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记

8月11日。蒙自天源大酒店。大白天。

　　其时，刚从河口连夜赶回。累，失眠。全身酸疼。

　　罗老深表同情，拿起电话。声音在耳畔。

　　“要特殊服务还是专业按摩？”

　　“专业的。”

　　三分钟后，一个长得很专业的按摩师敲门进来。

　　“要中式的还是港式的？”

　　我不太懂，请教罗老。罗老说，他那把骨头，泰式肯定不是享受。中式吧。

　　按摩师听了情况，然后说，港式比较好，背部按得多些。

　　“那就港式吧。”

　　就港式。

　　撇手的时候，她突然说，要不要帮你叫个小姐？

　　“我们这里的小姐，全国各地的都有。”

　　“全国各地？”

　　“是呢。四川的，湖南的，东北的，浙江的……”

　　“你们有多少小姐阿？”

　　“专业的有10个。”

　　“才10个啊？”

　　“全国的精英噻。我们的小姐人又漂亮，服务又好。是各地代表了。”

　　“哦。”

　　“老板，要不要嘛？做个全套，才380元。”

　　“380元？！”我尖叫道，“怎么那么贵啊？”

　　“贵哪样哦，老板。全套下来要一个多小时呢！”

　　我开始留意到全套这个专有名词。“什么叫全套？”

　　我听到了按摩师和罗老的叹息和笑声。

　　“吹箫啊。冰火两重天。推油。打炮……很划算。要么我一下给你叫个上来看看？你喜欢哪种类型的？”

　　“清秀点的。”

　　“老板，我们这里的小姐都清秀。没哪个化装。”

　　“……。你觉得哪个省呢的小姐好？”

　　“四川的，谁都知道的。川妹子很甜的。”

　　“哦。湖南的哪个怎么样？”

　　“很可爱啊，有两个酒窝，还有颗小虎牙。不过才来不久，功夫不咋个好。要不要？我马上叫上来？”

　　“你们有没有越南的？”我才从河口回来，遗憾没泡个越南妹妹。

　　“这里没有。哦，你想要，我可以给你找。”

　　“她们一般在哪里？”

　　“我不能告诉你。不过她们更贵。”

　　“还贵啊？河口才30元啊！”我又抗议了。

　　“你不晓得了塞。那里只是个小县城。这里可是州俯。你们在昆明么，那里的像我们这样四星的酒点更贵啦。北京是中国最贵的。”

　　哦。按摩师看来专业还不只是按摩这一项。然而，不是我不想啊，而是不能啊。

　　“我没钱。”我说话声音尽量小点。

　　“我晓得了。我看你的钱包 ，里面只有4元了。你们这些有钱人从来不带现金的。”

　　钱包就扔在床上，确实只有四元。好眼力啊！

　　“他有钱塞。叫他请你。”按摩师望着罗老说。

　　“我也没。我穷得只剩下这个电脑了。”罗老很委屈，“我都叫不起按摩师了。”

　　“没钱还住四星的酒店？用电脑也可以。我给你们两个一个叫一个，你们把电脑给她们。”

　　啊……我和罗老都失声了。

　　“你还真有眼光。不过，这个电脑怕够叫100个小姐了。”罗老说。

　　“认得贵。多叫几个嘛，你们住几天？”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真正的老板叫，马上出发去办事。

　　罗老从口袋里排出一沓老人头，迅速地付账。很严肃地说，“有钱人也是会带现金的，不是装在钱包里，而是口袋里。”

　　按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