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落山崖后,我遇到了穿越时空的真爱!】〓更新结束!

安娜苏梦境 6,086 阅读

由于家住得离学校近,所以我很幸运的能隔几天就回家喝“阿妈靓汤”。

已经22岁了,由于老妈是医生的关系,很不幸的我也进了医学院就读。不是说读医的不好,就是实在太辛苦了,对花样年华的少女来说是一种摧残吧!

  今日是我定期的“省亲”日,5点一到,我就马上从

医院

里逃回家。一回到家里就听到老爸和老妈在为一份奇怪的寻人启事讨论着。

  “你说登这寻人启事的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呢!这寻人启事没头没尾的,难怪登了好几年都寻不到要寻的人啦!”老爸坐在摇摇椅上,边看着报纸边叨唠着。“这人也算有恒心了,寻了几年还没放弃。你说那被寻的女孩是他什么人呢?失散的妻子?难忘的初恋情人?”老*浪漫情结又来了。

  我也有看报纸的习惯,不过仅限于娱乐新闻,所以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份登了几年的寻人启事。听了老*话,我也不自觉的好奇起来了。接过老爸手中的报纸。一看,这寻人启事的确奇怪到极点。严格来说,这根本不能算是一份寻人启事,因为按它里面的内容根本没可能寻得到要找的人!

  那份寻人启事在报纸上占了很大的位置,但内容却非常简单。

  “寻人
  寻一今年22岁的女生,长烫发的,样子清纯。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
  接着就是联系人电话与酬谢之类的。

  酬金很是惊人,不过我相信没什么人可以拿到。因为22岁长烫发,样子清纯的女生有几千万。他到底要寻哪一个呢?

  “真的很奇怪,最后几句词是什么意思呢?是暗号?”我也不禁问道。那句词我很熟识,因为是我最喜欢的《长相思》中的精华。“登寻人启事的人一定很富有,他在境内所有报纸杂志上连续登了3年以上的寻人启事了,所费不菲啊!”老爸慨叹着。“小奈,说起来你最近两个月也符合他寻人的条件哦。”老妈打趣道。“你不是也刚烫了发嘛。”我接过老妈手上的汤,没好气的答:“看相的说我没横财命啊,老妈。”

  就这样一家人边讨论边吃饭。对这份奇怪的寻人启事很快就忘了。因为这一天,我压根儿没想过这份寻人启事会与自已有关。

老爸是一间川菜馆的

老板

兼大厨,不过年纪大了,菜馆的厨房交给自己的徒弟,他乐得清闲,偶尔跑回四川探奶奶。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家那本就是我那固执的奶奶与一面残旧的梳妆镜。

  奶奶是一个很温婉的人,记忆中的她面上总是带着慈祥的微笑。但她也有固执的一面,就是怎样也不肯离开四川,更正确来说,她是不肯离开金沙江边的老屋!她总是说那儿有着她年青时候的故事,有着爷爷的一切,有着当年金沙江边的英雄事迹。

  老屋很是简陋,爷爷的墓就在老屋的后山。老妈说奶奶一定是很爱爷爷,所以宁愿守在爷爷墓边一辈子,也不愿意享儿孙福。

  说起爷爷,老爸总是说爷爷是川菜之王。只要吃过他做的川菜的人,再吃其它人做的川菜,都会觉得那是垃圾。不过我总觉得那是老爸的夸张啦,毕竟有恋父情结的大有人在,老爸很可能就是其中一个!

  爷爷去世得很早,大概在爸爸17岁时就去世。所以我从来没见过爷爷,当时那偏僻的地方还没流行拍照,当然也没相片留下来。但据老爸所说,爷爷去世的时候很安祥,甚至有点期盼的表情。他手里握着一面残旧的梳妆镜,喃喃地说着:“我老了,你还是一样漂亮吗?!”

  他这句话是对着镜子说的,不像是说给奶奶听。老爸当时也很不明白,而奶奶只是一边望着镜子,一边流着泪,一声也不吭。后来这面残旧的梳妆镜就成了我家的传家之宝,奶奶一直将它带在身边,还说等她百年之后就交给老爸保存。

  老妈在听过之后作了很多猜测,说这镜子很可能属于爷爷的初恋

情人

,而爷爷对她到死都念念不忘。可是好像又说不通,因为奶奶好像也视它如宝,如果它是爷爷所爱女人所有的,奶奶没有可能不妒忌的,毕竟都是女人嘛!

  所以这面传家之宝对于家里人来说像个谜!当然奶奶除外,因为她显然是知道它的来历的,只是无论老爸怎样追问,奶奶只是叹气与流泪,只字不提。

  说起来,我也有差不多11年没有见过奶奶了。中学时常要上冲刺班,竞赛班之类的,考到医学院后就更忙了。而奶奶又寸步都不肯离开金沙江边的老屋!

我住在医学院的宿舍里,与我同房的是同班女生小妮。我们感情很好,因为有着共同的爱好——逛街。最近流行烫发,我也跑去弄了个“陶烫”,效果很不错。人家说女大18变,看回我小时候的相片,别说18变了,我想72变也有了。

  今晚我又与小妮逛街,不过小妮说要去旧城买点假古董做新居装饰。所以跟往常不一样,我们去了旧城的市集。这里有很多地摊摆卖怀旧小饰物,也有很多算命先生摆档。

  我一向不太相信这种算命先生,并不是我不相信算命这回事,而是觉得要是他们真是那么神的话,就用不着在这儿摆档过活,应该大富大贵才对。偏偏有个算命先生突然叫住行色匆匆的我。

  人的命运就是那么奇妙,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一句话对我一生的影响会那么深!

  “姑娘相格清奇,可否留步让我看清楚呢?”一位面容普通的中年算命先生叫住了我。我本来不想理睬他,但是小妮说,听听他胡吹什么也好,反正我们怎么也不给钱就不会做冤大头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我就在他的档前坐下,那算命先生定神的望了我很久,像是真的很用心很用心地看,然后叫我伸出手掌来给他再认真研究。可是越看,他的表情就越奇怪了。说不上是什么表情,有点像在看怪物,又有点像在看很神奇的东西。

  “小姑娘,相信我,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你的一生必有奇遇,可能奇到你永远无法想象。”“先生,你也请相信我。无论你对我说什么,说我将来会做皇妃也好,做总统也好。我也不会给钱的。”

  我压根儿不相信这种江湖术士的话。因为他可以对每个人都说“他是他见过最什么什么的人”。人嘛,总是要赚钱开饭的!

  那先生只是笑笑,并不生气。“你的名字与生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反正他没开口向我要钱,听他吹吹也无妨。“宁奈,1982年2月8日。”这话一出,他的表情更是复杂了,像是不相信似的。“你姓宁?”

  “有问题吗?”我语气很不好的回了他一句。我的姓是偏了一点,但不至于有问题吧!“你不应该姓宁的,你不应该姓宁的。”他自言自语般的说着。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道,“这不应该是你本来的姓,也许是你的上一代改过姓了。”“你没听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吗?我上一代怎会改姓呢?”

  我当他是*般看待。这人根本在胡说八道嘛。但小妮却对他的话有点相信,“那照先生说,她应该姓什么呢?”小妮用胖胖的手指着我道。那算命的但笑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既然天要她现在姓宁,那她现在就姓宁吧,反正姓什么也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己。你,还是你!”他望定我,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止住没说。

  小妮最关心姻缘了,她当然不会放过机会:“那她的姻缘如何?”那算命的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起身收档!我与小妮都觉得很奇怪,哪有算命的这样做生意的嘛?!

  当他收好他的物品后,才望定我说:“天机不可泄漏,各人有各人的命。小姑娘,我只可以赠你一句话——置诸死地而后生!”接着他就转身离开了,边走还边说着“置诸死地而后生,置诸死地而后生……”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江湖骗子,最起码他从头到尾都没要收我的钱!那么他的话可信吗?之后我回去问了老爸,我姓什么。老爸像看*般的看着我说,“当然是姓宁啦。你爷,你爸都姓宁!”

奶奶身体抱恙。毕竟年纪大了,什么毛病也会出来。虽然老爸在四川请了个私家看护照顾她,但还是不放心,因为听说这次病得不轻啊!

  所以他前天早上就飞往四川。老妈说等她请到假,安排好一切也会飞过去,也叫我有心理准备,如果奶奶病危,我也要请假去四川一趟。

  我心里很担心奶奶,因为小时候奶奶就很疼我。一般老人家都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但奶奶却没有,不仅仅没有,她好像还特别喜欢女娃!

  今天一回到医院,就被所有熟人行注目礼。“不妥!”我心里警铃大作。回到科室,小妮马上很阿沙力的问我:“看了今天的报纸没有啊?”我摇摇头,最近家里发生那样子的事,我哪里还有那么好闲情啊!

  她马上给我递上一份报纸,我一看,整个人都呆了。又是一份奇怪的寻人启事,但这份寻人启事对于我来说比上一份更奇怪了。这份寻人启事很简单,开头是一张素描像。那像里的女生跟我九成相像,就只是打扮有点不同。

  像里的“我”把曲发很巧究的束在一旁,穿的衣服有点像民初装。耳上带了一对很精致的珍珠耳环,颈上也是一条珍珠颈链。表情很是温柔,眼神更是深情如海!我想那一成的不像就在于那柔情的表情吧!怪不得每个人都对我行注目礼了,我心里也很纳闷是谁登的寻人启事。

  再看清楚那启事,更大吃一惊了!原来素描像的旁边还有两句词!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

  又是《长相思》的词,这令我想起那一份登了好几年的寻人启事。这份启事上留的联系电话,与上一份的不同。那表示不是同一个人所登的!那么是谁要寻这个跟我长得非常相像的女子呢?

  “你不打这个电话去问一下吗?说不定是某位在路上对你一见钟情的痴情男在找你呢?”小妮很认真的说。

  “要是真的话,那我就更不与他联系了。”我拍拍她说。“我想不是我吧,只是一个跟我长得很相像的女生而己。你看像里的女生的打扮与表情都跟我很不一样啊!”

  只不过,我心里却总是觉得这寻人启事与我有关,也觉得前后两份奇怪的寻人启事很有关联。这可能就是女人的直觉吧!
  这又令我想起奶奶了,因为我第一次听《长相思》,就是小时候坐在奶奶身边,听她自言自语般的念着。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谁知离别情。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

  奶奶是个目不识丁的人,我不知道她为何会念那么深的词。不过耳濡目染之下,我对这首词也有了很特别的感情。还为了这首词特别地去学打“同心结”(“同心结”是中国结的一种,是情人离别时,女方编给男方作纪念与思念的。)

  “也对,我从来都没见过你有那么深情的眼神,就算是你那次初恋的时候也没有。我想,如果你当时要是用像里那女子的柔情眼神望你的男友一眼的话,他就铁定不会变心了,可能为你死也愿意!”小妮又用她浪漫的脑袋在胡思乱想了。“唉,要爱得多深,才会有这种眼神呢?!我想现在的社会里找不到这种生死相许的深情了!”

  “嗯”我随口应了她一句,不置可否。我的确对那个所谓的初恋情人用情不深,最起码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眼里真的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柔情。

  我悄悄的把那份报纸收了起来,准备下班后见一见那个登寻人启事的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然不会相信小妮所说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只是总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奇到令我突然想起那算命先生的话——置诸死地而后生!

[ 本帖最后由 安娜苏梦境 于 2008-8-1 11:3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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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谁是谁的谁 81 楼

    没了吗

  2. 安娜苏梦境 82 楼

    差不多老

  3. 天道酬勤 83 楼

    真好看呀,顶一个,完了吗?

  4. 安娜苏梦境 84 楼

    快到结局了
    大家只看不顶我没动力更新了呀~~

  5. 天道酬勤 85 楼

    楼主,你更新不了,我每天都来一趟容易吗,再不更新不来了

  6. 夢謃誮落 86 楼

    :victory:

  7. 风的幻想 87 楼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只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躲在医院的病床上。不对劲!怎么会有病床?怎么会有医院?还有心电监测机?

      在那个年代待得太久的我,对现在的一切反而有点陌生了!

      现代的一切?我回来了?难道真如算命先生之言——置诸死地而后生!那拾来呢?他怎样了?在我“自杀”后,他还会杀龙头吗?

      记得刚进入那个年代的时候,我常想念着现代的一切,如今回来了,却又想念那儿的一切,特别是那儿的人!

      我想回去!我要知道拾来怎样了!

      “你醒了?太好了!我去喊医生来。”一位温柔的护士说。“一切正常,只是轻微的脑震荡,昏迷了一天而己。”医生边检查边道。“你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蝶……宁奈。”我想起这是现代了,我已不再是金沙江边的蝶舞了,只是宁奈,平凡的宁奈!

      突然想起我掉进那个年代两年多,那在这个时代,我的人生空白了多久呢?“医生,今年是公元2001年吗?”医生紧张地望着我,马上吩咐一旁的护士,“call神经内科的医生汇诊,病人可能有脑器质性损害了。”

      我暗自好笑,果然把我当成傻子了。“别紧张,我也是读医的,我没事。我只想问今年是几几年了。”“2003年啊!”医生还是将信将疑的。

      2003年?两年了!

      以前看小说,不都是过去的几年只是现代的几天甚至几秒吗?果然是小说,骗人的!原来时间还是同步进行着的!

      那么我的父母呢?他们是否还一直在寻找着我,还是已经当我死了?

      “医生,麻烦你借台手机给我一用行吗?”他一副很担心的样子,不过最后还是把手机借给我了。

      幸好家里的电话号码我还记得。接电话的是老妈,久违了的老*声音!

      “妈,是我啊,小奈啊!”电话那边传来的是恐怖的惊呼声,“鬼啊——”果然是已经当我死掉了!

      忙音传来,胆小的老妈铁定以为是“死亡来电”而把电话挂掉了。我只好再打,几次断断续续的通话之后,我才能把我还生存的事实告诉她。

      一天之后,爸妈才从家里赶来四川。

      “你担心死我们了,你知道吗?你租的车子失事坠入谷底了,但又找不着你。我们以为……我们还以为你被谷底的狼给吃了!”老妈一来到就像机关枪一样开说了。但是很温暖的声音啊,家的感觉!

      其实我自己也有一个家,只是它遗留在半个多世纪以前了!想到这儿,我心一沉,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想家啊!想现代的家,更想金沙江边的小家!

      “小奈!你有听我在问你吗?这两年你去哪儿了?”老*问话将我的魂拉了回来。

      糟了,我该告诉她我穿越时空,见着年轻时的爷爷奶奶吗?不能!她肯定跟那医生一样,当我是头被撞傻了。那只能说慌了!最老套的情节吧?

      “那时候,我掉下崖被人救了,可是失忆了,所以没能回来,前两天又掉崖,结果恢复记忆了。”老妈与老爸都瞪着眼望着我,一动不动的。我明白,那是因为我的故事实在太烂了,很难让人相信。但一个再烂的谎言,被说上一百遍之后,人们也会信以为真的。所以只要我坚持这个烂理由,日久了他们应该会相信的吧?

      “妈,我想出院了。”我不想再在这问题上纠缠下去了,马上转换话题。“也好,我们回家吧。”“不!妈,我先不回家。我要留在四川!”我坚决的答着。“你留在这里干嘛?”

      当然是回金沙江边找拾来啦!我心里想着,就算是隔了半个世纪,我还是要去那儿找找看。也许能让我遇上他!即使是他已变老了,我还是想见他,很想很想!就算遇不上,我也可以向当地人打听他们的事,我要知道在我坠崖之后,拾来他们怎么样了!

      “妈,你就让我留在这儿吧。”我没有回答,只是苦苦的哀求着。最后他们还是同意了,妈要回去上班,留下老爸陪我。幸好,老爸对金沙江也有一份说不出的情结,所以他很快就同意我们回那儿的祖屋住下。

      接下来的日子,我都在四周打听那个淘金年代的事。只可惜,大部分人都一无所知,有老一辈的最多就知道当年有哥老会这个帮派的存在而己。

      江边的大石还在,只是,剩下我一个人在看那同样孤单的残阳,如血色一般的余辉。

      “拾来,”我抱紧自己,怀念着他温暖的拥抱,低声的喊着,“还记得我们的承诺吗?生生世世都会找到对方,以诗为凭!”

      两个月之后,我还是无奈地跟着老爸离开四川,回到属于我的城市,我的家!

      我知道在我失踪的两年里,爸妈一定过得很糟糕。他们每天想念着我,每天伤着心。但在那两年里,我想念他们的时间却少之又少,我真的很不孝!

      因为我失踪之前学业还没完成,老妈在之后的日子里都忙于帮我办复学之事。我只好在家里休养并重新熟习现代的一切,因为空白了两年的时间已使我快成了原始人了。

      打开报纸,映入眼内的还是那份奇怪的寻人启事,内容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只是要寻的那女子的年龄变大两岁了。

      “寻一今年24岁的女生,长烫发的,样子清纯。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

      君泪盈,妾泪盈——

      突然一阵门铃响起,按铃的是小妮,我以前的新密战友。重逢的喜悦使我们紧紧相拥,她的样子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的可爱。

      “我听说你回来了,所以找上门来。”“对不起,回来后一直没去找你。”自四川回来后我一直窝在家里,心里只惦记着上网找有关当年金沙江的资料。竟然忘了找老朋友,还真有点重色轻友。“说什么傻话呢,你没事就好。”她很义气地拍拍我肩膀道。

      我招呼她坐下,谈论着分开后各自的一切,当然我还是说着那很烂的失忆谎言。

      “你知道吗?我们曾经打电话去找这份寻人启事的主人呢!”小妮看着桌上的报纸调皮的说着。“你们找到他要寻的女子了?”“没有,我们只是好奇是什么人那么痴情,寻一个女子寻了那么多年了,还不死心!”

      “结果呢?你们见着他了吗?”“没有,”小妮扁扁嘴说,“那人可利害呢,竟然设了专门的秘书负责接听这条寻人热线。最气人的是竟然还要回答一个问题,答对了,他才肯见人!”

      看着她鼓气的样子,我也觉得好笑,她自己去“瞎搞和”还要气人不肯见她。“是什么问题啊?不会是问你现今的国家主席是谁吧?”我轻笑,知道她是个时事*故意捉弄她。

      “要是真问这个问题就好了,只要问问人还是会有答案的。”她鼓起腮,很愤慨的样子,“他的问题奇怪得很呢,怪不得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人见得着他。”

      “什么问题啊?”

      “他问,什么什么会的最好的金子来是谁?奇怪的问题!什么叫金子来嘛!”

      小妮的话像个炸弹一样把我的脑袋炸开!我的笑容在那一刹僵住了。

      金子来!

      我上网查了很久,还是一点关于金子来的资料也找不着,现在竟然有人提起,无论那人是谁,他要寻的女子是谁。他,一定是当年金沙江边的人!

      “哥老会最好的金子来是谁?”我呆呆问着,心中的惊讶真的到了极点。“对了,就是哥老会。多奇怪的名字!小奈,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像我一样打过这电话吗?”小妮兴奋地问。可是我一点也兴奋不起来,这电话我当然没有打过,但现在就一定要打!

      因为我要知道当年金沙江的一切,拾来的一切,还有我的儿子!只是当答案很可能就在眼前之际,我却感到害怕了,害怕得到的答案是个坏消息……

  8. 风的幻想 88 楼

     当我一口气把全部看完,再次合上日记的时候,发现自己脸上已经泪迹斑驳。日记是纪柔逃出金沙江后才写的,断断续续,但却清清楚楚地记录着那早已被时间淹没的过去。

      能遇上龙头是我一生最大的幸与不幸。在木城里命运的邂逅赔上了我一生的思念。我与他的交易在方鹏死的那一夜成交,我把自己交给了他,没有后悔,也没有屈辱。

      那是一场公平的交易!既然我的心已死,那么这躯壳是干净还是肮脏对于我来说已没有意义。

      当时的我真的是这样想的。所以那一夜里,我抛开了所有的矜持,只想发泄,把杀方鹏那一刹在心底泛滥的快感彻彻底底地发泄出来!

      在这一夜,我重新觉得自己还是个人,是个有尊严的人。我还想继续的生存下去。我不知这份生存的勇气是来于方鹏的死还是身旁躺着的这个男人。

      当晚他受伤了,手上中了枪,但还是一样的激狂!

      他是个真正的男人,我心里很清楚。他没有方鹏的甜言蜜语,只是默默为我做着所有的事,他的爱都藏在沉默背后。

      方鹏死后,我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解脱,方鹏那晚伤我的每一字每一句还是夜夜侵袭我的梦。同时杀人的那种罪恶感还是缠绕着我的心,令我觉得自己的灵魂很肮脏!

      午夜里,我总会被愤恨与不安两种交缠的情感打扰着,每每醒来独自流泪。他,总会在这时候拥紧我,把他的勇气传递给我,帮我驱走那恼人的情绪,给我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不能否认,我需要他!他是我坚持生存下去的最大支持,就像我在遇溺时遇上的浮木。只是,我爱他吗?不可能!我的心应该在方鹏伤我的那天晚上就死了,我还怎么可能去爱人?

      像我这样肮脏,心肠这么恶毒的女人还值得他爱吗?不值得!但他却爱着我,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从遇上他的那一刻起,我就感受得到,而且一直到现在,那种爱的感受不旦从没来没有停息过,还越来越强烈!我问他,为何会爱上像我这般的女子。他的回答是,当我夜里不再惊醒流泪的时候就会明白!

      金沙江是个很美的地方,美得令人很快忘掉肮脏的过去。不知不觉之间,连夜夜缠绕我的恶梦也离开了,取而待之的是为他而心跳!

      他的眼里总藏着柔情,我,己失去抵抗的本领了!面对这样的一个男人,谁又真的可以完全无动于衷呢?在几经挣扎之后,我还是只得任由自己的心陷下去。

      在这儿,我认识了一个很奇特的朋友——蝶舞,她是这儿最好的金子来的女人,同时也是个来自公元2001年的人。她穿越了近70年,爱上了张拾来这个不同世界不同年代的男子。

      令人难以置信的遭遇,但我却相信了。因为她眼里的真诚。她爱得很勇敢,也爱得很深。每次看见她腰间的同心结,我都能感受到她对这份爱的执着。

      可是我自己呢?心虽然已经陷下去了,但我害怕受伤。方鹏给我的伤口已经够深了,我的心不能再承受任何伤害。只要有爱就会有伤害,或多或少。也许只有选择不爱,才能不再受伤吧!

      只是,真的可以任由人去选择爱与不爱吗?

      他手上的枪伤一直没有完全痊愈,每回他练刀的时候都可以看到他的力不从心。可是他还是拼命练着,很拼命,像要面临生死难关。虽然他从来都不跟我提这儿的事,但我还是看出在美丽的金沙江里藏着丑恶的人心!也许更正确的说,是在黄澄澄的金子里藏着真正肮脏的灵魂!

      张堂主有篡位之心!他是知道的。作为这儿的龙头,为了守护属于帮里的金子,他必需与张堂主对决!但是手上的伤成了他最大的隐患。看着他假装开心的笑脸,我的心更悲!

      如果不是为了杀方鹏,他就不会受伤了,现在的他生死在于一线。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宁愿方鹏不死,也不想他的生命受到任何威胁!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已有身孕了!真是个来得不是时候的孩子!金沙江边的春夜很冷,但听到他要将我送走的那一刹那,我的心更冷!

      我知道他与张堂主正面对决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我更知道他对于这场生死之战一点把握也没有,否则他不会选择送我离开!

      看着他沉郁的脸庞,我突然涌起了和他生死与共的冲动!这种冲动是我以前从没有过的,对方鹏也没有!那我对他是怀着什么样的一份感情?是一份前所未有的深情吗?

      答案是肯定的!

      只可惜当时的我还是没有勇气去诚实面对自己的心。当他最后一次凝望我,问我是否爱他的时候,我沉默了。他失望的神情至今我还历历在目,因为那是我一生之中最大的遗憾!

      有时候选择生存比选择死亡需要更大的勇气!几经衡量后,我最终还是选择了生存。为了爱,为了肚里的小生命——一个属于我也属于他的小生命,我可以生存!即使要用一生的思念做代价,我也要我们的骨肉活下来!

      在听过蝶舞奇异的经历后,我开始相信这世上有奇迹。如果天真的能赐我一个奇迹的话,我希望能与他隔世相逢!而等待再世为人的他来与我相逢成了我日后能坚持活下去的最大精神支柱!一直相信这希望能够实现,因为我每天都诚心向天祈求着,我相信我的真诚终有一天能感动上苍!

      也许美好的东西都往往在失去之后才发现它的美丽,就像与他相处的日子,我在失去之后才发现,那是我一生之中最幸福的时光!

      可惜,那种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在带着守诺躲进常福屋子里的第二天,传来了龙头暴弊的消息。这消息来得太快太突然了,即使曾作好了生离死别的心理准备,但在真正面对的那一刻,我还是崩溃了!

      不敢相信十几个时辰前还拥着我缱绻深吻的他真的永远离开了!在这一刻,我清楚地了解了自己的心,也许我对他的爱早已深得无法量度,只是自己不自知!

      锥心的痛猛烈地袭来,痛得无法呼吸!我很后悔,真的很后悔没有来得及亲口告诉他这事实!突然我想起了《长相思》的词,那像是为此刻我的心情而写的!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谁知离别情?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

      在之后的几日里,我都一边喃喃念着这首词,一边编着同心结。如果可以的话,我愿以我的生命做代价换他一秒的复活,让我亲口告诉他,我是爱他的!让我亲手把这同心结交给他,别让他失望地踏上孤单的黄泉路!

      我是在君姐的掌掴中清醒过来的,当我从完全崩溃的情绪中恢复过来时,只见一旁的倩儿含着泪帮我编着同心结,常福忧心的抱着守诺。

      我突然记起肚里的孩子,为了他我必需坚强!但失去龙头的痛却永远藏在了我心底,流不出来,只能随着时间而发酵。

      几日的时间金沙江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龙头的位置易主了,由张堂主接任。张拾来突然失踪,蝶舞被张堂主迫得跳崖了,但却找不着尸体!而最重要的是,张堂主四处找守诺与张拾来的下落!

      君姐以为我与张拾来一定躲在这儿,所以来了。令她失望的是,张拾来不在这儿,真的不知所踪了!而我则处于深切的悲痛之中,不愿清醒过来。

      多亏她的一巴掌,令我回复理智。不能让张堂主找到我,不能让他找到守诺!这是我清醒后的第一反应。望着熟睡中的守诺,我知道这时候一定不能心软,要生存必需付出代价!

      在他们的惊讶之中,我平静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毒药,灌他饮了下去!蝶舞,对不起了!真的对不起,我无法不这样子做!原谅我吧!

      如果能逃得出去,我将会尽我所能,把最好的给他作为补偿!我一定会的,相信我!我心中默默地发着誓。

  9. 风的幻想 89 楼

     可笑的是,处心积虑篡位的张堂主,虽然成功了,日子过得却并不快乐。

      他是拥有了无法估量的金子了,但慑于张拾来碎雪的威力,他时刻把自己反锁在一个特制的铁笼里才感到安全。那是一种囚犯般的生活,甚至连囚犯也不如,因为他无时无刻不担心着自己的安危!

      之后的一个月,日子过得并不平静,因为张拾来一直没有出现,也找不着尸体,张堂主有如惊弓之鸟,时刻害怕着他回来为蝶舞报仇,所以开始对整个寨挨家挨户地搜查。

      我们并不安全,迟早有一天他会搜到这儿来的。到时候不单是我、倩儿与守诺,就连常福都脱不了干系,必死无疑!我已经连累了龙头,真的不想再连累其它人了,特别是常福与倩儿,还有君姐!

      我知道要硬闯出谷口,成功的机会几乎等于零,因为谷口有金子来把守。但我还有更好选择吗?没有!在这儿坐以待弊,只会使更多人陪葬!所以我决定带着守诺试试夜半偷闯出谷口,龙头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

      就在作出决定的那晚,趁着大伙熟睡之时,我抱起守诺往屋外走去。正要开门,一只手把我给拉了回来,是君姐!她眼里含着责备。“你不想活了?!”“我想活,很想活!但不能要常福他们陪葬!”君姐听后神情一黯,沉默了。后来我知道那是为了常福!

      “你就那么想活下去?”她叹气了,“在这肮脏的世上活下去并不是件快乐的事。”“为了肚里的孩子,为了对蝶舞的承诺,为了龙头的爱,我必需活下去。”她全身一颤,望着我,像要在我面上寻找什么。

      “为了孩子,你真的可以不惜任何代价?”“不,”我苦笑着说,“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是为了龙头,为了让他的血脉能延续下去,即使是牺牲我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我们在朦胧的月色下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你与那丫头一样,都是蠢蛋。”她无奈地摇着头。“因为怕被偷袭,这儿的夜半时分守卫很森严的。在傍晚开饭之时的守卫才最松懈。”

      我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只能怔怔地望着她。她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像在做一个很重大的决定。“明天傍晚,我跟你一起闯出去。”留下这句话,她就回屋里去了。

      君姐在这儿待了很久,对这儿的一切都很清楚。我相信她的话,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君姐出外换了很多东西回来,然后在屋子的一角里默默的准备着。她在做土制炸弹!看见我惊讶的表情,她骄傲地笑了一下,“我父亲是沙场上战无不胜的将军,这是他教我的,他说这是求生的技能。”想不到君姐是将军的女儿!难怪她的骨子里露着一身傲气。

      傍晚时分到了,常福如常的忙于为寨里的人做饭,倩儿一直守在我身旁。我觉得我这辈子已害她受了很多苦,这次硬闯是九死一生的,不能把她也拖去送死。“倩儿,我突然很想再吃你做的故乡点心,你去做几盘上来好吗?”我尽量以最平静的口吻说。幸好倩儿一向单纯,没有发现我支开她的企图,马上下去准备糕点了。

      君姐从衣服里拿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故作轻松地的说:“这可能是遗言吧。”虽然只看过那信一遍,但里面的内容我还是清清楚楚的记得。

      常福君亲启:

      你的真情我不是不明白,只是我这辈子背负着太多的污点,抹不去,放不下。我不能在别人指指点点下自卑地跟你过一辈子,请原谅我自私的选择了放手。

      我的一生看过太多的背叛,对这个肮脏的世界己感到厌倦了。活着真的很累,我很想就此沉沉的睡去。

      记得蝶舞曾跟我讲过一个故事,她说有一条很丑的毛毛虫为了救朋友而被网困在里面,然后成蛹,沉睡醒来后,发现自已变成了一只美丽的蝴蝶!

      我很想自己能变成一只美丽的蝴蝶,与你双宿双飞!但这辈子的我,无论身子与心灵都太肮脏了,没有办法再变成蝴蝶。现在的我只能选择成蛹,祈求上苍能让我下辈子化蝶,有缘与你再相聚!

      别为我难过,决定为你们的生存而选择与他们同归于尽的那一刹那,是我心里最快乐的一刻!

      你知道最爱一个人时,你会为他做什么吗?不是殉情,而是为他坚强地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很好。这道理我是从纪柔身上明白到的,也希望你能了解。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请你跟倩儿幸福地活下去吧!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这面梳妆镜是我这辈子收过最珍贵的礼物,实在太珍贵了,我不想让它跟着我化为灰烬,所以交还给你。

      也许今天你无法看得明这封信,但若日后你找到识字的人把信念给你听,如果你能理解我的心意,就把它烧了,让它带个信给身处另一个世界的我。

      切记,勿忘!

      宁芷君

      原来她做土制炸弹是为了与谷口的金子来同归于尽!

      “君姐,”我激动地望着她。“你要生存,我要成蛹,我们各得其所,没什么好伤心的。”她不舍地摸了那面梳妆镜一下,叹着气道。“是时候出发了,走吧。”说完她就拿起那些炸弹,带着我与守诺在黑暗的寨道里穿梭。

      她对这儿的地形很熟,我们很顺利地避过寨区里的较松懈的守卫来到谷口边。远远看去谷口也只是有两名金子来把守着,可是手无搏鸡之力的两个女人和一个不满周岁的小孩,要跟他们正面对上,是不可能有胜算。

      这一夜的这一刻,是我毕生难忘的一刻,因为她改写了我、思龙与守诺三个人的命运。

      她的表情很坚毅,像上战场前的战士。我从没想过在这儿的娼妓里有着这样一个刚毅的女子!

      “你与守诺留在这儿,躲起来别出去,待爆炸声过,再听不到他们声音后,就马上冲出谷外往南走。这儿有些金子,你拿着日后用吧。”说着她从衣服里掏出几块金子塞到我手里。

      我流着泪跪了下来,我知道就算我叩多少个头,都无法偿还她对我们的恩德!

      “别感激我,我只是为自己下辈子积福。也算是为蝶舞那丫头做点什么吧。”她拖起我,轻抚着守诺的头。

      接着,她缓缓向谷口的金子来走去……

  10. 风的幻想 90 楼

    你快想一下,无论如何都要想出来!”我一下急了。

      小妮又呆呆地想着。

      “啊,我想起来了,”她突然高呼。“是那个帅哥!小奈,你还记得两年前你去四川的那一天,报纸上不是登了一份很奇怪的寻人启事。”

      小妮一提,我马上就想起来了,那天我在医院门口碰上一个很奇怪的男人,后来小妮还打电话告诉我那男的与我有关!

      “我记得,怎么啦?是他告诉你这故事的吗?他从哪儿听来的?”“你别心急,从头听我说起行吗?”小妮见我情绪异常激动,安抚着我。

      “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只记得那天他来看精神科的何教授,由于是个帅哥我就主动申请做何教授的助手,顺便多看他几眼。他的样子好像很兴奋,又好像有点失落迷惘,总之我都说不清楚了。你知道他一开口说的话是什么吗?”小妮兴奋的望着我问道。

      我摇摇头,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情跟她玩猜谜游戏,只想快点知道任何有关拾来的消息。“他说他今天登了一份寻人启事,寻自己的梦中情人,结果刚在医院门口就碰上她了!”

      他说的那个女是我,没错!可是,我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梦中情人了?

      “我一想就想到他说的是你啦,所以就马上打电话给你。谁知被你挂了电话!”小妮扁扁嘴说。“对不起,”马上道歉是最聪明的方法,因为我现在没闲情跟她拌嘴,只想听她讲下去。

      “算了,我也不是来算帐的。那男的病可奇怪了,他说他从小就经常发着同一个怪梦,梦里有一个女人泪眼汪汪地对着他念着一首诗。”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我不加思索就答了。突然心里有种奇怪的念头,但说不出个具体来,只觉得这男的对于寻找拾来很重要!

      “对,就是这诗!他说每次发完这个梦,心里就像刀割一样的痛,像是忘记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但他自己也不知道忘什么。这梦随着年纪的长大,越发频密,他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过生活,最少他不能爱上除了梦中这个女子外的其它女生,每天活在自己的梦境世界里。很是困扰呢!所以他决定登寻人启事把这个女生找出来。”

      “那他去看精神科的目的是什么?”我迫不及待的问道,那奇怪的念头越来越盛了!“做催眠!”“催眠?”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不是登启事寻人了吗?还去做催眠干嘛呢?

      “他说他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他要把它找出来!”“那何教授怎么说?”“何教授说那男子的病的确很奇怪,值得研究。他的脑子里可能存在某些理应被封锁的记忆片段逃了出来。而那记忆片段实在太强烈了,无法再被压制回去,于是成了困扰他的梦境。”

      强烈的记忆片段?他脑子里强烈得无法压制的记忆里有我!而且还有我们作为生生世世相认凭证的诗!那除了是拾来外,不可能再有谁了!

      “那男的被催眠之后说了些什么?”我迫切地问。小妮很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当时我太累了,只听了个开头就被何教授给同时催眠了。其中有提到蝶舞这个名字。”

      不是吧!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睡着了?!我心急得像火烧了一样,有点想揍人的冲动呢!

      “你别急,我忘记了不要紧,你可以去找一下何教授啊。”小妮一看势头不对,马上亡羊补牢。“做催眠的时候不都有做录音存档的吗?说不定何教授那里还有当年的录音带!”

      “希望他一定要保留着,不然的话,我只能把何教授也催眠了,要他复述当日的情况!”我当然是在说气话,因为我的催眠功力仅限于上课时催眠自己而己!

      急急忙忙地找到何教授,可是他总说基于病人的隐私权,不肯把录音带交给我!这时候我想起了守诺,只要是人的社会都会有钱好办事!只不过以往是金子,现在是钞票而己!看来人性在这么多年都没有怎么改变,只是用懂华丽的言语掩饰着!于是托守诺不论用什么途径都要给我把那录音带拿到手!

      一天之后,那盒录音带终于到我手上。

      拿起它的时候,我的手都发抖了。里面极可能藏着拾来的一切记忆啊!包括我与他的,更包括他后来失踪后的一切一切!

      录音带里前面一大段是何教授的的催眠诱导语,果然是稍为正常的人听了都会睡着,我真的错怪小妮了!录音机里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他断断续续说着他被催眠后看到的片段:

      我看到她了,在一大堆人群之中。她的眼晴很清澈,没有一点俗气,就像一颗珍珠般明亮!我不想这颗珍珠被任何人沾污,包括我自己,只想把它好好地珍藏起来。

      我慢慢走近她,她很害怕,但眼里闪着熊熊的生存欲望。这一刻我决定了,她就是我要的女人,一个与我心灵契合的女人。

      我很喜欢定定望着她,看她说话的样子,害羞的样子,还有她跳舞的样子。她跳舞的时候很美,真的很美,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对了,我想起来了,她叫蝶舞!

      是那个下大雪的夜晚,我们相拥着在雪地里起舞。她很娇小,我有股把她揉进体内的冲动!她望着我,很深情地望着我,我很想吻她,但却不能,因为我怕自己沾污了她!

      我看见她眼里的泪水,心好痛,好痛……

      是那块大石,江边的大石。她偎在我怀里,编着两个同心结,一个交给我,然后轻轻地吟那首诗,就是夜夜出现在我梦里的那首诗,她念得很深情,很深情……

      我看见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很温柔地抱着。是我与她的孩子!他的样子很精灵,很像蝶舞……

      是一间很大的屋子,屋子里有很多人,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的眼晴像鹰一样*视着我。他说他是我义父,我的命是他给的。他要我去帮他刺杀一个叫龙头的人。

      我看见了,我看见那个夜夜出现在我梦里的境象了!是蝶舞,她泪眼婆娑地望着我,一遍又一遍念着那诗:“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

      我们还约定了,生生世世都会找到对方,以此诗为凭……

      在江边上,我看见自己拿着刀杀人!一个人,两个人,他们在我的面前倒下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蝶舞的声音,是从那边的断崖上传来的。接着,她就从崖上掉下来了!

      不要啊!蝶舞不要死啊!

      心好痛!痛得不能跳动了……

      手好痛,是后面有人偷袭了,我本能的避开,但血还是如泉般涌出来!我发了狠般提起刀战斗着,龙头也一样。我们都分别被两个人围攻,他很快就支持不住了,中了一刀,又一刀,全身是血的倒下了!

      “纪柔……”他在断气时还喃喃的念着……

      我在有人那般高的芦苇丛里死命奔跑,不能被他们抓到,绝对不能!因为我要报仇,为龙头,为蝶舞……

      我躲在一间很破的屋子里,对面是一个断了双腿的人。他表情很平静,像个与世无争的和尚。我记得我曾经与他对战过,是我把他的腿切断的!但他眼里一点愤恨的意思也没有,只是可怜地望着我。我在屋子里拼命练刀,手上的伤使我的刀法无法再练到以前的境界,但我还是在拼命地练着……

      我躲在一个角落里,看到那中年男人了,那个自称是我义父的男人。他很惶恐的样子,并像个囚犯一样把自己与一箱又一箱的金子关在一个大铁笼里。我把一袋鸡血洒在他屋子的外边,并在墙上刻了只蝴蝶……

      我看到山谷口,前面是一大群人与很多箱金子,那中年男人也在里面,他受不了那心惊胆颤的生活,准备逃走了。不能让他离开!我要他死!我提起刀朝他冲去,但有好多人走过来围攻我!越来越多,我中刀了,快招架不住……

      我一刀把箱子斩开,黄澄澄的金子从箱子里滚出来,围攻的人一下子散开了,他们都去抢金子。我提起刀朝那中年男人走去,惊恐的他从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朝着我开枪!

      我没有避开,加速往前冲,在身子中枪的一刹那,我把他的头割了下来!我也倒下了,没有痛楚,只是觉得很累很累……

  11. 风的幻想 91 楼

     接着是一阵的静默,然后是教授的声音,他正在让那男子醒过来。

      “你以前每次发完那怪梦后都会做什么?”

      “画她的像。”那男声淡淡地道,“只有这样才会使我胀得发痛的胸口得到一点缓冲。然后拼命地想着她,想着她的眼睛,想她如珍珠般的泪水。我知道这很不合理,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那这一次呢?你做完催眠之后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悔恨!因为我竟然忘记了那么重要的承诺!”

      “那只是一些记忆片段,你那么肯定一切是真实的?”

      “肯定,因为我的心,至今仍在为她而痛。”

      录音带在这儿停了,但我的眼泪却在这一刻涌出来。拾来他最终还是逃不出金沙江,与张堂主同归于尽。当年金沙江的恩恩怨怨终于还是归于尘土,淹没在时间的洪流里,剩下的只有我们之间的那段真情与承诺!

      拾来,他谨守了当年的承诺,生生世世都会来找我!他的确来过了,虽然躯壳换了,心没有变。他,仍然是深爱着我的拾来!只是当时的我与他失之交臂!悔恨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我把这消息告诉守诺,我们一起寻找这个男人,这个有着拾来灵魂的男人!但他,却像空气般无声无息消失在这个城市里!

      失落地走在旧城的小路上,突然看见了那位算命先生。那位能预知我置诸死地而后生的算命先生!

      他微笑地望着我,“我早知道你会来。”我勉强笑了一下,“多谢你的指点,让我能置诸死地而后生。”谁知他竟然摇摇头,失望的说:“原来你还不明白,真正的置诸死地而后生不是指你。”不是指我?那是指谁啊?难道是拾来?

      我惊讶地望着他,望进他深不可测的眼里。突然,我蓦地明白了。我一直以为指的是我自己,指我每次都能在放弃生存时而穿越时空存活下来。但现在我明白了,他指的不仅仅是我。真正置诸死地而后生的是拾来以及我们的真情!

      张拾来是死了,但他的灵魂在转世后仍保留在另一个躯体里,凭借催眠,他记起了前世的一切,包括我们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拾来他,等于是复生了!

      “先生,既然你知道他能置诸死地而后生,那么你一定知道他在哪儿,求求你告诉我!”他合上眼,语带玄机的说着:“从哪里来,到哪儿去……”

      从哪里来?

      拾来他当然是从金沙江来的!

      对了,为什么我从来没想到,回复了前生记忆的“拾来”,铁定会去金沙江!特别是,明天就是我的生辰,拾来不可能会忘记的……

      我坐在江边的大石上,从日出等到日落。金沙江里夕阳西下的景色还是一样醉人,没有随年年月月而变迁。

      今天是我的生辰,拾来,你还记得吗?望着夕阳,我怔怔地叹着气。

      “你终于来了,蝶舞!”身后传来陌生的声音,但却是熟悉的呼唤!转身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张陌生的面容,但眼里藏着酿了半个多世纪的深情!

      眼泪又滑下来,这,已不知是我第几次为他动心,为他流泪了!我缓缓地走近他,轻抚那张脸,心痛地问着:“回复了前世的记忆,痛苦吗?”

      “痛苦,”他反握着我的手,紧紧的。“但里面有你,再痛也值得!前生所欠你的深情,我会用这一辈子来偿还给你。”是拾来那种坚定的语气!

      没有言语了,我只是像以往一样把头轻轻埋在他的怀里。虽然躯壳变了,但那熟悉的感觉没有变。

      他仍是金沙江边的张拾来,我还是他的蝶舞……

    [ 此贴被yanshuyiyi在2007-04-07 16:45重新编辑 ]

  12. 风的幻想 92 楼

    到此结束

  13. 阳艺 93 楼

    先顶了再说!

  14. 不归路 94 楼

    精彩!一口气看完.

  15. 安娜苏梦境 95 楼

    感谢风的幻想帮我更新完,呵呵,最近偷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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