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落山崖后,我遇到了穿越时空的真爱!】〓更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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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家住得离学校近,所以我很幸运的能隔几天就回家喝“阿妈靓汤”。

已经22岁了,由于老妈是医生的关系,很不幸的我也进了医学院就读。不是说读医的不好,就是实在太辛苦了,对花样年华的少女来说是一种摧残吧!

  今日是我定期的“省亲”日,5点一到,我就马上从

医院

里逃回家。一回到家里就听到老爸和老妈在为一份奇怪的寻人启事讨论着。

  “你说登这寻人启事的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呢!这寻人启事没头没尾的,难怪登了好几年都寻不到要寻的人啦!”老爸坐在摇摇椅上,边看着报纸边叨唠着。“这人也算有恒心了,寻了几年还没放弃。你说那被寻的女孩是他什么人呢?失散的妻子?难忘的初恋情人?”老*浪漫情结又来了。

  我也有看报纸的习惯,不过仅限于娱乐新闻,所以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份登了几年的寻人启事。听了老*话,我也不自觉的好奇起来了。接过老爸手中的报纸。一看,这寻人启事的确奇怪到极点。严格来说,这根本不能算是一份寻人启事,因为按它里面的内容根本没可能寻得到要找的人!

  那份寻人启事在报纸上占了很大的位置,但内容却非常简单。

  “寻人
  寻一今年22岁的女生,长烫发的,样子清纯。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
  接着就是联系人电话与酬谢之类的。

  酬金很是惊人,不过我相信没什么人可以拿到。因为22岁长烫发,样子清纯的女生有几千万。他到底要寻哪一个呢?

  “真的很奇怪,最后几句词是什么意思呢?是暗号?”我也不禁问道。那句词我很熟识,因为是我最喜欢的《长相思》中的精华。“登寻人启事的人一定很富有,他在境内所有报纸杂志上连续登了3年以上的寻人启事了,所费不菲啊!”老爸慨叹着。“小奈,说起来你最近两个月也符合他寻人的条件哦。”老妈打趣道。“你不是也刚烫了发嘛。”我接过老妈手上的汤,没好气的答:“看相的说我没横财命啊,老妈。”

  就这样一家人边讨论边吃饭。对这份奇怪的寻人启事很快就忘了。因为这一天,我压根儿没想过这份寻人启事会与自已有关。

老爸是一间川菜馆的

老板

兼大厨,不过年纪大了,菜馆的厨房交给自己的徒弟,他乐得清闲,偶尔跑回四川探奶奶。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家那本就是我那固执的奶奶与一面残旧的梳妆镜。

  奶奶是一个很温婉的人,记忆中的她面上总是带着慈祥的微笑。但她也有固执的一面,就是怎样也不肯离开四川,更正确来说,她是不肯离开金沙江边的老屋!她总是说那儿有着她年青时候的故事,有着爷爷的一切,有着当年金沙江边的英雄事迹。

  老屋很是简陋,爷爷的墓就在老屋的后山。老妈说奶奶一定是很爱爷爷,所以宁愿守在爷爷墓边一辈子,也不愿意享儿孙福。

  说起爷爷,老爸总是说爷爷是川菜之王。只要吃过他做的川菜的人,再吃其它人做的川菜,都会觉得那是垃圾。不过我总觉得那是老爸的夸张啦,毕竟有恋父情结的大有人在,老爸很可能就是其中一个!

  爷爷去世得很早,大概在爸爸17岁时就去世。所以我从来没见过爷爷,当时那偏僻的地方还没流行拍照,当然也没相片留下来。但据老爸所说,爷爷去世的时候很安祥,甚至有点期盼的表情。他手里握着一面残旧的梳妆镜,喃喃地说着:“我老了,你还是一样漂亮吗?!”

  他这句话是对着镜子说的,不像是说给奶奶听。老爸当时也很不明白,而奶奶只是一边望着镜子,一边流着泪,一声也不吭。后来这面残旧的梳妆镜就成了我家的传家之宝,奶奶一直将它带在身边,还说等她百年之后就交给老爸保存。

  老妈在听过之后作了很多猜测,说这镜子很可能属于爷爷的初恋

情人

,而爷爷对她到死都念念不忘。可是好像又说不通,因为奶奶好像也视它如宝,如果它是爷爷所爱女人所有的,奶奶没有可能不妒忌的,毕竟都是女人嘛!

  所以这面传家之宝对于家里人来说像个谜!当然奶奶除外,因为她显然是知道它的来历的,只是无论老爸怎样追问,奶奶只是叹气与流泪,只字不提。

  说起来,我也有差不多11年没有见过奶奶了。中学时常要上冲刺班,竞赛班之类的,考到医学院后就更忙了。而奶奶又寸步都不肯离开金沙江边的老屋!

我住在医学院的宿舍里,与我同房的是同班女生小妮。我们感情很好,因为有着共同的爱好——逛街。最近流行烫发,我也跑去弄了个“陶烫”,效果很不错。人家说女大18变,看回我小时候的相片,别说18变了,我想72变也有了。

  今晚我又与小妮逛街,不过小妮说要去旧城买点假古董做新居装饰。所以跟往常不一样,我们去了旧城的市集。这里有很多地摊摆卖怀旧小饰物,也有很多算命先生摆档。

  我一向不太相信这种算命先生,并不是我不相信算命这回事,而是觉得要是他们真是那么神的话,就用不着在这儿摆档过活,应该大富大贵才对。偏偏有个算命先生突然叫住行色匆匆的我。

  人的命运就是那么奇妙,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一句话对我一生的影响会那么深!

  “姑娘相格清奇,可否留步让我看清楚呢?”一位面容普通的中年算命先生叫住了我。我本来不想理睬他,但是小妮说,听听他胡吹什么也好,反正我们怎么也不给钱就不会做冤大头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我就在他的档前坐下,那算命先生定神的望了我很久,像是真的很用心很用心地看,然后叫我伸出手掌来给他再认真研究。可是越看,他的表情就越奇怪了。说不上是什么表情,有点像在看怪物,又有点像在看很神奇的东西。

  “小姑娘,相信我,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你的一生必有奇遇,可能奇到你永远无法想象。”“先生,你也请相信我。无论你对我说什么,说我将来会做皇妃也好,做总统也好。我也不会给钱的。”

  我压根儿不相信这种江湖术士的话。因为他可以对每个人都说“他是他见过最什么什么的人”。人嘛,总是要赚钱开饭的!

  那先生只是笑笑,并不生气。“你的名字与生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反正他没开口向我要钱,听他吹吹也无妨。“宁奈,1982年2月8日。”这话一出,他的表情更是复杂了,像是不相信似的。“你姓宁?”

  “有问题吗?”我语气很不好的回了他一句。我的姓是偏了一点,但不至于有问题吧!“你不应该姓宁的,你不应该姓宁的。”他自言自语般的说着。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道,“这不应该是你本来的姓,也许是你的上一代改过姓了。”“你没听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吗?我上一代怎会改姓呢?”

  我当他是*般看待。这人根本在胡说八道嘛。但小妮却对他的话有点相信,“那照先生说,她应该姓什么呢?”小妮用胖胖的手指着我道。那算命的但笑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既然天要她现在姓宁,那她现在就姓宁吧,反正姓什么也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己。你,还是你!”他望定我,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止住没说。

  小妮最关心姻缘了,她当然不会放过机会:“那她的姻缘如何?”那算命的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起身收档!我与小妮都觉得很奇怪,哪有算命的这样做生意的嘛?!

  当他收好他的物品后,才望定我说:“天机不可泄漏,各人有各人的命。小姑娘,我只可以赠你一句话——置诸死地而后生!”接着他就转身离开了,边走还边说着“置诸死地而后生,置诸死地而后生……”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江湖骗子,最起码他从头到尾都没要收我的钱!那么他的话可信吗?之后我回去问了老爸,我姓什么。老爸像看*般的看着我说,“当然是姓宁啦。你爷,你爸都姓宁!”

奶奶身体抱恙。毕竟年纪大了,什么毛病也会出来。虽然老爸在四川请了个私家看护照顾她,但还是不放心,因为听说这次病得不轻啊!

  所以他前天早上就飞往四川。老妈说等她请到假,安排好一切也会飞过去,也叫我有心理准备,如果奶奶病危,我也要请假去四川一趟。

  我心里很担心奶奶,因为小时候奶奶就很疼我。一般老人家都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但奶奶却没有,不仅仅没有,她好像还特别喜欢女娃!

  今天一回到医院,就被所有熟人行注目礼。“不妥!”我心里警铃大作。回到科室,小妮马上很阿沙力的问我:“看了今天的报纸没有啊?”我摇摇头,最近家里发生那样子的事,我哪里还有那么好闲情啊!

  她马上给我递上一份报纸,我一看,整个人都呆了。又是一份奇怪的寻人启事,但这份寻人启事对于我来说比上一份更奇怪了。这份寻人启事很简单,开头是一张素描像。那像里的女生跟我九成相像,就只是打扮有点不同。

  像里的“我”把曲发很巧究的束在一旁,穿的衣服有点像民初装。耳上带了一对很精致的珍珠耳环,颈上也是一条珍珠颈链。表情很是温柔,眼神更是深情如海!我想那一成的不像就在于那柔情的表情吧!怪不得每个人都对我行注目礼了,我心里也很纳闷是谁登的寻人启事。

  再看清楚那启事,更大吃一惊了!原来素描像的旁边还有两句词!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

  又是《长相思》的词,这令我想起那一份登了好几年的寻人启事。这份启事上留的联系电话,与上一份的不同。那表示不是同一个人所登的!那么是谁要寻这个跟我长得非常相像的女子呢?

  “你不打这个电话去问一下吗?说不定是某位在路上对你一见钟情的痴情男在找你呢?”小妮很认真的说。

  “要是真的话,那我就更不与他联系了。”我拍拍她说。“我想不是我吧,只是一个跟我长得很相像的女生而己。你看像里的女生的打扮与表情都跟我很不一样啊!”

  只不过,我心里却总是觉得这寻人启事与我有关,也觉得前后两份奇怪的寻人启事很有关联。这可能就是女人的直觉吧!
  这又令我想起奶奶了,因为我第一次听《长相思》,就是小时候坐在奶奶身边,听她自言自语般的念着。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谁知离别情。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

  奶奶是个目不识丁的人,我不知道她为何会念那么深的词。不过耳濡目染之下,我对这首词也有了很特别的感情。还为了这首词特别地去学打“同心结”(“同心结”是中国结的一种,是情人离别时,女方编给男方作纪念与思念的。)

  “也对,我从来都没见过你有那么深情的眼神,就算是你那次初恋的时候也没有。我想,如果你当时要是用像里那女子的柔情眼神望你的男友一眼的话,他就铁定不会变心了,可能为你死也愿意!”小妮又用她浪漫的脑袋在胡思乱想了。“唉,要爱得多深,才会有这种眼神呢?!我想现在的社会里找不到这种生死相许的深情了!”

  “嗯”我随口应了她一句,不置可否。我的确对那个所谓的初恋情人用情不深,最起码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眼里真的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柔情。

  我悄悄的把那份报纸收了起来,准备下班后见一见那个登寻人启事的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然不会相信小妮所说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只是总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奇到令我突然想起那算命先生的话——置诸死地而后生!

[ 本帖最后由 安娜苏梦境 于 2008-8-1 11:3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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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1. 西岭飞雪 21 楼

    是否断了章节啊,情节不连贯
    支持楼主

  2. 安娜苏梦境 22 楼

    没段啊~有个回复可见的

  3. 谁是谁的谁 23 楼

    楼主,上酸菜:lol

  4. 西岭飞雪 24 楼

    原帖由 安娜苏梦境 于 2008-6-17 17:56 发表
    没段啊~有个回复可见的

    呵呵,没注意
    好帖,再支持下安娜

  5. magichero 25 楼

    我也以为断了章节呢,弄了半天是这么回事。

  6. 西岭飞雪 26 楼

    呵呵帮安娜更新下

    “我们都不是为金子而活的人,”我喃喃念着他的话,“那是为什么而活?”“为生存。”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没什么脑子的武夫,但是,显然我错了。这个男人的心思可能比很多人还要细密,最起码他能从我眼里看穿我的心思!

      正在我发呆之际,他突然从浴盆里站起来,“你也很脏,该你洗了。”我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裸体。

      不多久,他就命人重新往浴盆里注满了热水,然后从墙角的大栊里拿出一小块金子就往外跑,不知道出去干什么。我也乐得自在,如果他不出去,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在他面前脱衣洗澡呢。我身上穿的紫色毛衣与白色牛仔裤早已被江边的泥弄得脏乱不堪了!

      泡在热水里真的很舒服,现在应是深秋时分了吧。刚才在外头的时候,因为太惊讶,忘了觉得冷,屋子里有火炉也很暖和。正在享受这难得的畅快感觉之际,突然门被打开,进来的当然是张拾来。他手里拿着一套雪白色的棉衣,与几樽不知道是什么来的东西。

      他毫无顾忌的向我走来,幸好我的身体都浸在水里,不然就给他看光了!

      “我这儿从来没有女人住过,这些是从生婆那儿换来的女人净身的东西。”他放下那几樽东西。我明白了,那几樽东西就等于我们现代的洗发水与沐浴露吧。

      “你原来穿的衣服很怪,不适合这儿,换上这套。”他指着桌上的白棉衣。“你以后想要什么就从栊里拿些金子去生婆那儿换。”“嗯”,我点头示意明白,他说完就脱衣上床睡了。

      这个男人其实并不难相处,可以说还挺懂得照顾人的,虽然他对我的态度不算很关切,但最少也不算坏。而且从现在看来,他好像并没有要“强暴”我的意思。

      虽然用“强暴”这个字眼好像不太恰当,毕竟是我自愿做他的女人的。但对于我来说,非自愿的跟一个没感情的男人做爱,那跟被强暴没什么分别。我不是小说里那种觉得跟一个陌生的救命恩人上床浪漫的人。特别是跟一个几小时之前把人砍成一段一段的杀手!

      穿上他为我准备的衣服,走到床前。该上床跟他一起睡吗?我犹豫着。突然之间,发现他睁开了眼睛,天啊!原来他还没有睡着。那我刚才穿衣前的身体不就被他看光光了!这男人,有时候真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你不睡吗?怎么还不上床?”平淡的语气让人有种老夫老妻对话的错觉。我硬着头皮上床去。他真的不喜欢有人在他背后,所以在床上他还是背贴着墙睡。

      我在他身边躺下,他掬起我一束头发闻了闻,“你的头发是曲的,天生的吗?”我僵硬地摇着头,实在不习惯男人这样亲昵的触碰,就算是跟我的初恋男友,我们也只限于拖手逛街而己!

      “我烫过的,”我不知道这时代有没有烫发这玩意儿。“很适合你!”他说着索性把整个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我能跟你商量件事吗?”我怯怯的问,“当然,你可以不答应的。”

      “说吧。”声音从我的颈窝里发出,还伴着一股令人酥麻的热气。“我们可以不行房吗?”我闭上眼睛,不敢看他,因为怕他发怒!

      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他选上了我当他的女人,但我不要跟他行房,那他挑我来干嘛?!难道真的白养我吗?

      可是,意料之外,他只是还在不停的玩弄着我的头发,“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发怒,像是好奇。“因为我们之间没有爱情啊,”我鼓足勇气直视着他,“你要发泄的话,君姐比起我来是个更好的对象!”

      “什么是爱情?”他很迷惑地问,没有半点讥讽的意味!“就是……就是一对男女时时刻刻都想念着对方,可以为对方而死吧。”我含糊回答着。

      “那我没有爱过任何人,”他坦言,“我想我也不可能爱上任何人。当一个金子来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就是他快死的时候了。”

      其实按我所说的标准,我也没有爱过任何人。

      “人一定要有爱情的吗?“他望着床顶自言自语。

      “最起码我是,我希望能跟我爱的男人在一起。”

      “我明白了。你的要求,我接受!”他很是干脆的答着。我一瞬不瞬的瞪着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干什么这样看着我?你希望我反悔吗?”他突然有点顽皮地道。

      他真的是那个在大石上双眼充满杀气的金子来吗?放下刀的他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

      “当然不是啦!”我红着脸咕哝着,“我们勾手指作契约!”

      “不需要,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
    10
      跟他作了那个契约之后,我松了口气,可以跟他轻松聊天了。

      “为什么你会答应我这么无理的要求?”

      “本来我就不打算对你做什么。”

      “那我除了能服侍你洗澡穿衣与跟你聊天之外,好像没有什么作用了。”

      “那就足够了,我需要人陪我聊天。”

      “你没有朋友吗?”我突然好奇,他怎么那么需要人陪他聊天。“慢慢你就会明白的。”他不打算回答。之后也没有再作过声,应该是睡着了吧。今晚的大厮杀中,他应该消耗了很多体力,在只有1/60生存机会的决斗中,他真的应该是身心俱疲了……

      我一夜未成眠,在掉进这个时代之前,那些寻人启事,奶奶的逝世都深深的困扰着我。但来到这儿之后,这些事似乎离我好远好远了。

      这儿的每个人都是为着黄金而活,也许例外的只有我与身边的这个男人。这种赤裸裸的金钱关系下,人命很不值钱。这儿会有几个好人呢?我能适应这里的生活吗?怎样才能回去?

      在临近天亮的时候,窗外飘起了雪。迁往南部城市之后,我已经有十几年没见过雪了。穿上棉衣,走到室外,漫天雪花的景象真的好美,好美!美得令人心醉,忘却心中的烦恼!

      我不禁在雪花中翩翩起舞!

      不知道跳了多久,在一个转身之时,我骇然发现他已经站在门边!“你跳舞很好看,像一只蝴蝶在起舞!”“有那么夸张吗?”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轻笑。

      “嗯,你本来的名字不好,我以后就叫你蝶舞吧。”他这句话是肯定句而不是祈使句。我像是没有说不的权利。突然我想起奶奶临终前叫的蝶舞小姐,难道就是我?我就是蝶舞!

      那么奶奶知道我来过这年代吗?她也在这儿吗?我顿时呆了。

      而他,却把我的静默当成答应。

      在梳妆之后,他带着我去到一间很大的屋子,里面己坐了十三个人,龙头就坐在最中间,其余十二人分开两边对称坐着。

      “你今天要拜见各位堂主与龙头大哥,见人便行礼就对了。”他拖着我的手在我耳边低声说着。声音沉沉的,令我脑子有点混沌了……

      “呵呵,拾来昨天晚上的滋味怎么样?还以为你在温柔乡里起不来了呢?”首先传来的是龙头豪迈的声音。“还好。”他边答着边把我带到大厅中央。我按着张拾来的话,低头学着电视里古代的人鞠躬行礼。

      “比蛇腰君怎样?”不知是哪一位堂主问。“各有千秋!”听到他的回答,我的头垂得更低了。不是因为害羞,在医院里,那些男医生经常都会说有色笑话,早就习惯了。我是因为心虚啊!我与张拾来昨晚根本什么也没有做过。

      “说真的,昨天我还以为你会挑蛇腰君呢!她的样子标志床上又够野,你不是也常找她吗?”“她也是各位堂主的心头好,拾来不敢独占。”“呵呵,拾来越来越体贴我们这群老家伙了!张堂主,你把他教得真不错呢!”

      “哪里,哪里。”应话的应该就是把张拾来捡回来的那个张堂主吧。我不禁抬起头望了他一眼。他样子挺慈祥的,50岁上下,但很硬朗,应该也是个习武的人。他也微笑着回望我,眼睛有点像鹰!

      “这女娃样子挺纯的,不过好生的面孔,是哪儿来的?”“刚从成都来的。”张拾来面不改色地胡扯着。“哦?是个闺女?好小子,给你捡到件干净的。昨晚开苞了?”“嗯。”他不置可否的应着。接着传来的是众人的嘻笑声。

      “回去叫生婆弄点东西给她补补身吧。”那张堂主像个父亲那样对张拾来吩咐着,“还有,她以后是我们哥老会最好的金子来的女人,不能太寒酸。你拿些金给冯老头溶了,打些金器给她装装身吧。”“我会的。”

      “女娃,你叫什么名字啊?”是龙头在问。其实龙头自己也不老,是个30岁左右的俊男。给他叫我女娃感觉怪怪的,好像我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一样。

      “蝶舞,”我轻声的答着。“好名字,出尘脱俗的很衬你,”“谢谢。”“好了,蝶舞,你先回房用早饭吧,我们与拾来还有事情要商量。”“是,”我如获特赦的转身离开。

      说实话,我真的很不习惯这种严肃的场面,不过从今天早上那种排场知道,我以后在这儿的身分应该很特殊,最起码是获得这儿“最高领导层”的认可了。
    11
      在回到“家”门前——我想张拾来的房子现在应算是我的家了吧——骇然发现君姐站在那儿。来者不善!心中拉响了警报!我抢了她的位置,她昨晚那怨恨的眼神我还记忆犹新呢!她显然是知道张拾来不在,我落单了,来找茬的。

      “君姐。”我还是向她打招呼,虽然有点心虚。“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拾来哥为什么会挑上你,就因为你的身子干净吗?!”她有点自嘲的冷笑了一下,“原来男人都是这样子的,都看不起我们这种人尽可夫的娼妓,要发泄时就找我们,用完之后就一脚把我们踢开,一点感情也不带。我们命贱嘛!”

      “君姐,别这样说,拾来他不是这意思。最起码他选上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哪是因为什么?你才有几分姿色,身材就不堪入目了。”

      我知道自己不及她漂亮,但她这样摆明的说还是挺伤人的,我也没什么好语气了。“请问你来金沙江是为了什么呢?”我很不客气的问。“当然是为了金子啦,这儿哪一个不是啊?*!”“那么你希望成为拾来女人的原因又是什么呢?你爱他吗?”“这儿哪有人谈情说爱的,别告诉我你爱他!当然是为了他的金子。”“我不爱他,但我不是为了金子而来的,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我很冲的语气令她不禁一呆。

      不再理睬她,我绕过她开门直接进屋里去了。她显然忌于我现在的身分,不敢对我动手动脚。“你给我听住,小狐狸精,你抢了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她放下狠话就走了。

      不过我相信她只是一时之气骂骂而已,毕竟碍于张拾来的面子,她不敢对我怎么样的。而且她只是贪财,从昨晚看来,她心地并不算坏。最起码我的直觉是这样认为的。

      一名黑黑实实的小伙子端了早饭进来,他很是老实的样子。看上去刚20出头左右。“刚才君姐的话你别放在心里,她只是一时之气而己。”他傻傻的搔着脑袋瓜道。“她是剪刀嘴豆腐心,心肠挺热的。”他一个劲的为君姐说好话,不难看出他对君姐的好感。

      “我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小伙子也很有一种莫名的好感,觉得他是个可以信任的人。“我叫常福,是这儿的厨子。也是拾来的好友。你是……”“你叫我蝶舞吧。”

      他很健谈,我与他聊了很久,问了他很多关于这儿的事,他也绘声绘色的回答了,好像能跟我谈话是种荣幸似的,应该是因为他很崇拜张拾来的关系吧!

      哥老会在这儿最大的是龙头,他是前年由总坛调过来的,旗下分为12个堂口。每个堂口都分管不同的职能,有的管淘金夫,有的管土娼,有的负责把守这儿所有出入关口,有的管内务,有的负责训练金子来,有的负责把金子运回总坛。

  7. 西岭飞雪 27 楼

    堂口按地支来排列,子字堂在12堂中的地位最高。那个张堂主就是子字堂的堂主,地位仅次于龙头。但是因为他在这儿的时间长,建立了很大的势力,实际上权力与龙头不相上下。

      而张拾来的地位很特殊,他是张堂主捡回来的,算是他的养子吧。再加上他手里的快刀,所以就算他没什么具体的职位,在这儿还是很受尊重的。经过昨晚的一战,他为哥老会争得了三年的淘金权,成为最好的金子来,地位就更加今非昔比了,连龙头也敬他三分。

      在金沙江边主要分为几类人,最多的就是淘金夫,他们都是怀着淘金美梦自愿征集而来的,只是他们每天辛辛苦苦淘回来的金大部分都会被堂口收走。但还是有不少人想方设法私自藏起一些金子,希望有朝一日能带着这些金子逃出去。但据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能活着逃出去过。

      女的大部分是自愿来当土娼的,其中质素最高的就是来自成都的。淘夫嫖娼是要付金子的,但这些金子也不是全落在娼妓的手里,大部分也都会被堂口收走。

      金子来是从小被训练来抢地盘,保护金子的冷血杀手。

      另外一些年老色衰的女人就是洗衣工,或者厨房工。

      常福是由上一任龙头带过来的,因为堂主们都很欣赏他做的川菜,所以他就一直留在这儿了。

      金沙江一带是很不安全的,因为山上的黑彝人大都是亡命之徒,他们会不时来偷袭抢金。山外的土匪与军阀也都对这儿的金子虎视眈眈。所以各堂主都把自己的妻儿放在总坛那边,有“需要”时就找土娼,而君姐就是这儿最红的土娼,拾来一向都是找她的。

      常福说到这儿的时候,有点担心的看了我一眼,其实这个我昨晚就知道了。张拾来都是成年男人了,他总要找女人吧。再加上虽然我不讨厌他,甚至渐渐对他产生依赖感,但我并不爱他,所以根本不存在吃味的问题!

      他不停地跟我说,拾来是个真正的汉子。描述着他的事迹。我没有回答,只是微笑地听着。对于我这个现代人来说,张拾来的英雄事迹太血腥了,也是犯法的,且是犯杀人碎尸罪呢!

      “拾来的那把刀很有名堂的,叫碎雪。因为他的刀法造诣很高,有本事把细小的雪花劈成两半,所以叫碎雪。那把碎雪刀比寻常的刀要重很多,刀锋也特别的利。是龙头前年来的时候带过来说要送给这儿最好的刀手的,当然,是拾来最后得到了。听说是出自名匠之手呢!”

      常福一说起碎雪就大是兴奋,“从来没有人能在拾来的碎雪下活命,拾来是我见过最好的刀手。”还有一个,我心里想起那个断腿的人,他就在碎雪下活了下来。当然我没有对常福说。

      我们又聊了很久,最后他说要回去准备午饭了才离去。常福煮的川菜味道还真的是一流啊!麻辣适中,辣口不辣心。虽然都是些很普通的材料,但他却能做到色香味俱全。怪不得堂主们不舍得他离开了!

  8. 西岭飞雪 28 楼

     今天的我有点像初归的新媳妇,来访的人一个接一个。常福走后,生婆就端着当归红枣煮阿胶过来。“蝶舞小姐,落红后就要好好的补补身子啊!”她献媚着道。我看着那碗大补药,开始担心自己饮了后会流鼻血了。

      生婆其实并不很老,50岁左右吧,一看上去就知道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听常福说,生婆做的是帮这里的女人张罗衣服与胭脂水粉的小生意,偶尔也会帮她们打胎或接生,算是半个妇产科医生吧。

      “小姐果然长得出尘脱俗,怪不得能雀屏中选,拾来铁定爱惨你啦。”她不停说着恭维的话。不过千穿万千,唯独马屁不穿,所以虽然明知道她在刻意讨好,还是不觉得太讨厌。

      我从木栊里拿出一块金来,叫她按我身上穿的衣服款式做多几件不同颜色的。不过都是淡粉色系的,因为不想把自己打扮得跟其它土娼一样的大红大绿。也让她按张拾来的尺寸做几件御寒的大衣。生婆一见那块金子就两眼发光,接过马上就张罗去了。

      木栊里真的有很多的黄澄澄的金子,最少也有上百斤吧。但张拾来并不上锁,任我取来用。他说得没错,他,并不是为金子而活着。

      “见过常福了吗?”张拾来一进来就问。“见过了,我们聊了很久,他是个很可爱的人。”“嗯,要是说,这儿谁不会害我的话,那么就只有常福一个了吧。”他的语气有点落寞。

      “还有我。”我笃定地说。他望定我,不置可否。我也直视他,表明我刚才那话的真实性。

      “你要点金器装饰吗?”“不要!”在我们的时代带黄金耳环颈链是一件很老土的事啊!所以我脱口而出地的拒绝了,但一时之间还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也对,黄金并不适合你。”

      幸好他有此认为。

      我们没再谈这话题,相对着用膳。

      他早上一般都很早就起来练刀,我常常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他舞碎雪。然后一起用早饭,我们也渐渐地熟了起来。我多多少少了解了他的脾性。虽然在外人面前他是个严肃冷酷的金子来,但私底下,面对着我的他还是个大男孩,只是比较少言与少笑。我偶尔会跟他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他是个冷面笑匠,总会在不动声色中捉弄我作反击。

      而我的“工作”就只是帮他穿衣宽衣,服侍他洗澡。

      服侍他洗澡是件很艰难的任务,他总会弄到我全身都湿透,我们常在屋子里“水战”,那是我一天里最快乐的时光!

      我洗澡的时候,他会到屋外去舞刀。他一直谨守我们的契约,只会拥着我睡,从未对我做出任何不轨的行为。

      他常会在夜里出去,我知道他是去了君姐那儿。他是个成熟的男人,既然不能碰我,去找君姐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他从没在她那儿留宿过,总在半夜里回来,然后像平常一样拥着我入睡。

      也许我是个习惯性动物吧!当我习惯了在他怀里入睡之后,每当他去找君姐的晚上,我就会失眠!直至他回来为止。我知道这不是个好兆头,但我自己似乎已经控制不了!

      在他出去工作的时候,我会在周围打听这里是否有个叫“宁倩儿”的女子,我希望能在这年代找到年轻的奶奶,但结果却总是让人失望!

      他喜欢穿我为他张罗的大衣,也会带着我到江边散步当回报。我喜欢坐在江边的大石上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山与天空,那是上天赐与世人最美的图画。而他总是静静地坐在我身边抹着他的碎雪。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事实上,我觉得这种生活也挺幸福的,除了他去找君姐的时候我会觉得落寞以外,其它时候都很平和地相处着。而我们也刻意回避他外出度夜这个话题。

      君姐对我的敌意也明显的减少了,可能因为知道我“失宠”的关系吧,再加上拾来给她的度夜费很阔绰。她只会在见到我时偶尔嘲笑我不能“满足”拾来而己,我也懒得跟她解释我与张拾来的关系,随她去说吧。

      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我与张拾来的关系。更正确地说,是我开始搞不清我对他的感觉了。我们是好朋友吗?那是肯定的,我们无话不谈,偶尔也会开玩笑般地打闹。但我们真的只是好朋友而己吗?好像又不止,最起码我开始依恋他的拥抱,我会为他等门,我会介意君姐的嘲讽。

      但我真的不愿也不敢多想,因为我是不属于这里的,我不能对这里的任何东西留恋,更不能恋上这儿的人,特别是个朝不保夕的杀人工具。

      不知不觉地已进入深冬了。天,又下起了雪。今晚拾来回来得特别晚,我知道今天是“信驴儿”回来的日子。(“信驴儿”就是来回于总坛与江边报信联系的人,他们也会帮这里的人从城里运点日用品过来。)

  9. 西岭飞雪 29 楼

    门被推开了,是拾来回来。我习惯性地帮他解下大衣。

      “你猜我给你带回什么东西?”“雪花膏?”他常会托信驴儿进城里买些高级的雪花膏给我。“你坐下。”“干嘛?”我不明所以。

      他从衣袋里掏出一串珍珠项链帮我带上。“还有耳环与手链,珍珠比较适合你。”我摸着颈上的链子,喜出望外的望着他,“为什么送我?”“因为你是我的女人。”他答得很直接,但他这句话令我的心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那你爱这个女人吗?我真的好想问。

      可是,我始终只是默默的看着他,没有作声。因为我记得他说过,他不可能会爱上任何人,当一个金子来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就是他快要死的时候。

      也许是我望着他的眼神太炽热,他的表情也怪怪的,有点别扭。他没有再在屋子里逗留,拿起碎雪走出了屋外……

      我带上那精致的珍珠手链与耳环,把曲发束在一边。他说得没错,珍珠真的很配我!第一次,我发现自己其实也挺漂亮的,可是他呢?他也这样认为吗?

      我走出屋外,舞着刀的他停了下来,“很漂亮,”他定眼望着我,淡淡说着,“跟你跳舞的时候一样漂亮。”

      我也微笑着回望着他深切的眼睛,他的赞美令我心头暖哄哄的。“谢谢,”我突然顽皮地一笑,走过去牵住他的手,“我们一起跳舞。”

      “我不会。”“我知道,我教你。”我不容他拒绝,拿下他手中的碎雪。把他双手搁在我腰上,也主动搂住他的颈。

      他显然很别扭,但还是由得我牵着他。

      “很简单,跟着我就行。”

      我教的是最简单的“慢四”,他是个习武的人,步法很快就记熟了。但是他显然把舞步当作武功来练,跳起来硬硬的,很是滑稽!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跳错了吗?”他一脸无辜地望着我。“没有啊,”我还是没止住笑意。“只是你的身子太硬,跳起来像只僵尸。”他也笑了,“我都说我不会跳的,是你硬拉着我跳而己。”“你放软点就行,我又不是你的敌人,你不用那么紧绷。”

      他慢慢地放软身子,我们在雪夜中相互依靠着起舞。

      我忍不住轻轻地唱起我很喜欢的曲子来。

      Crucifymylove

      Ifmylovei*lind

      Crucifymylove

      Ifitsetsmefree

      NeverknowNevertrust

      Thatloveshouldseeacolor

      Crucifymylove

      Ifitshouldbethatway

      Swingtheheartache

      Feelitinsideout

      Whenthewindc*es

      I'llsaygood-bye

      TedtolearnTedtofind

      Toreachoutforeternity

      Where'stheanswer

      Isthisforever。

      这是*-Japan的名曲Crucifymylove《压抑我的爱》,我一遍又一遍的唱着。我知道他听不明白英文,我也不想他听明白歌词的内容,因为,那太直白我对他的感情了。

      他悄悄地收紧了搁在我腰上的手,我也把面埋在他怀里,雪花轻轻地飘在我们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才停下来。

      “你唱得很好听,可惜我听不懂”,他望着我,眼神很炽热。头慢慢低下来,面孔在我眼前越放越大。

      在他的唇快贴上我的时候,蓦地停了下来,四目相接的两人就这样呆了好几秒的时间。他的眼里闪着挣扎,最后只在我发顶上吻了一下,就放开我,拿起碎雪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发生什么问题了吗?为什么不吻我?难道他对我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还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契约?我怔怔的想着。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的心突然觉得快要窒息了……

  10. 西岭飞雪 30 楼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来睡,之后的两天也没有出现。我知道他在躲我。心,好痛……

      我只能怔怔地躺在床上,怀念着他拥我入睡的温暖感觉,现在才发现原来没有了他在身边,四川的冬天是那么冷,冷到心坎里去了。

      我好累,但却无法入睡。

      心好痛,但却哭不出来。

      只是在不停地想着他去哪儿了,为什么要躲我。

      以前每天都能见到他,已经把他的出现当成理所当然,当成生活的一部分。现在他突然不再出现,才发现自已是那么的渴望见到他。

      我是爱他的,我已经无法再忽略这种爱的感觉了,但他呢?

      Crucifymylove

      Ifmylovei*lind

      Crucifymylove

      Ifitsetsmefree

      ……

      (如果我的爱是盲目的话,

      那么压抑我的爱吧。

      如果能得到解脱的话,

      那么快点压抑我的爱吧。)

      Swingtheheartache

      Feelitinsideout

      ……

      (想摆脱那心痛,

      但却偏偏痛彻心扉)

      我想起那晚我们在雪地起舞时所唱的歌,现在真的最适合我不过了。

      “蝶舞小姐,你不能再这样不吃不喝下去了,你看你,几天下来憔悴得不成人形了。你受了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吧,别一声不吭的。”每天负责送饭来的六婶心痛地说。

      “是不是你们小俩口吵架了?”“如果可以吵的话就好了。”我两眼空洞地望着床顶。“原来真的是闹别扭,怪不得这几天都不见拾来了,以前他再忙也回来陪你吃饭的啊。”六婶摇头说着。“有什么问题,两个人开诚布公说清楚不就好啦。整天闷在心里是不能解决的。唉,你们年轻人就是想不通。”

      六婶的话像炮弹一样轰醒了如坠梦中的我。再这样下去我也受不了了!就算他讨厌我也好,怎么样也好,说清楚总比自己在瞎猜好。

      “六婶,谢谢你。”我起床向外走,我要去找他。“那你又不吃饭啊?”“我吃不下。”我不管六婶的叹息声,冲了出去。

      这几天他应该在君姐那儿吧,第一次,我对君姐产生了妒意。我想只要是恋爱中的女人都会变得善妒吧!

      君姐住的是间破旧的木屋,这儿的土娼与淘金夫都住得很简陋,只有身分比较高的人住得好一点,像我与拾来的屋子在这儿来说算是很不错的了。

      我站在门前,好几次想敲门。但是最后,手还是不争气的放下了。

      我很怕,怕门开了后见到的是拾来与君姐恩爱的镜头。现在的我已经脆弱得不堪一击了!

      门蓦地开了,开门的竟是常福!

      我们都吃了一惊!

      “君姐,君姐她病了,所以,所以,我拿点参汤来给她补补身子。”常福脸红口吃地解释道。

      这段日子以来,我跟常福渐渐熟络。我发现他对君姐特别的好,他虽然穷,但他用他的方式默默守护着君姐,可惜眼里只有金子的君姐对他的好视而不见。

      “君姐她病得重吗?”君姐病了,那么拾来还会在这里吗?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好随便问着。“病了好几天,就是打完胎后没有调理好身子,积下了病根。你找君姐有事吗?”“没什么了,你替我问候她吧。”

      “蝶舞小姐”,在我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常福叫住了我,小心翼翼地问,“你与拾来这几天怎么了?”“你见过他?”“嗯,事实上这几天他都窝在我那儿,一声不吭地喝着闷酒,怪可怕的。我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肯回答。只是这几天我都忙于照顾君姐,所以就没有去找你问清楚。”

      “蝶舞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我一直低着头,不让常福看见我眼眶里正在打转的泪水。“你这几天也不好受吧,我听六婶说,你这几天都没有什么东西下过肚子。你与拾来其实在互相折磨啊,这又何苦呢?”

      “互相折磨?”我苦笑了一下,“是他在折磨我吧!”“他这几天简直不成人形,失了魂似的,我从没见过他这样子,他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只是他不吭声而己,我敢肯定,他比你更加痛苦!”“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不停地摇头,谁知摇下了一串又一串的泪珠。

      “咣咣咣……”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铜锣声,整个寨马上就沸腾起来了。

      “不好了,”常福大惊失色,“黑彝人又来偷袭了。”他迅速把门关上,“蝶舞小姐,你快回屋子里把门锁上,无论怎么样也别出来,黑彝人最是凶猛了。”

      我知道住在山上的黑彝人偶尔会来偷金子,他们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很令那帮堂主们头痛。

      “常福,拾来呢?他会去护金吗?”“那当然,护金是金子来的职责啊!你放心吧,拾来的刀法那么好,不会出什么事的。”“他今晚有喝酒吗?”要是平常的他,我倒不会太担心。但如果他喝了酒的话,那么实在是太危险了!特别是在我亲眼看过金子来们的残忍决斗之后。那根本就是混战,一个分神就会头身分家的啊!

      “他,他今晚好像喝了不少……”常福也发现事态严重,声音有点抖了。“蝶舞小姐,你要去哪啊?不能四处乱走,那很危险的!”常福拉住正要往外冲的我。

      “金库,拾来他一定在金库那儿。”积压了多日的泪水终于决堤,“常福,我要见他。现在的我,真的好想见到他。”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很任性,但在有可能失去最爱的人的时候,试问有那个女人还可以理智呢?!就让我任性一次吧!

      “你不能去那儿,那些黑彝人见人就杀的,”常福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往君姐的屋子里走。把我拖了进去,然后不理我的哭闹把门从外反锁起来。

      “蝶舞小姐,对不起了,我不能让你出事的。如果我没保护好你,拾来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常福,求求你开门,求求你……,”

      我一直的哭,直至哭到累了,跪在大门后。而常福则一直的守在门外……

      “真是个笨女人,明知道有危险还要去,你究竟有没有长脑子的。”躺在床上的君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己醒过来了,“要是我是你的话,就马上回去收起金子然后躲起来。”

      “拾来他有危险。”我的泪已经哭干了,只能呆呆的说着现在心里最关心的事。

      “那又怎么样?”君姐轻蔑的笑声现在听起来真的很令人气愤。“金子来哪一天是没有危险的?作为他的女人早就应该有心理准备。而且你也没什么好伤心的,他死了,你就可以拥有他全部的金子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跟他在一起不是为了金子。”我狠狠的瞪着躺在床上的她。“那是为了什么?爱情吗?哈哈,你是我见过最愚蠢的人。”

      “那门外一直守着你的常福呢?他不也是为了爱吗?”屋内一时之间静了下来,黑暗中的我看不见君姐的表情。“那是他自找的,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他这么做。”君姐像事不关己般淡淡说着。

      “那如果有一天,这个蠢男人突然消失了,死了,他不再每天送饭给你,不再在你病时照顾你,你也能这般无所谓吗?你真的一点也不会为他伤心吗?你知道吗?他现在就站在你的门前守护着你啊!”

      屋子内又是一阵寂静,君姐没有再搭话。

      “多谢你,蝶舞小姐。”门外的常福感动的说。

      铜锣声一直的响着,一下一下的,像是死亡的乐章,终于在半夜时分,锣声停了。

      “常福,是不是那些黑彝人已经走了?你快放我出去啊。”门终于开了,我迫不及待地往金库那边冲去,常福紧紧跟在我身后。

      第一次,我深切的体会到“尸横遍野”这个词的含义,浓浓的血腥味仿佛充斥了整个寨。龙头与几位堂主正满身血迹的守在金库门外,但却不见了拾来的踪影!我已经顾不得脏了,在那些死尸残肢的空隙中勉强走出条路来,冲了过去。

      “龙头大哥,拾来呢?”

      “女娃,你怎么来这儿了?”

      “拾来呢?他在哪儿啊?”我歇斯底里的喊着。

      我一向都很尊敬龙头,但这一刻的我已顾不上尊卑了。

      “不知道,刚才非常混乱,我们都自顾不暇了,真的没有留意到他。”

      “生还的人应该都在这里了。”张堂主叹了口气说。

      “他是最好的金子来,不可能死的……”我自欺欺人般说着转身离开了。

      我不想再留在那血腥的现场,怕在那儿发现了拾来的尸体。靠着仅余的本能,我冲向属于我们的屋子。他前几天还送我珍珠饰物,还搂着我在雪夜里起舞,不可能现在就不见了,不可能的……

      突然被一个人堵住了前路,在我还没有任何反应之前已被紧紧地抱住。

      很熟悉的怀抱。是拾来!我不会认错的,是这几天晚上我不断怀念的怀抱。!抱得很用力,像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我揉进他体内一样。

      我也用力的回抱着他,只有这样子才能更清晰的感受他就在我身边,他还生存着……

      “你跑到哪儿了?”他的话里夹杂着浓浓的怒气,“像这样混乱的情况你应该留在屋子里的。我回到屋子里见不到你,还以为你出事了。”

      “去找你!”我坚定的答着,混着浓浓的鼻音。

      搂着我的手收得更紧了,他身上有着浓重的血腥味,证明着刚才经历了一场激战。

      “我在金库那儿找不到你,以为你……”我说不下去了,代之的是泪水,“你不能死的。”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唇蓦地被堵住了,他的吻很热,热得烧熔了我刚才快要冻却的心。

      所有女性矜持都被抛诸脑后了,我承受着他激狂的吻。这一刻我知道我的爱得到了回应,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他的行动已代表了一切。

      他是爱我的,就像我爱他一样多,可能更多,这就足够了。

      良久,他离开了我的唇。“爱上我,你会很痛苦的。”他眼神深遂地望着我。粗糙的手指摩挲我的面,替我抹去泪水。

      “再痛也值得!”

      他拖着我往屋子里走,门被关上,我被困在他与门板之间。

      “你确定你不会后悔?”他还是不放心地问。

      我怕他又像上次那样抛下我走掉,没有回答,只是主动的吻上了他,以行动证明我的决心。他先是一怔,接着狂野的回吻着我,比刚才更激狂,隐隐透着情欲的味道……

    呵呵,等安娜来更新

  11. .o絯孓氣. 31 楼

    好看呢

    `
    真好看

  12. .o絯孓氣. 32 楼

    .................没有了。。我一口气看完就米了。。。

  13. 安娜苏梦境 33 楼

    呵呵,谢谢西岭飞雪帮我更新~~
    现在继续更新~~~~

    压抑太久的爱一旦爆发了便不可收拾,他像一只刚被释放的困兽,而我就是他的猎物……
      激吻,爱抚,结合,一切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初次的结合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疼痛,但比起几个小时前以为失去他的那种心痛,这种肉体上的痛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为了所爱的人,再痛也值得!
      可能是受现代色情文化泛滥的影响吧,以前一直以为做爱这事就是男女生理需要的发泄,现在才知道,当真正相爱的两人灵肉结合的刹那,是一种心理需要的发泄。
      性应该就是爱到极至而化作的本能行动吧。
      他从背后紧紧的拥着我,就像往常一样,轻轻的揉着我的曲发。
      “我觉得自己很幸福,”我满足的偎着他,献身给他我并不后悔,他是个值得我去爱的人。“你很傻,”他叹着气,语气中透着淡淡的无奈。“爱上我,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那你呢?爱上我,你有后悔吗?”“有,”听到他的话,我身子蓦地僵了。“可惜已经太迟了,我躲了几天,可是那只让我更加想你。”“为什么要躲呢?”听到他的解释,我才如释重负。“花开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因为不想伤害你。”
      “我既然选择了去爱就不怕受伤害,”我转身直视着他,“我说过,为了爱你再痛也值得。”我的表白换来了他的深吻,这次的吻很温柔,充满怜惜。
      “那天你为什么会去而复返?如果你没有回去,我就死在那个断腿人的刀下了。”“跟你的目的一样。”“救他?为什么?”“他曾是最好的金子来,”他边吻着我的发际边答道,“我想知道残废了的金子来还能怎样活下去,他的现在也许就是我的将来。”
      听到这里,我觉得很心酸,“为什么甘心成为他们的杀人工具?”“我没有选择,”对啊,是张堂主捡了他回来,训练他成为金子来,是他为拾来选择了人生的路。
      “你这二十多年来过的是什么样的一种生活啊!”我心痛的抚着他刚毅的脸庞叹道。“每天想着明天怎样才能活下来的生活。”听到他的回答,我的眼泪又滑了下来……
      “现在有了你,那二十多年的痛苦,我觉得值得。”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觉得我的心跳快要停了……
      “你从不好奇我是从哪儿来的吗?”“嗯,你想对我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如果说,我不属于你们这儿,根本不属于这年代的,你相信吗?”我小声问着。他有点茫然的望着我,显然不明白我的话。
      “如果说,我是生长于几十年后的人,只是不小心来到不属于自己的年代,你相信吗?”他合上眼睛,不知在想什么。良久,突然拥紧了我,“信。但那不重要,就算你不属于这年代,但你是属于我的,那就足够了。”
      黑彝人那晚的突袭对我们的损失很大,虽然金子没有被盗走,但却死了不少的人,也有不少屋子被烧了,人们开始忙于重建。
      我们的生活像以前一样的过着,所不同的,就是他没有再去找君姐,每晚都会留在我身边。
      日子过得平凡但幸福!幸福到我忘了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年代。
      我的月事迟了,虽然没有呕吐等早孕症状,但我是半个医生,从自己的生理改变看来,当然知道那是怀孕的现象。那时候的人没有什么避孕措施,而我一直很想拥有一个属于我和他的孩子,所以我根本没想过避孕。
      “我想我是怀孩子了,”坐在江边的大石上,我依偎着他,幸福地说。他身子抖了一下,抹刀的动作也停了。“这孩子,不能生下来。”“为什么?”我震惊得弹了起来。
      他低下头不敢看我,“他……不能存在。”语气里充满痛苦的无奈。“今晚我会叫生婆帮你把他打掉。”说完后就离开了,由始至终没有望过我一眼。留下我怔怔的呆在原地。
      他不是也爱我吗?为什么不让我生他的孩子?
      一碗红花归尾热腾腾的放在桌子上,我的心冻到极点了,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为什么?”我尽量坚强的不让泪水流下来。“我没有能力保护他。”他颓然道。“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他是你的孩子,你真的忍心吗?”“我不能让他承受我受过的苦。”他失控地道。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失控,第一次是在黑彝人偷袭那晚,他找不着我的时候。
      我知道他心里也很苦恼,但孩子已经在我的肚子里,是我与他爱情的结晶与证明,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了,要我打掉他,我真的很不忍。
      这就是母性吧!以前在妇产科见到那些孕妇痛得半死都要把孩子生下来,我还私下取笑过她们盲目。现在当自己真真切切怀上孩子了,才感受到那种为所爱的人怀孕的幸福,那是一种能战胜任何痛楚的幸福感!
      对望了很久,从他的眼里,我看到了他的决心,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了。我可以体谅他的苦心,但无法原谅他的绝情!
      无语的看着他,我端起那碗药,一口将它喝尽。“现在,你满意了吗?”我苦笑着问,不经意流出的眼泪充满了对他的控诉。
      “我早就说过,爱上我你会很痛苦的。”他拿起碎雪头也不回的冲出屋外。
      我的心在这刻冷了……

  14. 安娜苏梦境 34 楼

    早春的夜里很冷,我的心更冷。

      他一直一直地舞着刀,直到舞累了倒在门外,不知是不敢面对我,还是不敢面对我肚里即将流掉的孩子,他就这样默默地坐在门外,没有进来……

      泪从刚才就没有停过,我也依在门边坐下,为那无缘来到世上的

    孩子

    哀悼,是谁曾经唱过一首歌说“水瓶座最爱是流泪的”?真的被他说中了,从发现爱上他的那时开始,我的眼泪流得比我以前22年加起来的还多。

      爱上他真的好痛,但痛并快乐着,所以我不后悔!

      “对不起,”隔着门,他轻轻说着。“有些事我真的无能为力,这儿比你想象中的复杂,如果让他生出来是受苦的,我宁愿他不出现,一切都是为你们好,相信我,蝶舞,我爱你,我也爱他。”

      这是我第一次听他亲口说爱我,他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这句“我爱你”大概就代表了他最大的爱意了吧!他也爱那孩子,可能爱得不比我少,只是男人都比较理智,什么事都先从实际角度去考虑。

      心慢慢软化,但泪流得更凶!

      

    女人

    就是这样子不争气,

    特别

    是陷于恋爱中的女人。只要所爱的男人说几句动人的话,做几件感人的事,再坚硬的防备都会卸下。

      我没有回应,只是打开门望着这个此刻我又爱又恨的男人。他一把抱住我,任我的泪水沾湿胸膛。一滴,两滴,我感到有水滴到我的脖子上,是他的泪水!

      他也哭了,这个刚毅的男人也哭了!无声无息地哭着!

      对于我来说,这个男人的泪水能动摇高山雪岭!那还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呢?!见到他的泪水,再坚强的防备也放下了……

      第二天,在一阵绞痛之后,我“见红”了,那还没成形的孩子就化成一滩血水从我体内流出来。之后的几天,他不断命生婆守在我身边,送来不少补药让我调养身子。

      我刚流产过,自然不能再跟他行房。但他还是每晚留在我身边,轻抚着我,让我入睡。

      不知道曾听谁说过一句话,“一个男人跟女人上床,那可能是为了性。但如果他愿意陪她睡觉,那绝对是因为爱。”

      我想他应该很爱我吧!

      自从上次黑彝人偷袭之后,龙头决定要提前把大部分金子运回总坛,以免这儿再受袭击。但运金的过程也很凶险,既要防沿途的土匪抢劫,也要防军阀的强夺。他们这阵子都在计划着运金的

    路线

    ,以及挑选人手,拾来自然也在入选之列。

      这次是龙头亲自运送,大部分武功好的人都跟随去了。只留下年纪较大的张堂主坐守这儿。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还是在江边的大石上,我们相互依偎着看残阳。“要去多久?”虽然早知道这次分离是无可避免的,但还是觉得伤心。热恋中的男女一分钟都不想离开对方,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大概3个月,如果还有命回来的话。”“很危险?”我叹了口气,这是我与他第一次分离,在这时代里我只有他一个“亲人”,现在的我已经不可能再失去他了。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运金的消息早就走漏了,沿途应该已有人布下了陷阱等着我们。”

      “你一定要回来,活着回来,答应我。”我捉紧他的手,紧得快把十只手指都陷入他的肉里去。“只要还有一口气,我都会回来见你。”“你要记得你的承诺!”他点头代表应允。

      “蝶舞,如果3个月后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去常福那儿躲起来,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张堂主。知道吗?”他的语气很严肃,让我觉得事态严重。“为什么?”

      “别问。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的好。”“我明白了。”他有他的用意,虽然我不明白,但会照他的意思去做,因为我知道他所安排的一切都是为我好!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谁知离别情。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

      我轻轻吟着。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我想起了小时候常听奶奶念的《长相思》。觉得这首词是专为现在的我俩而写的。

      “谁知离别情?”他也跟着念。

      我从衣服上撕了块布下来,熟练地编起两个

    中国

    结。“知道什么是同心结吗?”他摇了摇头。“是古代丈夫出远门时,妻子为他亲手编的结。双方各一个,喻意同心相连。”

      说完,我把已编好的一个同心结递给他。“同心相连……”他凝视着手中简单的同心结,然后郑重的把它收好。

      夜里他以最大的

    热情

    拥有了我,像要把分别的思念也一次灌入我体内一样。然后我们无言地对视着对方。夜很凉,但他的额头却冒出了汗水。

      这次离去他一定会遇上很多艰难险阻吧,我真的很想跟他一起分担,可惜我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在远方默默的思念着。
      心好难过,握住他的手不想放开。

      这一刻我低喊着黎明不要来,真的希望时间就这样停住,但时间还是分分秒秒地流逝着,没有因为我的泪水而减慢少许,他,终究还是在清晨时分离开了……

    未完~~~待续!~~~~更多的更新需要大家的回帖支持哦~~

    :victory:

  15. 安娜苏梦境 35 楼

    顶起顶起~~
    欢迎更多的朋友来看哦!~

  16. 寂寞在流浪 36 楼

    呆~速度的更新撒~

  17. 安娜苏梦境 37 楼

    你速度的顶,我就速度的更新

  18. 安娜苏梦境 38 楼

    今天没人更新?

  19. 安娜苏梦境 39 楼

    以前从未发现自已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但自从拾来离开后,我才知道相思为何物。每天我都会到江边的大石上,握着那同心结看夕阳,只有这样

    才能

    让我感到仿佛时间倒退到他离开的那一天。
      你现在还好吗?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不知不觉,又发呆到天色完全暗下来。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

      “我不会跟你走的,要走你自己走。”从不远处的芦苇丛里传来刻意压低的

    女人

    喊声。是君姐的声音!人总有好奇心的,我也一样,而且还特别旺盛!所以马上悄悄躲到大石后,偷听他们的对话。

      “我有很多金子,你看,有30多斤呢!”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那又怎样?这儿所有出路都有人守着,我们逃不出去的。有钱却没有命去享受,那又有何用?”“不会的,大部分的人都随龙头运金去了,现在是这里守备最松懈的时候,只要我们攀过这座山就能出去了,你想想只要能出去。我们就是富翁了。”

      “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又带着30多斤金子,这山那么险,我们怎么攀得过去!我还不想死呢。”

    “阿君,我真的好爱你,我不想再看着你在这儿做妓女了,你说过只要我有很多金子,你就跟我的。”“但我没有说过跟你去送死啊!”“你说话不算话了?”那男的显然被惹怒了。“我为你每天辛辛苦苦地藏金,就是想有朝一日能跟你双宿双飞。”

      “哼,”君姐冷笑了一下,“别说得你有多爱我似的,不是因为你要胁着我,我会

    免费

    做了你半年的生意吗?”“既然大家都说白了,那你就非跟我走不可。要是你不走,我将那件事说出去,到时候你也是死路一条!”那男的语调瞬间冷到极点。

      一时之间四周静了下来。

      “就算我们能攀过这座山,那山后的黑彝人呢?别说30多斤金子,3斤就足以让我们死无全尸了。”过了很久,对话才继续着。“只要还有一丝机会,我们都要试试。我受够了在这儿淘金的日子,我要出去外面的花花

    世界

    享受享受!就算是失败了,最多我们死在一起!”

      “你是非走不可?”“正确来说是我们非走不可,你一定要跟我一起走。”又是一阵的沉默。四周静到了极点,静到令人感到害怕。“好,那我跟你走。”“真的?!太好了,趁现在入黑,我们赶快走吧。”

      不久,两个人影从芦苇丛里走了出来,一前一后。

      走在前面的是男人。我从没见过,只见他身上挂着一个重重的包袱,走起来有点笨重。跟在他后面的果然是君姐,君姐走得很慢,很慢。只见她悄悄从衣内掏出一样东西来。

      在黑夜中闪着光芒的,是匕首!

      她突然疾步冲向那男的,从身后狠狠往心脏的位置刺了一刀。我差点惊呼出声,幸好及时用手捂住了口。我没想过君姐竟然会杀人!

      “啊……”一声凄厉惨叫,那男人惊讶地望着刺杀他的人,眼睛瞪得快要掉下来了。“你……你竟然……”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断气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是刚才的叫声惊动了其它人吗?
      又一个人影闪了进来,是常福!

      “君姐,你……”“我没得选择,我不想死。”君姐的声音也在发抖。“你会帮我吧?”“这该怎么办啊?”“你快帮我把他的尸体给埋起来吧,不能让人发现!”接着他俩拖着尸体向我这边走来。不好了,只要再走近一点他们一定发现我的。

      “你怎么也会在这儿的?”君姐问着。“我……我刚才去找你,见你被一个男的拖了出来,就跟来看看。”“找我干嘛?”君姐没好气的问着。

      “是你?”这时常福发现了我。君姐显然也吓了一惊,直直的瞪了我好久。“你来了多久了?”“我一直都在,”“你全看到了?”君姐眼里露出凶光……

      突然又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这次来了不少人。应该是被刚才的声音惊动的。

      “有人死了!”带头的大喊着,“谁杀的?”他指着我们3个人问。“我,”常福马上回答,生怕其它人把罪名认了。那人有点怀疑地望着我们,可能是常福平时给人的感觉很和气,不像是会杀人,他的“自首”令人生疑。

      我和君姐都呆住了。君姐不敢相信地望着常福,眼里充满疑问。我也被常福的举动吓了一跳,我知道他一向对君姐很好,但没有想过他会义无反顾地为她顶替杀人罪名。

      “把常福拿下,”那人指挥着后面的人。“你们也一起跟着去见张堂主吧。”他指着我和君姐说。

      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我只能跟在他们后面。常福不时望向我,眼里充满哀求。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让我不要说出事实,就让他替君姐顶罪。既然当事人选择了这么做,我岂有告密之理。我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君姐还是处于呆呆的状态中,

    茫然

    望着常福的背影……

      来到子字堂的堂口,张堂主坐在中间,堂内很静,每个人都等着他问话。“常福杀人了?!”他也像是不太相信。“死的是谁啊?”“是李贵财。”

      “常福,你为什么要杀他?”堂主直直望着常福问道。“我发现他想偷金逃走,所以……所以……”常福一时说不上话。他是个老实人,不太会说谎。

      “所以你就杀了他?”堂主的神情更疑惑了,他望向我与君姐,“你们又怎么会在哪儿?”“我每天都会在那儿看夕阳。”我首先答话。张堂主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再说话,望向君姐。

      刚才还发狠杀人的君姐这时竟然在发愣!她望向常福,像是求救。“堂主,其实是我与芷君在那儿……在那儿幽会,刚好碰上偷金的李贵财,然后……然后我们就纠缠起来,我错手杀了他。”常福马上为君姐解围。

      张堂主还是静默,像在考虑常福话里的真实性。“蝶舞,是这样子吗?”他望着我,眼睛像是会看穿人的心思,令人觉得害怕。“嗯,是这样子。”我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隔了好一阵子,他才宣判道,“李贵财偷金逃走,死有余辜。但是常福杀人也得按帮规受罚。常福,你插了他一刀,那就自插一刀吧。”他面无表情地道。

      我松了口气,刚才还担心常福要杀人填命呢!幸好只是自插一刀,应该不会要命的。

      很快有人送上一把刀来,那是一把大刀,不是匕首。被一把那么大的刀插一下,那可不是说着玩的,就算不死也会重伤!我想喊不公平,那男人被刺的是匕首不是刀啊!但是又

    想到

    自己的身分根本没有过问帮内事务的权力,只能干替常福担心。

      常福显然不想这事再拖下去了,想也不想就拿起刀往自己身上插去。在他插的一刹那,我隐约看到了君姐眼里的泪光……

      幸好常福插的是右胸,不近心脏。人们马上叫了大夫来(看来常福在这的人缘真的很不错)。我跟大夫说自已是大夫的女儿,也略懂点医术,要求一起照顾常福,也被应允了。

      君姐这时候却不知道哪儿去了……

  20. 安娜苏梦境 40 楼

    常福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他伤及右肺叶,虽然

    没有

    生命危险,但“手尾”好长。我发现自己读了那么多年的西医,在这没有先进仪器与西药的时代里,

    真是

    英雄无用武之地。

      我的中医科是“低空飞过”的,把脉的

    水平

    仅限于诊出最简单的肾亏而己!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当个护士,帮他止血包扎。

      我心里很是纳闷,常福也太傻了吧,居然为君姐顶这杀人的罪名。说句实话,现在我对君姐真的厌恶到极点,以前以为她只是个贪财无知的小女人而己。想不到她居然狠到会杀人,想起她刚才发现我时对我目露凶光的样子,还真令人心寒。

      最可恨的是常福为她自插一刀后,她居然不知所踪,对常福不闻不问。越想越气,见常福一时三刻是铁定醒不来的,我

    决定

    去找她。

      其实自己也不知找她干嘛,可能是基于抱不平的心态吧,想骂骂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不过我也知道,如果她真是个无情冷血的人,我骂两句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冲到她的木屋前,发现屋子里漆黑一遍,她不在吧。真是白走一趟了。正要离开之际,隐约听到一丝抽泣的声音。是从屋内传出来的!是君姐在哭吗??难道刚才我不是眼花,在常福自插一刀的刹那,她眼里真的有泪水。她为常福哭了?

      轻轻推了下门,发现并没有锁,我用力把它推开。君姐坐在桌子前,对着镜子,屋内太暗了,我无法看清她的表情。她

    慢慢

    转过头来看我,眼神很空洞,脸上有着明显的泪痕。

      说句实话,这情景还挺恐怖的,一个美女面无表情在黑夜里对着镜子流泪,这通常是在恐怖电影里出现的镜头啊!我心里不禁发毛,刚才的怒气也被杀去一大半了。

      “你来干嘛?”君姐还是那冷硬的语气。我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答她,总不能告诉她,我是准备来骂她的吧。更何况见到她哭了,不知怎的,心里也酸酸的。可能是因为我从来没想过像君姐这种人也会有

    伤心

    哭泣的时候吧!

      “你为什么不去看看常福?他可是为了你而受伤的啊!”“我去看有用吗?我又不是神仙,”“但你总不能不闻不问吧。难道你真是铁石心肠吗?”她没有回答我,甚至转头不再看我。

      “我真的想不明白,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你知道他有什么企图吗?”她淡淡道。这是个不像问句的问句。“你这人,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还能有什么企图啊!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疑心重的女人了!”我一口气地骂了出来,第一次发现自已有做泼妇的潜质。

      以前在学校为了保持气质,从来都没试过那么大声地骂人。现在发现把心里的想法一次性大声发泄出来,感觉真不错。

      “你没有资格骂我。”出乎我意料之外,君姐没有发怒,语气还是冷冷淡淡的。“资格?哼,我想只要还是个人就有资格骂你。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哼……”她冷笑了,笑得很凄厉,“好人?你还相信世上有好人吗!我就说嘛,你是个没尝过苦的人,你根本没资格骂我。”

      她突然站起来,走向我,“你试过只为偷了个馒头就被毒打得半死吗?试过为了半碗剩饭而陪一个70多岁的老头睡觉吗?你没有试过吧!”

      “你的命好,一从成都来这里就被拾来挑上了,每日衣食无忧。不用像我们一样人尽可夫,还要对人欢笑背人愁。我在男人堆里打滚了那么多年,男人那有一个是真心的啊,他们对你好是因为他们对你有企图。当他们达到目的后还不是一脚把你踢开!”

      我被她的话彻底震撼了,从来不知道一向硬朗到有点霸道的君姐有那么痛苦的经历,有那么凄然的一面。也许她的贪心自私是环境造成的吧。这样的乱世,也可扭曲很多人的灵魂啊!

      “至少还有一个吧,”我的语气不再强硬了,相反不自觉的充满了同情,“常福呢?他从来没有对你要求过什么吧。他只是一直默默的对你好。”

      一说到常福,君姐的神情有些落寞。“他真是个大蠢蛋!”接着她冲了出去。

      我有点茫然地回到常福的屋子里,脑里还在想着君姐刚才的话。也许我真的很幸运,生长在和平的年代,衣食无忧,每天还高喊什么自由人权。没有经历过他们那种乱世,真的无法体会到他们的辛酸。

      常福因为年青力壮,复完得快。当我回到屋子里的时候,他已经醒过来了。

      “不好意思,要你照顾我了。”他还是对我很有礼。“这没什么。常福,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有什么问题放心问吧。”他虽然仍很虚弱,但还是很爽朗,难怪这儿的人都那么喜欢他。

      “你为什么对君姐那么好,她只是个……”一时之间我不知道是否应在常福面前数落君姐的缺点。“你想说,她只是自私的妓女吧。”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点头,“她不值得你为她牺牲生命。”

      常福叹了口气,“她本来是个很好的女子,在我心目中就像个天使。“他像在回忆往事。“你们以前认识?”因为现在的君姐无论怎么看都不像天使,虽然很美,但眼里充满俗气,离天使也太远了吧!

      “应该不算吧。因为她已经不认得我了。”常福的神情很是黯然。“我还小的时候是个四处飘泊的乞丐。有次在街上冻得快死的时候,是一个小姑娘善心同情我,把我带回她家里当厨房杂工的,她是当时成都一个最有权势的将军的二女儿。”

      “啊,”我不禁失声的叫了起来,“是君姐?!”难怪她身上总有一股霸气,原来是将门之后,家族遗传。

      “嗯,”常福点头道。“她是宁将军的二千金,从小就长得很漂亮,常穿着白色的洋裙,像个天使。虽然有点娇气,但对我们很好,真的很好!”

      “后来呢?她怎么会沦落到这儿当妓女了?”

      “叛变。宁将军是个好军人,他很会打仗。但他不是个好政客,不会勾心斗角,更忘了要提防人心险恶。他最信任的副官勾结另一军阀发动叛变,杀死了宁将军。那年我14岁,二小姐才16岁。”

      他口中的二小姐自然就是指君姐。

      “那次的叛乱,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

    平日

    和善的副官突然从后开枪把宁将军给杀了。接着还冲进来把宁将军的家眷赶尽杀绝。

    少帅

    与夫人也难逃劫数。”少帅应该就是指君姐的哥哥吧。原来君姐经历过这样的背叛,怪不得她不相信世上有好人。

      “那君姐呢?她怎么逃出来的?”

      “那时她正在学校里,可能是后来收到消息逃了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当时很混乱,那副官好像也曾拼命追杀过二小姐,但寻不着。我们这群下人后来都解散了。”

      “后来我有在成都城里找过她,但找不到。想不到两年后竟然在这儿又碰上她了。当时我也很吃惊,想不到她竟然来到这儿当了……”常福说到这儿不禁叹了口气,“当了妓女。她长大了,长得更漂亮了。而我也长大了,样子也变了。她,她已经不认得我了。”

      男生青春期发育很迅猛,可以在一二年内“面目全非”,再加上他只是当年将军府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人,君姐忘了他也不奇怪。

      “你没有跟她提起过你是谁吗?她对你的名字一点印象也没有?”

      “常福不是我的原名。我本名叫巫阿福,后来龙头说我的名字不吉祥,所以叫我常福,说这样会好有彩头。后来大家都叫我常福了,就以为那是我的名字。至于二小姐,我看得出,她不想提起那段伤心的过去,所以我一直没再提起过。”

      “你姓巫?”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她现在的样子不是她的本性,她本性很善良的。”常福没有理会我的问题,自顾自的说着。

      “别跟我再提善良两个字了,当年那个将军千金早就死了!”门突然被推开,君姐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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