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一场雨
当台风麦莎来到我这个边塞的城市,也是在这样的夜里,帘外哗哗的,窗下水泥路面水花四溅。这之前我喝了两罐燕京。
摔了摔罐啤,囊中空空,看了这初秋的雨,我欣喜。算来已好多好多年没有享受这如此淋漓的雨了,自别过母校,别过自己的故乡。
我又摔了摔这空空的罐,摸摸自己的口袋,已无分文。羞涩跑去卧室问她,却仰睡,答如不答,我到手快,自她提包里摸了10元拿了伞冲下了楼。雨季这里无雨,欣喜此刻瓢泼,我张狂若童子,在这灯火下的暗夜,跻拉着一双拖鞋。楼下是千条荡漾的柳枝,纷垂一地,挂着雨珠,地面是晃晃的雨水。我那喜,分明是那闪耀的灯光,千束万束和着这雨丝,纷纷丝丝落于这夜幕。不是这塞上秋的凉我且穿了大裤头单薄,或许如那小时幼年的光景,光了膀子赤裸在这雨下。这份欣喜,恰又似了这塞上的绿洲,渴盼这雨季的临幸。而酒,更是我去打的。
而这酒,更是我去打的,想起了妻子说她幼年,爹爹好酒,从不忘用那菲薄的钱打来酒给那幼小的女儿买来点零食,宁肯自己无菜下酒。妻子每每说起,我每每忆起,眼角总忍不住噙泪。
我翻了那栅栏,裤管挂了那栅栏的尖刺。我进了那超市,拿了两罐啤酒。看到了超市外水果滩的石榴,想起妻子那老爹。我忍不住跑去想给自己的幼子买个,那个可爱的幼子,懂事帅气又调皮的幼子。水果是不断他的,我还是再想在这样的夜,轮值他的爹爹打酒,也给他买一次。偏偏这刚下季的石榴昂贵,所余之钱不足买一个,我便厚了脸皮问那主家,你莫赚钱了,就买一个非我贪吃,是给我那小小儿子买的。那主家姑娘笑着给了我。
我这厢写这字,喝着啤酒,*来我书房说“你那儿子,石榴分了两瓣,爬在妈妈面前说,妈妈给你一半,你不要睡觉”。妻一脸幸福,说,“我还怎忍睡”,我这小小2岁的子。
雨停了,明晃晃的水泥路面映射到我这高楼,不远处有那歌厅传来的歌子,出租车沙沙的滑去,又滑来,纷扰如你我。
随着年岁增加,寂寞如高楼,一楼高过一楼。中午时分,领导来电,偏偏我那脾性,关机置之不理,扫我清闲。人世你来我往,无非利市,我且置了我这头,那公事待我明日再说。
看朋友写到,他喜欢音乐,喜欢马修的狼,喜欢《秋日的丝语》,便打开来听。我亦是听了音乐忘他的人,一遍遍听来,情愫一次次上涌,如秋水漫堤,含声不语,却又相抵无尽。
想起一个人来,无名的,我看过的,后来妻又讲给我听。是一个学者,一个小有集大成者,生有一女,到和妻恩爱。偏又看破红尘,跑了去好多寺庙,跑了去好多异国,为佛。我甚是折服他的妻女,送了他去寺庙。宽容至此,理解至此,我不知夫妻几人能达到!我折服了这性情的人,又几人能达到,生命于我们,是置社会之外的个体,当张扬出去!
忧郁,悲伤,遗憾是我们生就的一种气质,如同阳光,它也是一种闪耀,一种光芒。南京来的朋友说给我听,他的同事,一个爸爸教育他的子,你一生答应我两个条件,其一是摔什么别摔脑子,腿摔断了还可以续接,脑子坏了人就坏了;你干什么都可以,别干违法的事情。听朋友这么说,我这厢在笑,难得这父亲,做到了这地步。
我的酒也喝完了,夜还在继续,风,清凉的风,从窗外依然的窜到了窗内。希望这风带来的潮润洗涤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