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岁月(师范记事)7-9 更新至第三节
青春岁月(师范记事)一
还记得师范里度过的一个新年,学校好像组织了猜谜、贴鼻子、钓鱼等活动,同学们挤挤闹闹、吵吵嚷嚷、开开心心地在教学楼里钻来窜去。
而我记忆最深刻的却是新年午餐,因为那午餐显得格外丰盛。有饭票一张,可以买一份红烧肉或一份羊肉粉汤。红烧肉是很“扎实”的,又白又腻地堆在白米饭上,很是诱人;羊肉粉汤也不赖,肉不多,粉却不少,那汤可是鲜美,上午喝完,保你两三天都喜欢喝开水。
对这顿饭的期待是平淡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每到这个时候你就可以看到一个男生在女生群体中的受欢迎程度。因为女孩大多并不稀罕这顿新年大餐的,而对于我们来讲,吃着红烧肉、喝着粉汤那绝对是很“酷”的,所以每到这个时候,男生都格外殷勤——同学们的友情显得异常火热。其实最麻烦的是洗饭盆子,好像那时没有人用洗涤剂,于是大家常常喝五吆六地划拳“卖”盆子,倒霉的孩子要包一摞饭盆去洗——不管洗得怎样,这总是一件开心的事。
新年最重要的还要为好友准备一份礼物,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是一把吉列剃须刀,至今还在用。那是宿舍舍友共同集资的,价格虽然不高,但那份满满的友情常常会温暖我。当然,兄弟们多多少少都有点“重色亲友”的倾向,这个时候也会忙着给自己心仪的女孩购买小礼品。有一年,我也按捺不住去师范旁集贸市场的小摊上买了一顶像现在韩版的有耳朵的针织帽子,后来我设想了好多种浪漫的邂逅场景,想象着漫天飞雪中我如白马王子为寒冷中瑟瑟发抖的美丽姑娘送去帽子的“ 壮美”情景,但新年很快就过去了,来不及做出很好的策划,这帽子最终也没送出去。后来,一个朋友的女友过生日,他说这么好的帽子放着盛灰挺可惜的,于是他拿去送人了。
那时,男生楼道内最流行的是各种摇滚乐,“零点”、“黑豹”、“BEYOND”、“唐朝”、“鲍家街四十三号”等等,我常和几个好友一起,站在楼梯拐弯处,打开窗户,在昏暗的楼灯和路灯的映衬下吼歌,那真是在吼,爽快至极!引着过往路人抬头观看,心情好的叫一声好,心情坏的骂声流氓。
我们还玩“跑跑乐”游戏,大家晚上聚在一起打牌或干脆手心手背开,让输家或单出来的人去楼下作规定的动作,其他人聚在窗户前观看,那场面很是滑稽:有人单腿站立做念佛状2分钟,有人绕窄窄的“四合院”疾跑两周,大喊“我中了!”,有人要向过路同学乞讨,可乐之极。有一次,我们看到一对“小情侣”在升华雕塑下腻歪,于是我们先后有四个单出来的舍友绕着他俩转圈圈,并要求摇头叹气做挽救失足少年状。他俩起初纳闷,一来二往后,终于发现二楼窗户玻璃后映出的“可恶的笑脸”——我们早笑翻天了,倒霉的第四个哥们被唾弃的颜面全无,我们看他一个劲地给他俩鞠躬、道歉,像误入他人居室一般。
我记得有一年冬天,我们几个人商量好一人卖了一双强人牌军棉鞋,又有人在鞋跟上钉了“铁掌”,走起路来特带劲。尤其在雪天,踩上去格外“咯吱”。那时候很想有一件风衣和一条白围巾,我想那是被小马哥所吸引吧。
新年里,师范还有一项重要的活动就是冬季越野跑。路程很长、练习很苦,长期坚持下来更是很不容易的。每天早晨铃声一响,我总是黑灯瞎火地翻起来就跑,不洗脸、不刷牙,跑出去好远感觉还在梦中。从校门口出发,穿过小巷,就到郊外的马路上,那时候基本没有人出来活动的,周围很黑很静很清冷。沿途不远有一家店是卖花圈的,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张,不过他家门口有一盏长明灯,瓦数很小,昏黄的灯光照着一个被风吹日晒多日的小型花圈,晨风佛过时也有骇人之感。一路上再也没有什么稀奇之事,只是越接近转折点就越能明显地闻到一股恶臭,好像是施肥或者农药的味道。我总是在转折点一过就来极限,于是我总要大口大口地吸入这恼人的味道,调整步伐,用很大的声音呼吸、吐气,当味道逐渐变淡也就是证明我熬过了这段最艰难的道路。同伴中每个人度过极限的方法是不一样的,有人喜欢爆吼,有人喜欢拍打自己的身体……这是一件很令人振奋的运动,当极限过后,你设定一个个的目标,然后一一超越,尤其是从他身旁轻轻越过的感觉真是舒服,我常常把这种后发制人说成是以德服人。
晨练结束后,我们还要参加学校的晨跑。在这期间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看到有抹黑打篮球的、有舞蹈班压腿耗腰的、有练声试唱的……我总是先去双杆再去单杠。单杠是我的“强项”,我惯用的“ 李式上杠法”在毕业时也没找到一个人能如同我一般做到,包括拳脚功夫了得的体育老师。其实,那也没有多少高明之处,初一考引体向上,我攀上单杠如同吊死鬼一般,引起一片哗然,后来我决心要搞定它,每每路过总要“来上两下”,慢慢就练出力量来,到初三考引体向上,20个一百分对我来讲轻而易举。加上师范这些工夫,终于厚积薄发,有一天我拉的起劲,竟然能直接拉上了杠——从死尸状直接变为双臂杠上支撑。后来屡试不爽,就成了招牌动作。
补充一句,等这些活动都搞完,然后全校同学跑完早*。我这才回宿舍洗脸刷牙,然后去食堂打早饭。美丽而平凡的一天又开始了。
(作者:李鼎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