我的耳边飘来荡气回肠的“My heart will go on”,脑海中浮现出电影《泰坦尼克号》最后一个镜头—蓝色的海洋之心轻轻坠落海底,像一滴泪。
后来,斌的一个要好的哥们告诉我。斌的母亲作为白衣使者去了“非典”役区,化疗一位“非典”病人时,她不幸被传染了,七天后离开了人间。斌的父亲从此一病不起,他需要亲人啊,斌承受着沉重的打击,回到了他父亲身边。斌,你是我心中的那个斌,无论时间怎样改变,花儿将为你常开。
为什么留在我记忆深处的爱情故事都与大海有关?
因为我相信,大海是永恒的。
爱是生命的一个意外,生命是陆地上的一个意外,陆地是大海上的一个意外,爱源于大海,最后归于大海,每一滴水都是一朵蓝色的爱的火焰,即使被酷日蒸干了水分,还会化作云,化作雨,回归大海,生生不息。
蓝色,如此单纯,又如此深遂。
这一生有红色、橙色、蓝色的渲染,我的人生如此精彩!我的生命如此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